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拓跋岑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可馬背上的少年全無意識，只皺著眉頭髮出難受哀鳴的泣音。
.........
烏玉是被連綿不斷的雨聲吵醒的，耳畔不時襲來幾道議論低語聲，他艱難掀開千斤重的眼皮，眼前是大片緊簇的密林，最遠處還能瞧見湍急洪流的影子。
「醒了。」頭頂傳來賀蘭昳吊兒郎當的聲音。
少年本能仰頭，正好撞進一雙飽含戲謔意味的深色眼眸，這人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五官濃烈漂亮的叫人喘不上氣。
烏玉怔怔盯著看了一會兒。
不明白長的這般好看的男人怎會生出一副如此惡劣的心腸，殺人如麻雙手沾惹鮮血。
他受不了崩潰的垂眼。
賀蘭昳笑意僵住，伸手捏住少年下頜反覆審視：「你長得真好看，我瞧見你的第一眼就想將你搶回來做夫人，做賀蘭部落的王后，誰知你卻被可汗賜給阿衍勒。」說到這，男人柔和的眼眸瘮出幾分殘暴。
「這該死的老東西，就因為那什麼預言，活生生將我們這對恩愛夫夫拆散了。」
「我真恨不得將他肉割下來。」
烏玉勉力拉扯嘴角，話語帶著譏諷：「可汗還在，你便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話，不怕三族合力將你絞殺。」
賀蘭昳眼前一亮，頓時將人抱住，親親熱熱：「你是在擔憂我的安危嗎？」
「放心，我要是死了你也逃不了，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是嗎？」烏玉反問。
賀蘭昳挑眉，盯著他淺薄的唇瓣，清淡洌人的眉眼，還有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抗拒情緒，心癢難耐，只想一品芳澤。
誰知剛湊近，守在外面的隨從急急忙忙的衝進來，眼珠爆紅：「大人，拓跋岑那傢伙追來了，要您將夫人放出來。」
「大人，拓跋岑可帶了三十個好手，全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手下。」
這地方空曠，隨從說出的話還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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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昳臉色難看：「那循著味就來的狗東西，真不要臉。」
說完，他驟然抱起烏玉朝林子空曠地拴馬的地方行進，他步履極快，接過隨從遞來的韁繩，踩住馬鞍抱緊少年的人用力，二人牢牢實實坐上馬背。
賀蘭昳看了眼下屬，囑託：「不要戀戰。」
說完，用力揚起馬鞭朝著部落地奔襲而去。
烏玉手肘拼命擊打身後的男人，怒罵：「你這個懦夫，想丟下你下屬逃跑。」
「我就沒見過比你還貪生怕死之人。」
賀蘭昳嗓音冷冽：「拓跋岑那個蠻人，就是兩個我都不夠他打的，我要是帶著人廝殺一場，那才真叫傻子，你們中原人不是最擅長兵法。」
「不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瓢潑的雨滴落在烏玉臉上，打得他眼睛都睜不開，渾身都濕透了，冷得牙齒不停打顫，他身體本就不好，臉色更顯痛苦。
賀蘭昳揭開外袍，一把將人按在自己熱燙的胸膛上，寬闊的雙臂死死裹住想掙扎的少年。
怒吼：「冷成這樣，還不靠著我，你找死。」
「我......」烏玉腦袋昏昏沉沉說不出話。
賀蘭昳將人掰到身前，額頭貼上額頭，少年身上熱的厲害，這是發高燒了，他皺著眉頭將人抱的更緊了，雙腿夾住馬肚子，拼命趕路。
可雨大霧濃，幾十丈之外難辨路況。
身後也無拓跋岑追趕的跡象，這一切實在太怪異了，拓跋岑有多喜歡烏玉，賀蘭昳比誰都清楚，不顧草原和中原定下的合約，強行擄走遷徙的百姓。
這人怎麼可能不追上來，至少馬蹄聲和廝殺聲也應傳來。
正當賀蘭昳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眼前的濃霧消散，幾里之外赫然佇立一隊卓重型盔甲的人馬，他眼瞳驟然緊縮成一點。
吁——得一聲。
強行將馬停下，可速度太快已經來不及了，馬腿被提前備好的繩子絆倒，賀蘭昳連帶著懷中昏昏沉沉的烏玉皆摔了個人仰馬翻。
烏玉還好，被男人牢牢護在懷中。
可賀蘭昳就慘了，後背大片肌膚擦傷，裸露出的手掌滿是細小瓦礫石子，密密麻麻的傷口，疼得他微蹙眉。
卻還是第一時間爬起來檢查懷中的烏玉。
見他哪裡都白白嫩嫩的，才安心。
可這空蕩，拓跋岑下馬快速走進，單膝蹲在烏玉身前，輕輕碰了碰他盈潤的雙頰了：「發燒了，將他給我。」
賀蘭昳雙眼噴火，死死鉗制住少年，咬牙切齒：「不要，烏玉是我搶回來的小福星，我憑什麼給你。」
「他是我的。」
「是我看中的小福星，你這個腌臢雜碎東西，給我去死。」
拓跋岑冷峻的面容微側，濃烈的眼眸瘮人：「你說了不算。」攥緊的指骨嘎吱響，仿佛下一秒那拳頭就要揮到對方臉上。
.........
