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契約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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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書桌上,溫迎盯著面前那份文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鎖骨下方的疤痕。

  距離那個揭露身世秘密的夜晚已經過去一周,陸謹川像是刻意避開她,直到今天早餐時,才讓王叔傳話要她來書房。

  "看完了嗎?"

  陸謹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迎這才發現他已經站在自己身後,西裝革履,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他今天系了一條暗紅色領帶,襯得輪廓更加鋒利。

  "第三條,禁止與任何男性單獨接觸?"溫迎抬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包括家庭醫生和王叔嗎?"

  陸謹川繞過書桌,在她對面坐下。

  陽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一道陰影,"特別是他們。"

  溫迎翻到契約最後一頁,發現紙張明顯比前面的厚。

  她輕輕捻開,中間夾著一張蓋有監獄公章的文件。

  溫硯書的減刑通知書,刑期從十五年減為十年。

  "這是什麼意思?"她抬頭,心跳突然加速。

  陸謹川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簽字,你哥哥就能提前出獄。"

  陽光照在減刑文件上,公章的紅印鮮艷得刺眼。

  溫迎的指尖微微發抖,她認得這個筆跡。

  減刑申請是陸謹川親筆寫的,落款日期正是他們在閣樓對峙的第二天。

  "為什麼突然..."

  "不是突然。"陸謹川打斷她,從抽屜取出一支黑色鋼筆,"從你嫁給我的那天起,他的減刑程序就啟動了。"

  溫迎接過鋼筆,金屬筆身在掌心冰涼。

  她翻開契約第一頁,逐條閱讀那些新增的苛刻條款:禁止外出、禁止與溫家聯繫、禁止提及1989年...每一條都像是一道鎖鏈。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放下鋼筆。

  陸謹川的眼神驟然變冷,"你哥哥下周三出獄。"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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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迎猛地抬頭,"什麼?"

  "簽字,他就能回家。"陸謹川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或者你可以繼續玩你的偵探遊戲,看他能不能熬過下一個五年。"

  溫迎的指甲陷入掌心。

  她重新拿起鋼筆,拔開筆帽的瞬間,墨水管突然破裂,藍黑色的墨水噴濺而出,染髒了她的手指和契約邊緣。

  "該死。"陸謹川迅速抽走文件,卻還是沾上了幾滴墨漬。

  他抓起一旁的紙巾,下意識抓住溫迎的手腕擦拭。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溫迎本能地想抽回手,卻在肌膚相觸的瞬間僵住了。

  一種奇異的電流順著相觸的皮膚竄上脊背,讓她呼吸一滯。

  陸謹川的動作也突然停住。

  溫迎抬頭,發現他的眼神變得異常深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陽光在他們之間的空氣中形成一道光柱,細小的塵埃在其中飛舞。

  "我再去拿一份。"陸謹川猛地鬆開手,站起身時膝蓋撞到了桌角,發出一聲悶響。

  這個向來優雅從容的男人,此刻竟顯得有些狼狽。

  溫迎看著自己染墨的手指,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想起那個雨夜他系在她手腕上的領帶,想起高燒時他放在床頭的藥片...

  這些矛盾的溫柔像墨水一樣暈染開來,模糊了仇恨的邊界。

  陸謹川很快回來,手裡拿著新的契約。

  這次他遞給她一支鋼筆,自己則站到窗邊,背對著她。

  新契約的條款沒有任何改動。

  溫迎翻到最後一頁,發現減刑文件上的出獄日期確實寫著下周。

  她深吸一口氣,在簽名處落下自己的名字。

  "滿意了?"她放下鋼筆,聲音有些發抖。

  陸謹川轉身,目光落在她的簽名上。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輪廓,"從今天起,王叔會24小時跟著你。"

  "你不如直接給我戴個項圈。"溫迎冷笑。

  陸謹川的眼神暗了暗,突然走近,手指擦過她鎖骨上的疤痕,"這個就夠了。"

  他的觸碰像火一樣灼熱,溫迎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後腰抵上了書桌邊緣。

  陸謹川沒有繼續逼近,只是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戴上它。"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造型古樸的銀戒指。

  溫迎沒有動,"又是溫笙的東西?"

  陸謹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這是新的。"

  他頓了頓,聲音罕見地出現一絲波動,"我的調查有了新進展...你可能真的不是溫志遠的女兒。"

  溫迎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我是誰?"

  "還不確定。"陸謹川將戒指推到她面前,"但這枚戒指會保護你。"

  "保護?還是監視?"溫迎沒有接。

  陸謹川突然抓住她的左手,強硬地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銀環意外地貼合,仿佛量身定製。"都有。"

  他鬆開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現在你可以去見你哥哥了,王叔會送你去監獄。"

  溫迎低頭看著戒指,內側的日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突然想起閣樓照片背面的字跡。

  "小笙與小川",那種稚嫩卻溫暖的筆觸,與眼前這個冷硬男人的字跡判若兩人。

  "陸謹川,如果我真的不是溫家人,為什麼你要這樣囚禁我?"她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書房陷入沉默。

  窗外傳來園丁修剪灌木的聲音,剪刀的咔嚓聲像是某種倒計時。

  "因為契約就是契約。"陸謹川最終回答,轉身走向門口,"晚上我要去新加坡,三天後回來,希望到時你能學會遵守新條款。"

  門關上後,溫迎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她試圖摘下戒指,卻發現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取下,就像生了根一樣。

  銀質環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內側的日期仿佛一個無聲的嘲笑。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王叔的號碼,"我準備好了,現在就去接我哥哥。"

  掛斷電話後,溫迎的目光落在書桌抽屜上。

  陸謹川離開時沒有上鎖,這對那個謹慎到極點的男人來說極不尋常。

  她輕輕拉開抽屜,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張便簽貼在底部:

  「青雲巷14號,閣樓東牆,第三塊磚。」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溫迎的心跳加速——這不是陸謹川的筆跡,卻莫名有些眼熟。

  她突然想起,這和閣樓照片背面的"小笙與小川"有七分相似。

  戒指在無名指上微微發燙,溫迎恍惚間有種錯覺,仿佛這枚銀環正在慢慢融入她的血肉,將她與那個1989和2005年的秘密永遠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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