第34章 記憶閃回
清晨六點。
溫迎站在陸家老宅西翼的走廊上，銅鑰匙在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壓痕。
整棟房子靜得出奇，只有落地鐘的秒針走動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響。
「太太，您怎麼在這裡？」管家王叔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溫迎迅速將鑰匙藏進袖口，轉身時已經換上得體的微笑，「王叔早。我睡不著，想找本書看。」
王叔的目光在她身後的西翼走廊停留了一秒，「西翼的書房已經很多年沒人用了，灰塵太大。主宅的書房有您喜歡的詩集。」
「我想找一本特別的書。」溫迎故意壓低聲音，「關於89年6月17日的。」
老管家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小指上的疤痕。
這是溫迎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細節。
「太太，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就像我鎖骨上的疤痕？」溫迎直視他的眼睛，「和溫笙一模一樣的那道？」
王叔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他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樓下傳來的汽車引擎聲打斷。
「先生回來了？」溫迎皺眉。陸謹川明明說今天要去鄰市開會。
「是陳醫生。」王叔如釋重負，「來給先生做定期體檢的，太太，您該回去換衣服了。」
溫迎點點頭，卻在王叔轉身後迅速閃進西翼走廊。
銅鑰匙輕易打開了盡頭的橡木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檀香的氣息。
這不是書房，而是一間兒童房。
淡藍色的牆紙已經泛黃，木質小床上整齊鋪著印有太空圖案的被褥。
溫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分明是一間男孩的臥室。
窗邊的玩具箱半開著，露出幾個積滿灰塵的汽車模型。
溫迎的目光卻被角落裡的閣樓入口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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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幾乎與天花板融為一體的方形木板，邊緣處有一個小小的金屬環。
閣樓里堆滿了雜物。
溫迎借著手機光亮，看到幾個標著日期的紙箱：1985、1986、1987...她的手停在標有1989的箱子上，心跳如鼓。
箱子裡是些普通孩童物品：蠟筆畫、成績單、一本殘缺的童話書。
溫迎正要失望，卻在箱底摸到一個硬物。
一個巴掌大的松木盒，鎖已經鏽蝕。
盒子裡躺著一隻褪色的棕色泰迪熊，穿著紅白格子的連衣裙。
溫迎的手指顫抖起來。
這條裙子和她七歲生日時穿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
「你在幹什麼？」
陸謹川的聲音像刀一樣劈開閣樓的寂靜。
溫迎轉身，看到他站在梯子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他本該在鄰市，此刻卻穿著家居服，頭髮微濕，像是匆忙趕回來的。
溫迎舉起泰迪熊，「這是...你的玩具？」
陸謹川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奪過木盒。
他的動作太急，泰迪熊掉在地上，連衣裙的領口撕開一道小縫。
「滾出去。」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現在。」
溫迎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懼。
她慢慢後退，卻在轉身時瞥見從泰迪熊衣服裂縫中露出的照片一角。
回到主臥後，溫迎在窗前站了很久。
陸謹川的反常、王叔的隱瞞、那隻穿著熟悉裙子的泰迪熊...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她不敢細想的可能性。
夜幕降臨後，溫迎假裝早早睡下。
當時鐘指向凌晨兩點，她悄悄起床，光腳走向陸謹川的書房。
他今晚一反常態地沒有鎖門。
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照在書桌上的松木盒上。
泰迪熊被取出放在一旁，連衣裙的裂縫被人為擴大了。
桌面上攤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陸謹川正低頭凝視，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
溫迎屏住呼吸，借著月光看清了照片內容：兩個小孩站在玫瑰園裡，女孩穿著紅白格子裙，男孩穿著海軍藍短褲。女孩摟著男孩的肩膀，兩人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照片背面朝上，上面用稚嫩的筆跡寫著：「小笙與小川」。
