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高台危機
溫迎站在衣帽間中央，手指撫過一排排高定禮服。
這些衣服都是陸謹川命人送來的，每一件都標好了場合和日期。
今晚要穿的是最右邊那件——香檳色的魚尾裙，後背鏤空的設計幾乎開到腰際。
「太太，先生讓您七點前準備好。」小桃站在門口，手裡捧著配套的高跟鞋。
溫迎點點頭，取下裙子。
自從三天前的「禁閉」結束後，陸謹川對她的態度更加冷淡，仿佛她只是一個需要按時出席活動的擺設。
「什麼場合？」她隨口問道。
小桃猶豫了一下，「好像是陸氏集團新大廈的落成酒會...在58層的觀景台。」
溫迎的手頓了一下。58層。她從小就怕高。
水蒸氣模糊了浴室鏡子，溫迎擦出一小塊清晰區域，審視著鏡中的自己。
鎖骨處的淤痕已經變成淡黃色，她用遮瑕膏仔細掩蓋。
自從發現那些照片和紙條後，她每晚都睡不安穩，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色。
香檳色禮服緊貼著她的曲線，後背裸露的皮膚在空調風中泛起細小的疙瘩。
溫迎將頭髮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這是陸謹川喜歡的髮型。
「太太，車準備好了。」王叔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溫迎深吸一口氣，拿起手包。
包里裝著手機和那張從溫笙裙子內襯找到的紙條。這幾天她一直在想吊墜的含義，卻找不到任何線索。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陸謹川已經在后座等候。
他穿著定製西裝，領帶是暗紅色的，襯得輪廓更加鋒利。
溫迎上車時，他連頭都沒抬，專注地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文件。
車子駛向市中心，沉默在車廂內蔓延。
溫迎透過車窗看著霓虹閃爍的高樓，突然開口：「我恐高。」
陸謹川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頓了一秒，「那就別靠近欄杆。」
就這樣。
沒有關心，沒有安慰，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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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攥緊了手包，指甲幾乎要戳破絲綢面料。
陸氏新大廈矗立在金融區中心，玻璃幕牆在夕陽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電梯直達58層，門一開，喧囂的人聲和香檳的氣味就撲面而來。
「陸總！恭喜啊！」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上來，「這棟樓絕對是本市新地標！」
陸謹川公式化地微笑，順手從侍者托盤拿了兩杯香檳，遞給溫迎一杯，「跟著我，別亂走。」
溫迎接過酒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觸電般縮回。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上升，就像她此刻翻騰的胃。
觀景台四周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溫迎強迫自己盯著腳下的地毯，不敢往窗外看。
陸謹川被一群商人圍住，她則被晾在一旁，像個精美的裝飾品。
「喲，陸太太？」一個熟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溫迎轉身，看到宋微瀾端著酒杯向她走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紅的連衣裙，像一團移動的火焰。
「宋小姐。」溫迎點頭致意，下意識後退一步，腳跟碰到了觀景台的玻璃基座。
宋微瀾的紅唇勾起一個弧度，「最近你一直在學溫笙的歌聲？真是...勇氣可嘉。」她抿了一口香檳，「不過替身永遠是替身，謹川遲早會膩的。」
溫迎的指節發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宋微瀾突然湊近，香水味刺鼻，「2005，這個日期也不明白嗎？」
溫迎的呼吸一滯。
宋微瀾怎麼會知道這個日期？
還沒等她反應，宋微瀾突然提高聲音：「哎呀，你裙子後面好像髒了！」說著就伸手去碰溫迎的後背。
溫迎本能地閃躲，卻忘了身後就是玻璃欄杆。
她的腰撞上了欄杆邊緣，上半身因為慣性向後仰去。
「啊！」
58層的風呼嘯著擦過耳際，溫迎的視野瞬間被城市的燈火填滿。
恐懼像電流般竄過全身，她下意識伸手亂抓，指尖碰到了什麼布料。
是陸謹川的領帶。
溫迎死死拽住領帶，整個人懸在欄杆外。
陸謹川的臉因為領帶勒緊而漲紅，但他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溫迎重重摔回觀景台，跌進陸謹川懷裡。
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兩人一起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你在幹什麼！」陸謹川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領帶已經被扯松，脖子上赫然一道紅痕。
溫迎驚魂未定，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她看向四周，宋微瀾早已不見蹤影，而好幾個賓客正舉著手機對著他們拍照。
「我...有人推我...」溫迎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陸謹川的目光掃過圍觀人群，突然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拉近。
這個動作讓溫迎的後背完全貼在他胸前，裸露的皮膚能感受到他西裝面料下的體溫。
「笑。」他在她耳邊命令道，聲音只有她能聽見。