一陣驚心動魄的混亂後，賀蘭昳被打再也爬不起來了，像一灘爛泥倒在泥濘的土地上，泥水早已浸透他精心穿戴的衣物。
拓跋岑將烏玉打橫抱起，居高臨下地審視如喪家之犬狼狽的賀蘭昳。
對方還不死心，肌肉和身軀不停掙扎想爬起來，貪婪地眼瞳死死盯著烏玉，帶著不加掩飾的渴求，噁心的噬骨之蛆。
「我.....的......是我的........」
賀蘭昳尖叫：「他是我的.....」
拓跋岑耐心不多，一腳將他踹暈，扭頭吩咐下屬：「將人送回去，最好讓他沒個半個月下不來榻。」
「是。」
拓跋岑抱著烏玉驅馬回部落時，少年哭得不成樣子，抓住他的手指，嗚咽喚：「媽媽......媽媽.....」
少年淋雨又受到風，燒得全身滾燙，神智渾噩。攀附著拓跋岑哭得格外難受，腦袋還不停往他頸窩裡拱，哭的細弱又可憐，像一隻髒兮兮無家可歸的小老鼠。
拓跋岑鋒利的眼眸近在咫尺凝視烏玉，不停用巾布擦去他身上的水汽，少年被雨水打的柔順的頭髮顯得格外毛躁。
拓跋岑很有耐心地給他捋順，輕輕嘆氣：「好可憐啊。」
「阿玉好可憐，怎麼將自己搞成這幅樣子了。」
「我外出的這幾日，過的真的很難。」
........
下過雨的天總是格外昏暗，即使是白日，遠處連綿的山峰依舊濃霧覆蓋。拓跋岑將裹的嚴嚴實實的少年送到謝雲樞營帳，交給婦人幫其沐浴。
二人面對面端坐於案几上。
可馬背上的少年全無意識，只皺著眉頭髮出難受哀鳴的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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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是被連綿不斷的雨聲吵醒的，耳畔不時襲來幾道議論低語聲，他艱難掀開千斤重的眼皮，眼前是大片緊簇的密林，最遠處還能瞧見湍急洪流的影子。
「醒了。」頭頂傳來賀蘭昳吊兒郎當的聲音。
少年本能仰頭，正好撞進一雙飽含戲謔意味的深色眼眸，這人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五官濃烈漂亮的叫人喘不上氣。
烏玉怔怔盯著看了一會兒。
不明白長的這般好看的男人怎會生出一副如此惡劣的心腸，殺人如麻雙手沾惹鮮血。
他受不了崩潰的垂眼。
賀蘭昳笑意僵住，伸手捏住少年下頜反覆審視：「你長得真好看，我瞧見你的第一眼就想將你搶回來做夫人，做賀蘭部落的王后，誰知你卻被可汗賜給阿衍勒。」說到這，男人柔和的眼眸瘮出幾分殘暴。
「這該死的老東西，就因為那什麼預言，活生生將我們這對恩愛夫夫拆散了。」
「我真恨不得將他肉割下來。」
烏玉勉力拉扯嘴角，話語帶著譏諷：「可汗還在，你便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話，不怕三族合力將你絞殺。」
賀蘭昳眼前一亮，頓時將人抱住，親親熱熱：「你是在擔憂我的安危嗎？」
「放心，我要是死了你也逃不了，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是嗎？」烏玉反問。
賀蘭昳挑眉，盯著他淺薄的唇瓣，清淡洌人的眉眼，還有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抗拒情緒，心癢難耐，只想一品芳澤。
誰知剛湊近，守在外面的隨從急急忙忙的衝進來，眼珠爆紅：「大人，拓跋岑那傢伙追來了，要您將夫人放出來。」
「大人，拓跋岑可帶了三十個好手，全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手下。」
這地方空曠，隨從說出的話還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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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昳臉色難看：「那循著味就來的狗東西，真不要臉。」
