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暴雨囚籠
天氣預報說颱風"山貓"將在午夜登陸，但傍晚時分，暴雨就已經開始肆虐。
溫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的玫瑰被狂風撕扯得七零八落。
她手裡攥著那張偷拍的老照片。
父親和那個陌生女人在醫院裡的合影。
"太太，先生讓您去書房。"小桃站在門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溫迎將照片藏進袖口，"他回來了？"
"剛到，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書房門半掩著，溫迎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陸謹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西裝外套已經脫下搭在椅背上，白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桌上攤開的文件上赫然是青雲巷14號的產權證明。
"解釋一下。"陸謹川沒有轉身，聲音混在雨聲中顯得模糊不清。
溫迎的指尖掐進掌心，"我不明白..."
"昨天下午三點，青雲巷14號舊書店的監控拍到了這個。"他轉身，將平板電腦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正彎腰在閣樓地板上摸索。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件墨綠色風衣和身形，分明就是溫迎。
"不是我。"溫迎下意識後退一步。
陸謹川冷笑一聲，手指在平板上划動，下一張照片讓她血液凝固。
是她停在巷口的計程車，車牌號清晰可見。
"還要狡辯嗎？"他慢慢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卻讓溫迎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你找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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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的喉嚨發緊。她確實去了青雲巷，但在閣樓地板下只找到一個生鏽的鐵盒，裡面空空如也。
還沒等她細查，樓下就傳來腳步聲，她只能倉皇逃離。
"什麼都沒有。"她抬頭直視陸謹川的眼睛，"盒子是空的。"
陸謹川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你以為我會信？"
"真的！"溫迎掙扎著，袖口裡的照片滑落在地。
陸謹川彎腰撿起，在看到照片內容時，表情凝固了。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這是...從哪裡來的？"
"書房，古董鐘下面。"溫迎索性坦白，"我想知道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父親會抱著一個嬰兒和陌生女人合影？那個嬰兒是誰？"
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大，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照亮了陸謹川蒼白的臉。
他的眼神變得陌生，像是透過溫迎看著另一個人。
"既然你這麼喜歡探究過去，那就去外面好好想想。"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還沒等溫迎反應過來，陸謹川已經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拉向陽台。
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濕了她的睡衣。
"你幹什麼？放開我！"溫迎拼命掙扎，但陸謹川的力氣大得驚人。
陽台門在她面前重重關上，落鎖聲清晰可聞。溫迎撲到玻璃門前，看見陸謹川站在裡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什麼時候想清楚要老實交代，什麼時候進來。"他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來，然後轉身離開，消失在書房黑暗中。
溫迎瘋狂拍打著玻璃門，"陸謹川！外面有颱風！你瘋了嗎？"
沒有回應。
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身上，單薄的睡衣很快濕透，黏在皮膚上。
溫迎蜷縮在陽台角落，試圖用那把鐵藝椅子擋住一些風雨，但毫無用處。
一小時後，溫迎開始發抖。
她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手指已經凍得發白。
書房裡的燈早就關了，整棟別墅一片漆黑，仿佛所有人都遺忘了她的存在。
又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了花園。
溫迎恍惚間看到一個身影。
一個少年跪在暴雨中的玫瑰園裡，單薄的白襯衫濕透貼在身上。
他的手腕上似乎綁著什麼，在閃電照耀下泛著冷光。
"謹...川？"溫迎喃喃自語，不確定這是幻覺還是高燒帶來的幻象。
少年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他的眼神讓溫迎心頭一震。
那是一種刻骨的恨意，混合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痛苦。
又一記雷聲炸響，幻象消失了。
溫迎的意識開始模糊，她感覺自己正在下沉，沉入一個黑暗的、充滿雨聲的世界...