溫迎機械地勾起嘴角。
陸謹川則對著最近的攝像頭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夫人太熱情了，差點把我領帶拽斷。」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曖昧的笑聲。
溫迎這才明白他在做什麼——把一場險些發生的墜樓事故，包裝成夫妻間的情趣。
「陸總真是恩愛啊！」禿頂男人擠眉弄眼，「不過下次還是注意安全，這高度摔下去可不得了！」
陸謹川笑著點頭，同時掐在溫迎腰上的手暗暗用力，示意她配合。
溫迎強忍著眩暈感，靠在他身上做出一副嬌羞狀。
「去休息室。」陸謹川低聲說，然後提高音量，「夫人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失陪了。」
他半摟半抱地將溫迎帶離觀景台，一進電梯就鬆開了手。
溫迎靠著電梯壁，雙腿發軟。
鏡子般的電梯門映出她慘白的臉色和陸謹川陰沉的側臉。
「是誰？」他突然問。
溫迎抬頭，「什麼？」
「誰推的你？」陸謹川轉向她，眼神銳利。
「宋微瀾...她突然伸手...」溫迎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看到陸謹川的表情變得古怪。
「宋微瀾今天根本沒來。」陸謹川冷聲道，「我檢查過賓客名單。」
溫迎瞪大眼睛，「不可能！她剛才還跟我說話，提到了2005年——」
電梯停在50層，陸謹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她說了什麼？」
「她說...說我不明白這個日期的含義...」溫迎被他抓得生疼，「她還說替身永遠是替身...」
陸謹川的表情變得深不可測。
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被扯壞的領帶，「宋微瀾昨天去了米蘭，她父親可以作證。」
溫迎如墜冰窟。
如果宋微瀾真的不在場，那剛才推她的是誰？幻覺嗎？
休息室里，陸謹川鎖上門，從酒櫃取出一瓶威士忌。
他倒了半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時，溫迎清晰地看到他脖子上被領帶勒出的淤痕和她鎖骨上的如出一轍。
「把衣服脫了。」他突然說。
溫迎一愣，「什麼？」
「媒體已經拍到了照片，明天肯定會問起這些痕跡。」陸謹川解開袖扣，「我們需要統一口徑，就說是在親熱時不小心弄的。」
溫迎的臉刷地紅了，「可這不是...」
「事實不重要。」陸謹川打斷她，「重要的是不能讓外界知道有人想害你——如果真有人推你的話。」
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懷疑。
溫迎咬住下唇，慢慢轉過身，「能幫我拉一下拉鏈嗎？」
「轉過來。」陸謹川命令道。
溫迎轉身，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台數位相機。
「拍幾張照片備用。」他冷靜地說，仿佛只是在處理工作。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溫迎條件反射地閉上眼。
這些衣服都是陸謹川命人送來的，每一件都標好了場合和日期。
今晚要穿的是最右邊那件——香檳色的魚尾裙，後背鏤空的設計幾乎開到腰際。
「太太，先生讓您七點前準備好。」小桃站在門口，手裡捧著配套的高跟鞋。
溫迎點點頭，取下裙子。
自從三天前的「禁閉」結束後，陸謹川對她的態度更加冷淡，仿佛她只是一個需要按時出席活動的擺設。
「什麼場合？」她隨口問道。
小桃猶豫了一下，「好像是陸氏集團新大廈的落成酒會...在58層的觀景台。」
溫迎的手頓了一下。58層。她從小就怕高。
水蒸氣模糊了浴室鏡子，溫迎擦出一小塊清晰區域，審視著鏡中的自己。
鎖骨處的淤痕已經變成淡黃色，她用遮瑕膏仔細掩蓋。
自從發現那些照片和紙條後，她每晚都睡不安穩，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色。
香檳色禮服緊貼著她的曲線，後背裸露的皮膚在空調風中泛起細小的疙瘩。
溫迎將頭髮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這是陸謹川喜歡的髮型。
「太太，車準備好了。」王叔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溫迎深吸一口氣，拿起手包。
包里裝著手機和那張從溫笙裙子內襯找到的紙條。這幾天她一直在想吊墜的含義，卻找不到任何線索。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陸謹川已經在后座等候。
他穿著定製西裝，領帶是暗紅色的，襯得輪廓更加鋒利。
溫迎上車時，他連頭都沒抬，專注地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文件。
車子駛向市中心，沉默在車廂內蔓延。
溫迎透過車窗看著霓虹閃爍的高樓，突然開口：「我恐高。」
陸謹川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頓了一秒，「那就別靠近欄杆。」
就這樣。
沒有關心，沒有安慰，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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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攥緊了手包，指甲幾乎要戳破絲綢面料。
陸氏新大廈矗立在金融區中心，玻璃幕牆在夕陽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電梯直達58層，門一開，喧囂的人聲和香檳的氣味就撲面而來。
「陸總！恭喜啊！」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上來，「這棟樓絕對是本市新地標！」
陸謹川公式化地微笑，順手從侍者托盤拿了兩杯香檳，遞給溫迎一杯，「跟著我，別亂走。」