溫迎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個字跡與她見過的任何筆跡都不同。
既不是溫笙優雅的花體，也不是陸謹川凌厲的筆鋒，更不像她父親工整的字體。
而日期，又是那個該死的日期。
陸謹川突然抬頭，溫迎來不及躲閃，與他四目相對。
「過來。」他命令道。
溫迎慢慢走近，心跳如擂鼓。陸謹川將照片推到她面前，「看清楚了？」
「這是...你和溫笙？」溫迎的聲音發緊。
陸謹川沒有回答，而是從抽屜里取出另一張照片。
溫迎在書房暗格發現的那張：她父親在醫院抱著一個嬰兒，與陌生女人合影。
「同一天。」陸謹川的聲音異常平靜。
溫迎的指尖開始發抖，「什麼意思？」
「意思是，」陸謹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是溫家的女兒。溫笙才是。」
房間開始旋轉。
溫迎扶住桌沿，突然想起父親書房裡那本從不讓她碰的相冊。
裡面所有「溫笙」的照片都是從五歲開始的，沒有嬰兒時期的記錄。
「那...我是誰？」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陸謹川的眼神變得複雜，「這就是問題所在。」
他拿起泰迪熊，「這條裙子是定製的，全世界只有一條。
而你七歲生日那天，穿著完全一樣的裙子出現在溫家門口，帶著闌尾炎手術的疤痕。」
溫迎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機械地接過泰迪熊，手指觸到裙子內側的標籤。
上面繡著「給小笙，6.17」。
「溫笙和我從小就有婚約。」陸謹川的聲音突然變得遙遠，「6月17日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每年這一天，我們都會在玫瑰園合影，直到她十二歲那年...」
他突然停住，轉身走向窗前。
月光勾勒出他緊繃的背影，「溫志遠把你帶回家的那天，正好是溫笙的忌日。你穿著她的裙子，帶著她的疤痕，卻對過去一無所知。」
溫迎的視線模糊了。
她低頭看著照片上笑容燦爛的女孩，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女孩的右耳垂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和她自己的位置分毫不差。
「陸謹川，」她抬起頭，聲音出奇地冷靜，「如果我不是溫家的女兒，那為什麼會有和溫笙一樣的疤痕和痣？
為什麼會有和她一樣的童年記憶？」
陸謹川的背影僵住了。
他慢慢轉身，眼神中閃過一絲溫迎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確定。
溫迎站在陸家老宅西翼的走廊上，銅鑰匙在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壓痕。
整棟房子靜得出奇，只有落地鐘的秒針走動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響。
「太太，您怎麼在這裡？」管家王叔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溫迎迅速將鑰匙藏進袖口，轉身時已經換上得體的微笑，「王叔早。我睡不著，想找本書看。」
王叔的目光在她身後的西翼走廊停留了一秒，「西翼的書房已經很多年沒人用了，灰塵太大。主宅的書房有您喜歡的詩集。」
「我想找一本特別的書。」溫迎故意壓低聲音，「關於89年6月17日的。」
老管家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小指上的疤痕。
這是溫迎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細節。
「太太，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就像我鎖骨上的疤痕？」溫迎直視他的眼睛，「和溫笙一模一樣的那道？」
王叔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他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樓下傳來的汽車引擎聲打斷。
「先生回來了？」溫迎皺眉。陸謹川明明說今天要去鄰市開會。
「是陳醫生。」王叔如釋重負，「來給先生做定期體檢的，太太，您該回去換衣服了。」
溫迎點點頭，卻在王叔轉身後迅速閃進西翼走廊。
銅鑰匙輕易打開了盡頭的橡木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檀香的氣息。
這不是書房，而是一間兒童房。
淡藍色的牆紙已經泛黃，木質小床上整齊鋪著印有太空圖案的被褥。
溫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分明是一間男孩的臥室。
窗邊的玩具箱半開著，露出幾個積滿灰塵的汽車模型。
溫迎的目光卻被角落裡的閣樓入口吸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塊幾乎與天花板融為一體的方形木板，邊緣處有一個小小的金屬環。