"太太！太太！"
有人在拍她的臉。
溫迎艱難地睜開眼，看到王叔焦急的面孔。
她渾身滾燙，卻冷得發抖，被老管家用毛毯裹著抱進了室內。
"先生呢？"她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王叔的表情複雜，"先生...出門了。"
溫迎在高燒中迷迷糊糊被送回臥室。
小桃幫她換了乾衣服，用熱毛巾擦拭她冰冷的手腳。
她聽見家庭醫生來了又走，聽見王叔在門外低聲打電話，卻始終沒聽到那個熟悉的腳步聲。
"水..."溫迎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有人扶起她的頭，將一杯溫水送到嘴邊。
溫迎貪婪地喝著，卻在睜眼時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陸謹川不知何時坐在了她床邊，手裡拿著水杯。
"你..."溫迎想說話，卻被一陣咳嗽打斷。
陸謹川放下水杯，從床頭櫃拿起藥片和體溫計。
他的動作出奇地輕柔，與幾小時前判若兩人。
"39度2。"他看著體溫計，眉頭緊鎖，"吃藥。"
溫迎別過臉，"不用你假好心。"
陸謹川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來，"別逼我用其他方式餵你。"
他的眼神讓溫迎妥協了。
她吞下藥片，然後被一陣眩暈擊中，重新陷入昏睡。
恍惚中，她感覺有人抬起她的手腕，繫上了什麼東西。
溫迎想掙扎，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再次醒來時，雨已經停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線。
溫迎艱難地撐起身子，發現自己的手腕上繫著一條黑色領帶。
陸謹川常戴的那條暗紅色花紋的。
床頭柜上放著退燒藥、一杯水和一張便簽：「一日三次，每次兩片。」
沒有稱呼，沒有署名，就像醫生給病人的醫囑。
溫迎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熱度已經退了不少。
她試圖解開手腕上的領帶，卻發現打的是死結。
"太太，您醒了？"小桃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餐盤，"您睡了一天一夜，先生吩咐您醒了先喝粥。"
溫迎看著手腕，"這是...？"
小桃的眼神閃爍，"先生昨晚給您系上的，不讓任何人解開。"
她壓低聲音，"王叔說，這是...陸家的一種舊俗。"
"什麼舊俗？"
"綁住生病的人，不讓惡靈帶走。"小桃將餐盤放在床頭，"先生小時候...他母親去世前，也這樣綁過她。"
溫迎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雨夜中看到的少年幻象，跪在花園裡的單薄身影。
"陸謹川...他母親是怎麼死的？"
小桃搖搖頭，"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他十二歲那年。從那以後，他就被送到國外讀書了。"
溫迎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領帶，突然注意到內側繡著一行小字：「給阿川，1989.6.17」。
又是這個日期。溫迎的心跳加速。她裝作不經意地問："小桃，你知道今天幾號嗎？"
"6月16日，太太。"
三十周年。
溫迎慢慢攪動著碗裡的粥，一個計劃在腦海中成形。
如果陸謹川真的在意這個日子，那麼明天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而她必須做好準備。
"先生在哪？"她問。
"一早就去公司了。"小桃猶豫了一下，"他讓我轉告您...今晚他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溫迎點點頭，繼續小口喝粥。
等小桃離開後，她立刻從枕頭下摸出那把偷藏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斷領帶，只留下一個結在手腕上。
她下床走到衣櫃前，從暗袋裡取出在青雲巷找到的那把生鏽鑰匙。
它根本不是開書店閣樓的，而是她在慌亂中拿錯了。
真正的發現是這把刻著"陸宅西翼"的小銅鑰匙，它一直藏在鐵盒的夾層里。
溫迎將鑰匙藏回原處，輕輕撫摸著手腕上殘留的領帶結。
陸謹川的矛盾行為像一團亂麻，越是梳理越覺得撲朔迷離。
他恨她，卻又用家族舊俗保護她；他囚禁她，卻又留下退燒藥和清水。
最讓她困惑的是，為什麼是這個日期，會同時出現在父親的老照片、陸謹川的領帶和溫硯觀的密信里？
窗外，被颱風摧殘過的花園正在陽光下慢慢恢復生機。
溫迎看著那些被暴雨打落的花瓣，突然想起昨夜幻覺中看到的少年陸謹川。
他跪著的地方，正是現在開得最盛的那叢紅玫瑰所在的位置。
溫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的玫瑰被狂風撕扯得七零八落。
她手裡攥著那張偷拍的老照片。
父親和那個陌生女人在醫院裡的合影。
"太太，先生讓您去書房。"小桃站在門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溫迎將照片藏進袖口，"他回來了？"
"剛到，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書房門半掩著，溫迎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陸謹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西裝外套已經脫下搭在椅背上，白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桌上攤開的文件上赫然是青雲巷14號的產權證明。
"解釋一下。"陸謹川沒有轉身，聲音混在雨聲中顯得模糊不清。
溫迎的指尖掐進掌心，"我不明白..."