溫迎接過酒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觸電般縮回。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上升，就像她此刻翻騰的胃。
觀景台四周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溫迎強迫自己盯著腳下的地毯，不敢往窗外看。
陸謹川被一群商人圍住，她則被晾在一旁，像個精美的裝飾品。
「喲，陸太太？」一個熟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溫迎轉身，看到宋微瀾端著酒杯向她走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紅的連衣裙，像一團移動的火焰。
「宋小姐。」溫迎點頭致意，下意識後退一步，腳跟碰到了觀景台的玻璃基座。
宋微瀾的紅唇勾起一個弧度，「最近你一直在學溫笙的歌聲？真是...勇氣可嘉。」她抿了一口香檳，「不過替身永遠是替身，謹川遲早會膩的。」
溫迎的指節發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宋微瀾突然湊近，香水味刺鼻，「2005，這個日期也不明白嗎？」
溫迎的呼吸一滯。
宋微瀾怎麼會知道這個日期？
還沒等她反應，宋微瀾突然提高聲音：「哎呀，你裙子後面好像髒了！」說著就伸手去碰溫迎的後背。
溫迎本能地閃躲，卻忘了身後就是玻璃欄杆。
她的腰撞上了欄杆邊緣，上半身因為慣性向後仰去。
「啊！」
58層的風呼嘯著擦過耳際，溫迎的視野瞬間被城市的燈火填滿。
恐懼像電流般竄過全身，她下意識伸手亂抓，指尖碰到了什麼布料。
是陸謹川的領帶。
溫迎死死拽住領帶，整個人懸在欄杆外。
陸謹川的臉因為領帶勒緊而漲紅，但他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溫迎重重摔回觀景台，跌進陸謹川懷裡。
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兩人一起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你在幹什麼！」陸謹川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領帶已經被扯松，脖子上赫然一道紅痕。
溫迎驚魂未定，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她看向四周，宋微瀾早已不見蹤影，而好幾個賓客正舉著手機對著他們拍照。
「我...有人推我...」溫迎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陸謹川的目光掃過圍觀人群，突然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拉近。
這個動作讓溫迎的後背完全貼在他胸前，裸露的皮膚能感受到他西裝面料下的體溫。
「笑。」他在她耳邊命令道，聲音只有她能聽見。
溫迎機械地勾起嘴角。
陸謹川則對著最近的攝像頭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夫人太熱情了，差點把我領帶拽斷。」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曖昧的笑聲。
溫迎這才明白他在做什麼——把一場險些發生的墜樓事故，包裝成夫妻間的情趣。
「陸總真是恩愛啊！」禿頂男人擠眉弄眼，「不過下次還是注意安全，這高度摔下去可不得了！」
陸謹川笑著點頭，同時掐在溫迎腰上的手暗暗用力，示意她配合。
溫迎強忍著眩暈感，靠在他身上做出一副嬌羞狀。
「去休息室。」陸謹川低聲說，然後提高音量，「夫人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失陪了。」
他半摟半抱地將溫迎帶離觀景台，一進電梯就鬆開了手。
溫迎靠著電梯壁，雙腿發軟。
鏡子般的電梯門映出她慘白的臉色和陸謹川陰沉的側臉。
「是誰？」他突然問。
溫迎抬頭，「什麼？」
「誰推的你？」陸謹川轉向她，眼神銳利。
「宋微瀾...她突然伸手...」溫迎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看到陸謹川的表情變得古怪。
「宋微瀾今天根本沒來。」陸謹川冷聲道，「我檢查過賓客名單。」
溫迎瞪大眼睛，「不可能！她剛才還跟我說話，提到了2005年——」
電梯停在50層，陸謹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她說了什麼？」
「她說...說我不明白這個日期的含義...」溫迎被他抓得生疼，「她還說替身永遠是替身...」
陸謹川的表情變得深不可測。
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被扯壞的領帶，「宋微瀾昨天去了米蘭，她父親可以作證。」
溫迎如墜冰窟。
如果宋微瀾真的不在場，那剛才推她的是誰？幻覺嗎？
休息室里，陸謹川鎖上門，從酒櫃取出一瓶威士忌。
他倒了半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時，溫迎清晰地看到他脖子上被領帶勒出的淤痕和她鎖骨上的如出一轍。
「把衣服脫了。」他突然說。
溫迎一愣，「什麼？」
「媒體已經拍到了照片，明天肯定會問起這些痕跡。」陸謹川解開袖扣，「我們需要統一口徑，就說是在親熱時不小心弄的。」
溫迎的臉刷地紅了，「可這不是...」
「事實不重要。」陸謹川打斷她，「重要的是不能讓外界知道有人想害你——如果真有人推你的話。」
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懷疑。
溫迎咬住下唇，慢慢轉過身，「能幫我拉一下拉鏈嗎？」
「轉過來。」陸謹川命令道。
溫迎轉身，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台數位相機。
「拍幾張照片備用。」他冷靜地說，仿佛只是在處理工作。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溫迎條件反射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