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替身反擊
六月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梳妝檯上，溫迎對著鏡子細細描畫著眼線。
今天是陸氏集團年中酒會，陸謹川破天荒地要求她必須出席。
手腕上被領帶勒出的紅痕已經消退，但那個死結她一直留著，像某種扭曲的紀念品。
「太太，車已經備好了。」小桃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絲絨首飾盒，「先生派人送來的。」
溫迎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鑽石項鍊，吊墜是罕見的紅鑽切割成玫瑰形狀。
溫笙生前最愛的款式。
她冷笑一聲，將項鍊隨手丟在梳妝檯上，轉而戴上自己那枚簡單的珍珠吊墜。
「告訴先生，我馬上下去。」
樓下客廳里，陸謹川正在和剛回國的宋微瀾交談。
他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領帶是溫迎從未見過的銀灰色，襯得他輪廓更加鋒利。宋微瀾一襲白色長裙，黑髮披肩，乍看像是溫笙的影子。
「啊，溫迎來了。」宋微瀾率先注意到樓梯上的溫迎，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天怎麼沒戴謹川送的項鍊？那可是笙姐姐最愛的款式。」
溫迎緩步下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太貴重了，怕弄丟。」
她停在陸謹川面前，故意伸手整理他的領帶，「你總是打不好溫莎結，右邊總會多出一厘米。」
陸謹川的眼神驟然變冷。
這個細節是他私下的小習慣，連跟了他五年的助理都不知道。
宋微瀾的笑容僵在臉上，「謹川哥哥，我們該出發了。」
酒會在陸氏大廈頂層的空中花園舉行。
溫迎挽著陸謹川的手臂入場時，立刻感受到無數目光聚集過來。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看好戲的。
所有人都知道陸太太只是個擺設，真正站在陸謹川身邊的一直是宋微瀾。
「陸總！」一個禿頂中年男人迎上來，「聽說東南亞那個項目談成了？恭喜啊！」
陸謹川公式化地微笑，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
溫迎注意到他拿杯子的姿勢。
中指微微上翹，這是他在家喝酒時的習慣，但公開場合通常會刻意避免。
「陸總在談生意時，右眉會比左眉抬高0.5厘米。」溫迎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如果他真的感興趣，反而會面無表情。」
禿頂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謹川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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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瀾立刻插話：「溫迎，你胡說什麼呢？謹川哥哥最討厭別人分析他的微表情了。」
「是嗎？」溫迎抿了一口果汁，「那他為什麼會在書房裡收藏保羅·埃克曼的《心理學微表情》全集？還是精裝簽名版。」
陸謹川的眼神變得危險，他放下酒杯，聲音低沉：「溫迎，跟我來。」
他拽著她的手腕走向露台，宋微瀾想跟上，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夜風拂過溫迎的臉頰，帶著夏日的燥熱。
陸謹川將她按在欄杆上，背後是百米高空。
「你在玩火。」他的聲音像淬了冰。
溫迎仰頭看他，月光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我只是在扮演好陸太太的角色。」她輕笑，「畢竟替身要比本尊更了解你，不是嗎？」
陸謹川的瞳孔收縮，右手猛地抬起。
溫迎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她睜開眼，看到宋微瀾站在露台入口，手裡拿著兩杯酒。
「謹川哥哥，陳董想敬你一杯。」宋微瀾的聲音甜得發膩，眼神卻死死盯著溫迎。
陸謹川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回去再收拾你。」他低聲警告，轉身走向宋微瀾。
溫迎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提高聲音：「他喝酒前會先用舌尖試溫度，因為十二歲那年被燙傷過喉嚨。」
陸謹川的腳步猛然頓住。宋微瀾的臉色變得煞白。
這個細節連她都不知道。
酒會後半程，溫迎像只優雅的貓，在賓客間遊走，時不時拋出一兩個關於陸謹川的私人習慣。
「他失眠時會數質數，從來不用安眠藥。」
「他討厭薄荷味，因為那會讓他想起母親的葬禮。」
「他其實對玫瑰過敏，但為了紀念溫笙，硬是在花園種了三百株。」
每說一句，她都能感受到陸謹川投來的冰冷目光。
而宋微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幾乎是用仇恨的眼神瞪著她。
返程的車上，沉默像一堵無形的牆。