"昨天下午三點，青雲巷14號舊書店的監控拍到了這個。"他轉身，將平板電腦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正彎腰在閣樓地板上摸索。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件墨綠色風衣和身形，分明就是溫迎。
"不是我。"溫迎下意識後退一步。
陸謹川冷笑一聲，手指在平板上划動，下一張照片讓她血液凝固。
是她停在巷口的計程車，車牌號清晰可見。
"還要狡辯嗎？"他慢慢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卻讓溫迎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你找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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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的喉嚨發緊。她確實去了青雲巷，但在閣樓地板下只找到一個生鏽的鐵盒，裡面空空如也。
還沒等她細查，樓下就傳來腳步聲，她只能倉皇逃離。
"什麼都沒有。"她抬頭直視陸謹川的眼睛，"盒子是空的。"
陸謹川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你以為我會信？"
"真的！"溫迎掙扎著，袖口裡的照片滑落在地。
陸謹川彎腰撿起，在看到照片內容時，表情凝固了。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這是...從哪裡來的？"
"書房，古董鐘下面。"溫迎索性坦白，"我想知道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父親會抱著一個嬰兒和陌生女人合影？那個嬰兒是誰？"
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大，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照亮了陸謹川蒼白的臉。
他的眼神變得陌生，像是透過溫迎看著另一個人。
"既然你這麼喜歡探究過去，那就去外面好好想想。"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還沒等溫迎反應過來，陸謹川已經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拉向陽台。
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濕了她的睡衣。
"你幹什麼？放開我！"溫迎拼命掙扎，但陸謹川的力氣大得驚人。
陽台門在她面前重重關上，落鎖聲清晰可聞。溫迎撲到玻璃門前，看見陸謹川站在裡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什麼時候想清楚要老實交代，什麼時候進來。"他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來，然後轉身離開，消失在書房黑暗中。
溫迎瘋狂拍打著玻璃門，"陸謹川！外面有颱風！你瘋了嗎？"
沒有回應。
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身上，單薄的睡衣很快濕透，黏在皮膚上。
溫迎蜷縮在陽台角落，試圖用那把鐵藝椅子擋住一些風雨，但毫無用處。
一小時後，溫迎開始發抖。
她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手指已經凍得發白。
書房裡的燈早就關了，整棟別墅一片漆黑，仿佛所有人都遺忘了她的存在。
又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了花園。
溫迎恍惚間看到一個身影。
一個少年跪在暴雨中的玫瑰園裡，單薄的白襯衫濕透貼在身上。
他的手腕上似乎綁著什麼，在閃電照耀下泛著冷光。
"謹...川？"溫迎喃喃自語，不確定這是幻覺還是高燒帶來的幻象。
少年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他的眼神讓溫迎心頭一震。
那是一種刻骨的恨意，混合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痛苦。
又一記雷聲炸響，幻象消失了。
溫迎的意識開始模糊，她感覺自己正在下沉，沉入一個黑暗的、充滿雨聲的世界...