閣樓里堆滿了雜物。
溫迎借著手機光亮，看到幾個標著日期的紙箱：1985、1986、1987...她的手停在標有1989的箱子上，心跳如鼓。
箱子裡是些普通孩童物品：蠟筆畫、成績單、一本殘缺的童話書。
溫迎正要失望，卻在箱底摸到一個硬物。
一個巴掌大的松木盒，鎖已經鏽蝕。
盒子裡躺著一隻褪色的棕色泰迪熊，穿著紅白格子的連衣裙。
溫迎的手指顫抖起來。
這條裙子和她七歲生日時穿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
「你在幹什麼？」
陸謹川的聲音像刀一樣劈開閣樓的寂靜。
溫迎轉身，看到他站在梯子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他本該在鄰市，此刻卻穿著家居服，頭髮微濕，像是匆忙趕回來的。
溫迎舉起泰迪熊，「這是...你的玩具？」
陸謹川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奪過木盒。
他的動作太急，泰迪熊掉在地上，連衣裙的領口撕開一道小縫。
「滾出去。」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現在。」
溫迎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懼。
她慢慢後退，卻在轉身時瞥見從泰迪熊衣服裂縫中露出的照片一角。
回到主臥後，溫迎在窗前站了很久。
陸謹川的反常、王叔的隱瞞、那隻穿著熟悉裙子的泰迪熊...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她不敢細想的可能性。
夜幕降臨後，溫迎假裝早早睡下。
當時鐘指向凌晨兩點，她悄悄起床，光腳走向陸謹川的書房。
他今晚一反常態地沒有鎖門。
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照在書桌上的松木盒上。
泰迪熊被取出放在一旁，連衣裙的裂縫被人為擴大了。
桌面上攤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陸謹川正低頭凝視，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
溫迎屏住呼吸，借著月光看清了照片內容：兩個小孩站在玫瑰園裡，女孩穿著紅白格子裙，男孩穿著海軍藍短褲。女孩摟著男孩的肩膀，兩人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照片背面朝上，上面用稚嫩的筆跡寫著：「小笙與小川」。
溫迎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個字跡與她見過的任何筆跡都不同。
既不是溫笙優雅的花體，也不是陸謹川凌厲的筆鋒，更不像她父親工整的字體。
而日期，又是那個該死的日期。
陸謹川突然抬頭，溫迎來不及躲閃，與他四目相對。
「過來。」他命令道。
溫迎慢慢走近，心跳如擂鼓。陸謹川將照片推到她面前，「看清楚了？」
「這是...你和溫笙？」溫迎的聲音發緊。
陸謹川沒有回答，而是從抽屜里取出另一張照片。
溫迎在書房暗格發現的那張：她父親在醫院抱著一個嬰兒，與陌生女人合影。
「同一天。」陸謹川的聲音異常平靜。
溫迎的指尖開始發抖，「什麼意思？」
「意思是，」陸謹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是溫家的女兒。溫笙才是。」
房間開始旋轉。
溫迎扶住桌沿，突然想起父親書房裡那本從不讓她碰的相冊。
裡面所有「溫笙」的照片都是從五歲開始的，沒有嬰兒時期的記錄。
「那...我是誰？」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陸謹川的眼神變得複雜，「這就是問題所在。」
他拿起泰迪熊，「這條裙子是定製的，全世界只有一條。
而你七歲生日那天，穿著完全一樣的裙子出現在溫家門口，帶著闌尾炎手術的疤痕。」
溫迎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機械地接過泰迪熊，手指觸到裙子內側的標籤。
上面繡著「給小笙，6.17」。
「溫笙和我從小就有婚約。」陸謹川的聲音突然變得遙遠，「6月17日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每年這一天，我們都會在玫瑰園合影，直到她十二歲那年...」
他突然停住，轉身走向窗前。
月光勾勒出他緊繃的背影，「溫志遠把你帶回家的那天，正好是溫笙的忌日。你穿著她的裙子，帶著她的疤痕，卻對過去一無所知。」
溫迎的視線模糊了。
她低頭看著照片上笑容燦爛的女孩，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女孩的右耳垂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和她自己的位置分毫不差。
「陸謹川，」她抬起頭，聲音出奇地冷靜，「如果我不是溫家的女兒，那為什麼會有和溫笙一樣的疤痕和痣？
為什麼會有和她一樣的童年記憶？」
陸謹川的背影僵住了。
他慢慢轉身，眼神中閃過一絲溫迎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