溫迎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突然開口：「2005年6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謹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閉嘴。」
「那天是我生日，也是溫笙和你的什麼紀念日吧？」
溫迎繼續道，「我查過了，那天市立醫院婦產科有—」
車子猛地剎停在路邊。陸謹川轉身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窒息。「我說了，閉嘴。」
溫迎艱難地呼吸著，卻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你害怕了？害怕我知道真相？害怕我發現你找替身的原因？」
陸謹川的眼神變得陌生，他鬆開手，突然扯開她的衣領。
溫迎以為他要施暴，卻見他死死盯著她鎖骨下方的一處疤痕。
那是她小時候做闌尾炎手術留下的。
「這個疤...」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怎麼來的？」
溫迎愣住了，「闌尾炎，七歲那年。」
陸謹川的表情變得複雜，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鬆開手，重新發動車子，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再說話。
回到別墅，陸謹川徑直去了書房，重重摔上門。
溫迎站在客廳中央，突然感到一陣空虛。
她贏了這場挑釁，卻不知道為什麼。
小桃端來一杯熱牛奶，「太太，您今天...太冒險了。」
溫迎接過牛奶，突然想起什麼，「小桃，你在陸家多久了？」
「八年了，太太。」
「那你見過溫笙嗎？」
小桃的手抖了一下，牛奶灑出幾滴，「沒...沒有，我來的時候溫小姐已經...」
「已經什麼？」溫迎追問。
「已經去世了。」小桃低頭收拾托盤，「太太早點休息吧。」
怎麼也不知道溫笙。
溫迎看著小桃匆忙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上樓經過書房時，聽到裡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猶豫片刻，她輕輕推開門縫。
陸謹川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個相框。
月光照在他臉上，溫迎震驚地發現，這個冷酷的男人竟然在哭。
無聲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滴在相框玻璃上。
相片裡是一個穿白裙的少女，站在玫瑰園裡微笑。
但最讓溫迎震驚的是，那個少女鎖骨下方，有一道和她一模一樣的疤痕。
溫迎悄悄關上門，心跳如雷。
今天是陸氏集團年中酒會，陸謹川破天荒地要求她必須出席。
手腕上被領帶勒出的紅痕已經消退，但那個死結她一直留著，像某種扭曲的紀念品。
「太太，車已經備好了。」小桃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絲絨首飾盒，「先生派人送來的。」
溫迎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鑽石項鍊，吊墜是罕見的紅鑽切割成玫瑰形狀。
溫笙生前最愛的款式。
她冷笑一聲，將項鍊隨手丟在梳妝檯上，轉而戴上自己那枚簡單的珍珠吊墜。
「告訴先生，我馬上下去。」
樓下客廳里，陸謹川正在和剛回國的宋微瀾交談。
他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領帶是溫迎從未見過的銀灰色，襯得他輪廓更加鋒利。宋微瀾一襲白色長裙，黑髮披肩，乍看像是溫笙的影子。
「啊，溫迎來了。」宋微瀾率先注意到樓梯上的溫迎，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天怎麼沒戴謹川送的項鍊？那可是笙姐姐最愛的款式。」
溫迎緩步下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太貴重了，怕弄丟。」
她停在陸謹川面前，故意伸手整理他的領帶，「你總是打不好溫莎結，右邊總會多出一厘米。」
陸謹川的眼神驟然變冷。
這個細節是他私下的小習慣，連跟了他五年的助理都不知道。
宋微瀾的笑容僵在臉上，「謹川哥哥，我們該出發了。」
酒會在陸氏大廈頂層的空中花園舉行。
溫迎挽著陸謹川的手臂入場時，立刻感受到無數目光聚集過來。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看好戲的。
所有人都知道陸太太只是個擺設，真正站在陸謹川身邊的一直是宋微瀾。
「陸總！」一個禿頂中年男人迎上來，「聽說東南亞那個項目談成了？恭喜啊！」
陸謹川公式化地微笑，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
溫迎注意到他拿杯子的姿勢。
中指微微上翹，這是他在家喝酒時的習慣，但公開場合通常會刻意避免。
「陸總在談生意時，右眉會比左眉抬高0.5厘米。」溫迎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如果他真的感興趣，反而會面無表情。」