"太太！太太！"
有人在拍她的臉。
溫迎艱難地睜開眼，看到王叔焦急的面孔。
她渾身滾燙，卻冷得發抖，被老管家用毛毯裹著抱進了室內。
"先生呢？"她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王叔的表情複雜，"先生...出門了。"
溫迎在高燒中迷迷糊糊被送回臥室。
小桃幫她換了乾衣服，用熱毛巾擦拭她冰冷的手腳。
她聽見家庭醫生來了又走，聽見王叔在門外低聲打電話，卻始終沒聽到那個熟悉的腳步聲。
"水..."溫迎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有人扶起她的頭，將一杯溫水送到嘴邊。
溫迎貪婪地喝著，卻在睜眼時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陸謹川不知何時坐在了她床邊，手裡拿著水杯。
"你..."溫迎想說話，卻被一陣咳嗽打斷。
陸謹川放下水杯，從床頭櫃拿起藥片和體溫計。
他的動作出奇地輕柔，與幾小時前判若兩人。
"39度2。"他看著體溫計，眉頭緊鎖，"吃藥。"
溫迎別過臉，"不用你假好心。"
陸謹川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來，"別逼我用其他方式餵你。"
他的眼神讓溫迎妥協了。
她吞下藥片，然後被一陣眩暈擊中，重新陷入昏睡。
恍惚中，她感覺有人抬起她的手腕，繫上了什麼東西。
溫迎想掙扎，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再次醒來時，雨已經停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線。
溫迎艱難地撐起身子，發現自己的手腕上繫著一條黑色領帶。
陸謹川常戴的那條暗紅色花紋的。
床頭柜上放著退燒藥、一杯水和一張便簽：「一日三次，每次兩片。」
沒有稱呼，沒有署名，就像醫生給病人的醫囑。
溫迎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熱度已經退了不少。
她試圖解開手腕上的領帶，卻發現打的是死結。
"太太，您醒了？"小桃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餐盤，"您睡了一天一夜，先生吩咐您醒了先喝粥。"
溫迎看著手腕，"這是...？"
小桃的眼神閃爍，"先生昨晚給您系上的，不讓任何人解開。"
她壓低聲音，"王叔說，這是...陸家的一種舊俗。"
"什麼舊俗？"
"綁住生病的人，不讓惡靈帶走。"小桃將餐盤放在床頭，"先生小時候...他母親去世前，也這樣綁過她。"
溫迎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雨夜中看到的少年幻象，跪在花園裡的單薄身影。
"陸謹川...他母親是怎麼死的？"
小桃搖搖頭，"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他十二歲那年。從那以後，他就被送到國外讀書了。"
溫迎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領帶，突然注意到內側繡著一行小字：「給阿川，1989.6.17」。
又是這個日期。溫迎的心跳加速。她裝作不經意地問："小桃，你知道今天幾號嗎？"
"6月16日，太太。"
三十周年。
溫迎慢慢攪動著碗裡的粥，一個計劃在腦海中成形。
如果陸謹川真的在意這個日子，那麼明天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而她必須做好準備。
"先生在哪？"她問。
"一早就去公司了。"小桃猶豫了一下，"他讓我轉告您...今晚他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溫迎點點頭，繼續小口喝粥。
等小桃離開後，她立刻從枕頭下摸出那把偷藏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斷領帶，只留下一個結在手腕上。
她下床走到衣櫃前，從暗袋裡取出在青雲巷找到的那把生鏽鑰匙。
它根本不是開書店閣樓的，而是她在慌亂中拿錯了。
真正的發現是這把刻著"陸宅西翼"的小銅鑰匙，它一直藏在鐵盒的夾層里。
溫迎將鑰匙藏回原處，輕輕撫摸著手腕上殘留的領帶結。
陸謹川的矛盾行為像一團亂麻，越是梳理越覺得撲朔迷離。
他恨她，卻又用家族舊俗保護她；他囚禁她，卻又留下退燒藥和清水。
最讓她困惑的是，為什麼是這個日期，會同時出現在父親的老照片、陸謹川的領帶和溫硯觀的密信里？
窗外，被颱風摧殘過的花園正在陽光下慢慢恢復生機。
溫迎看著那些被暴雨打落的花瓣，突然想起昨夜幻覺中看到的少年陸謹川。
他跪著的地方，正是現在開得最盛的那叢紅玫瑰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