說完，他驟然抱起烏玉朝林子空曠地拴馬的地方行進，他步履極快，接過隨從遞來的韁繩，踩住馬鞍抱緊少年的人用力，二人牢牢實實坐上馬背。
賀蘭昳看了眼下屬，囑託：「不要戀戰。」
說完，用力揚起馬鞭朝著部落地奔襲而去。
烏玉手肘拼命擊打身後的男人，怒罵：「你這個懦夫，想丟下你下屬逃跑。」
「我就沒見過比你還貪生怕死之人。」
賀蘭昳嗓音冷冽：「拓跋岑那個蠻人，就是兩個我都不夠他打的，我要是帶著人廝殺一場，那才真叫傻子，你們中原人不是最擅長兵法。」
「不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瓢潑的雨滴落在烏玉臉上，打得他眼睛都睜不開，渾身都濕透了，冷得牙齒不停打顫，他身體本就不好，臉色更顯痛苦。
賀蘭昳揭開外袍，一把將人按在自己熱燙的胸膛上，寬闊的雙臂死死裹住想掙扎的少年。
怒吼：「冷成這樣，還不靠著我，你找死。」
「我......」烏玉腦袋昏昏沉沉說不出話。
賀蘭昳將人掰到身前，額頭貼上額頭，少年身上熱的厲害，這是發高燒了，他皺著眉頭將人抱的更緊了，雙腿夾住馬肚子，拼命趕路。
可雨大霧濃，幾十丈之外難辨路況。
身後也無拓跋岑追趕的跡象，這一切實在太怪異了，拓跋岑有多喜歡烏玉，賀蘭昳比誰都清楚，不顧草原和中原定下的合約，強行擄走遷徙的百姓。
這人怎麼可能不追上來，至少馬蹄聲和廝殺聲也應傳來。
正當賀蘭昳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眼前的濃霧消散，幾里之外赫然佇立一隊卓重型盔甲的人馬，他眼瞳驟然緊縮成一點。
吁——得一聲。
強行將馬停下，可速度太快已經來不及了，馬腿被提前備好的繩子絆倒，賀蘭昳連帶著懷中昏昏沉沉的烏玉皆摔了個人仰馬翻。
烏玉還好，被男人牢牢護在懷中。
可賀蘭昳就慘了，後背大片肌膚擦傷，裸露出的手掌滿是細小瓦礫石子，密密麻麻的傷口，疼得他微蹙眉。
卻還是第一時間爬起來檢查懷中的烏玉。
見他哪裡都白白嫩嫩的，才安心。
可這空蕩，拓跋岑下馬快速走進，單膝蹲在烏玉身前，輕輕碰了碰他盈潤的雙頰了：「發燒了，將他給我。」
賀蘭昳雙眼噴火，死死鉗制住少年，咬牙切齒：「不要，烏玉是我搶回來的小福星，我憑什麼給你。」
「他是我的。」
「是我看中的小福星，你這個腌臢雜碎東西，給我去死。」
拓跋岑冷峻的面容微側，濃烈的眼眸瘮人：「你說了不算。」攥緊的指骨嘎吱響，仿佛下一秒那拳頭就要揮到對方臉上。
.........
一陣驚心動魄的混亂後，賀蘭昳被打再也爬不起來了，像一灘爛泥倒在泥濘的土地上，泥水早已浸透他精心穿戴的衣物。
拓跋岑將烏玉打橫抱起，居高臨下地審視如喪家之犬狼狽的賀蘭昳。
對方還不死心，肌肉和身軀不停掙扎想爬起來，貪婪地眼瞳死死盯著烏玉，帶著不加掩飾的渴求，噁心的噬骨之蛆。
「我.....的......是我的........」
賀蘭昳尖叫：「他是我的.....」
拓跋岑耐心不多，一腳將他踹暈，扭頭吩咐下屬：「將人送回去，最好讓他沒個半個月下不來榻。」
「是。」
拓跋岑抱著烏玉驅馬回部落時，少年哭得不成樣子，抓住他的手指，嗚咽喚：「媽媽......媽媽.....」
少年淋雨又受到風，燒得全身滾燙，神智渾噩。攀附著拓跋岑哭得格外難受，腦袋還不停往他頸窩裡拱，哭的細弱又可憐，像一隻髒兮兮無家可歸的小老鼠。
拓跋岑鋒利的眼眸近在咫尺凝視烏玉，不停用巾布擦去他身上的水汽，少年被雨水打的柔順的頭髮顯得格外毛躁。
拓跋岑很有耐心地給他捋順，輕輕嘆氣：「好可憐啊。」
「阿玉好可憐，怎麼將自己搞成這幅樣子了。」
「我外出的這幾日，過的真的很難。」
........
下過雨的天總是格外昏暗，即使是白日，遠處連綿的山峰依舊濃霧覆蓋。拓跋岑將裹的嚴嚴實實的少年送到謝雲樞營帳，交給婦人幫其沐浴。
二人面對面端坐於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