禿頂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謹川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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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瀾立刻插話：「溫迎，你胡說什麼呢？謹川哥哥最討厭別人分析他的微表情了。」
「是嗎？」溫迎抿了一口果汁，「那他為什麼會在書房裡收藏保羅·埃克曼的《心理學微表情》全集？還是精裝簽名版。」
陸謹川的眼神變得危險，他放下酒杯，聲音低沉：「溫迎，跟我來。」
他拽著她的手腕走向露台，宋微瀾想跟上，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夜風拂過溫迎的臉頰，帶著夏日的燥熱。
陸謹川將她按在欄杆上，背後是百米高空。
「你在玩火。」他的聲音像淬了冰。
溫迎仰頭看他，月光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我只是在扮演好陸太太的角色。」她輕笑，「畢竟替身要比本尊更了解你，不是嗎？」
陸謹川的瞳孔收縮，右手猛地抬起。
溫迎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她睜開眼，看到宋微瀾站在露台入口，手裡拿著兩杯酒。
「謹川哥哥，陳董想敬你一杯。」宋微瀾的聲音甜得發膩，眼神卻死死盯著溫迎。
陸謹川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回去再收拾你。」他低聲警告，轉身走向宋微瀾。
溫迎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提高聲音：「他喝酒前會先用舌尖試溫度，因為十二歲那年被燙傷過喉嚨。」
陸謹川的腳步猛然頓住。宋微瀾的臉色變得煞白。
這個細節連她都不知道。
酒會後半程，溫迎像只優雅的貓，在賓客間遊走，時不時拋出一兩個關於陸謹川的私人習慣。
「他失眠時會數質數，從來不用安眠藥。」
「他討厭薄荷味，因為那會讓他想起母親的葬禮。」
「他其實對玫瑰過敏，但為了紀念溫笙，硬是在花園種了三百株。」
每說一句，她都能感受到陸謹川投來的冰冷目光。
而宋微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幾乎是用仇恨的眼神瞪著她。
返程的車上，沉默像一堵無形的牆。
溫迎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突然開口：「2005年6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謹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閉嘴。」
「那天是我生日，也是溫笙和你的什麼紀念日吧？」
溫迎繼續道，「我查過了，那天市立醫院婦產科有—」
車子猛地剎停在路邊。陸謹川轉身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窒息。「我說了，閉嘴。」
溫迎艱難地呼吸著，卻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你害怕了？害怕我知道真相？害怕我發現你找替身的原因？」
陸謹川的眼神變得陌生，他鬆開手，突然扯開她的衣領。
溫迎以為他要施暴，卻見他死死盯著她鎖骨下方的一處疤痕。
那是她小時候做闌尾炎手術留下的。
「這個疤...」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怎麼來的？」
溫迎愣住了，「闌尾炎，七歲那年。」
陸謹川的表情變得複雜，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鬆開手，重新發動車子，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再說話。
回到別墅，陸謹川徑直去了書房，重重摔上門。
溫迎站在客廳中央，突然感到一陣空虛。
她贏了這場挑釁，卻不知道為什麼。
小桃端來一杯熱牛奶，「太太，您今天...太冒險了。」
溫迎接過牛奶，突然想起什麼，「小桃，你在陸家多久了？」
「八年了，太太。」
「那你見過溫笙嗎？」
小桃的手抖了一下，牛奶灑出幾滴，「沒...沒有，我來的時候溫小姐已經...」
「已經什麼？」溫迎追問。
「已經去世了。」小桃低頭收拾托盤，「太太早點休息吧。」
怎麼也不知道溫笙。
溫迎看著小桃匆忙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上樓經過書房時，聽到裡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猶豫片刻，她輕輕推開門縫。
陸謹川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個相框。
月光照在他臉上，溫迎震驚地發現，這個冷酷的男人竟然在哭。
無聲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滴在相框玻璃上。
相片裡是一個穿白裙的少女，站在玫瑰園裡微笑。
但最讓溫迎震驚的是，那個少女鎖骨下方，有一道和她一模一樣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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