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擄走
那群覬覦他的牲畜能容忍他被可憐，在他們的想法之中，那群人也拿不出太好的東西，可絕對無法忍受他被收留接納。
烏玉無神的坐在營帳前，看著太陽被黑夜徹底吞噬，遠處隱約襲來狼嚎聲。
他進帳找出從前準備好的木扎子，一圈圈插在營帳附近，加上前日弄的，足足圍上了兩圈柵欄，弄這些著實費了烏玉不少力氣，可他不敢歇息。
將外面圈起來的石塊往帳子上搬，將那破舊不堪仿佛風一吹就要倒下的帳帘子死死壓住，這些弄完還不夠。
烏玉不敢睡在床榻上，分了一半的乾草和羊皮褥子放在浴桶邊上，床榻上則偽裝成鼓鼓囊囊的樣子。
一切弄完，少年渾身大汗淋漓，可他恨不得自己再臭再餿些，沒有庇護的容貌有何用處，倘若他生得高大健碩，何苦被人欺凌至此。
何苦要淪落到用身子換保護的處境。
一想到謝雲樞，烏玉恨從心底來，他恨不得宰了他。這個畜生這個雜碎，享受了自己的討好貢獻，最後拍拍屁股將他丟進虎狼窩。
翻江倒海的恨意已將少年吞噬，他蜷縮在乾草上，用力抱緊自己，身體在不停發抖。
他不知道那些瘋子什麼時候來，可能過會兒可能後半夜，也可能永遠也不會消停。
烏玉昨日的疲憊並未徹底消除，神智昏昏欲睡。
到半夜時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呼嘯聲吵醒。
他本以為是狂風發作，草原晝夜溫差大，鼓動的風聲像鈍刀子。可他聽了半天總算發現不對勁了，風聲夾雜著錯亂的腳步聲。
烏玉腦袋嗡的一下，徹底清醒了，本能握緊手中的木札子，死死盯著門帘。
空氣徹底安靜。
就在少年惴惴不安之際，劇烈的馬蹄聲響起，其中還伴隨著男人的低吼聲，狂亂的馬蹄聲圍在他營帳附近。
窣——的一聲。
尖刀刺破布料的悶響，再聽撕拉——一下，整個營帳從下沿被分割成兩半，霎時，上面的營帳不堪重負咔嚓斷了，帳子也被風捲走了。
烏玉連帶著這頂不堪一擊的屋子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草原上。
夜風的寒風吹得他渾渾噩噩，一抬頭便看見一雙被火光映襯的極其可怖的幽暗眼瞳，那眼眸正死死盯著他。
是賀蘭昳！！！
烏玉身軀彈了一下，纖細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附近的營帳都聽見了，原本悉悉梭梭的動靜驟然停下，整個草原寂靜的詭異。
賀蘭昳高坐棕色駿馬上，握緊韁繩，驕矜的揚起下頜，他欣賞了一會兒少年的惶恐不安的模樣，漂亮張揚的臉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我說了，不要讓我抓到你。」
烏玉頭皮發麻。
賀蘭昳繼而道：「死了男人的夫人和當著我面向別的男人投誠的夫人，在我這受到的待遇可不一樣。」
「謝雲樞那個軟骨頭將你丟出來了，白白獻身怎麼也被趕出來了。」
賀蘭昳高高在上的審視，惡意洶湧：「好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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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身軀僵硬到發麻，像一尊活雕像，只臉色蒼白手心攥緊羊皮褥子，旁的再也做不出多餘的反應。
賀蘭昳對著兩個手下發號施令：「把他給我捆了，帶回部落。」
「是。」守衛粗身粗氣的應答。
從懷中掏出足足有烏玉腕子出的韁繩，拿在手中用力拉拽，臉上還散發著幽邪的不懷好意的笑意：「夫人，我們比不得中原男人秀氣，粗魯不知輕重，您是自己過來，還是我們請你。」態度恭敬，可話音中的嘲弄不加掩飾。
烏玉深深閉眼，賀蘭昳帶了十幾個兵強馬壯的侍從，腰間皆沉甸甸的懸掛鋒利長刀，身後還背著箭筒，就是個絕世高手也難以逃離，更何況少年力氣小的連草原上的婦孺也無法對抗。
時間一點點流逝。
賀蘭昳不耐煩嘖了聲，兩個侍從不由分說衝上前將烏玉五花大綁，壓到大人馬前。
一陣天旋地轉，烏玉被賀蘭昳輕鬆拎起來懸掛在馬頭。
賀蘭昳粗糙的手掌反覆摩挲少年腰肢，猩紅的舌尖舔過唇瓣，惡意洶湧，然後俯身緩緩貼近他耳邊：「草原上的小神明，想過我們會如此快見面嗎？」
「真以為謝雲樞能護著你，天真。」
「中原人比小羊羔子還要天真，我賀蘭昳從前還不信，如今總算領教到了。」
烏玉這時候急切的想掙扎，他身軀不老實的動彈，幾乎要從馬上滾落。
賀蘭昳微眯眼，手上力道加重。
烏玉難受的渾身劇烈痙攣，因為腦袋往下墜，眼前視線飛速發黑，耳邊只余嗡鳴的，他甚至連一個多一點的反應都沒有。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也許這就是他的命運，被當成獵物爭搶，沒有獨立的人格意志，也許這就是他的結局。
反覆抵抗沒有絲毫作用，丟棄所有的自尊和驕傲換來的是被拋棄。
烏玉徹底絕望了。
甚至安慰自己，也許死了就能回家，能回到現代見爸爸媽媽，還有對他寄予厚望的老師，死亡總是能消弭所有的悲慟。
駕——得一聲。
賀蘭昳揚起馬鞭，夾緊馬肚子，馬頭和前蹄高高揚起疾馳狂奔。他身體前傾，壓在少年後腰上，肆意哈哈大笑，故意讓馬跑的更快。
烏玉被顛的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湧，噁心感直衝喉嚨，仿佛身體想將方才所受到的羞辱排斥出去。
賀蘭大人奪得小神明而歸，十幾個隨從不停在空中揮動馬鞭，清脆的聲響劃破夜空，眾人歡呼叫喊長生天，無數污言穢語從他們從中脫出。
仿佛他們已經成了草原下一任王主。
烏玉淚水模糊了視線。
再也受不了這種痛苦的折磨。
原本還能調整舒服動作的身軀軟下，像一根軟苗條，耷拉在馬背上，徹底昏迷。
烏玉無神的坐在營帳前，看著太陽被黑夜徹底吞噬，遠處隱約襲來狼嚎聲。
他進帳找出從前準備好的木扎子，一圈圈插在營帳附近，加上前日弄的，足足圍上了兩圈柵欄，弄這些著實費了烏玉不少力氣，可他不敢歇息。
將外面圈起來的石塊往帳子上搬，將那破舊不堪仿佛風一吹就要倒下的帳帘子死死壓住，這些弄完還不夠。
烏玉不敢睡在床榻上，分了一半的乾草和羊皮褥子放在浴桶邊上，床榻上則偽裝成鼓鼓囊囊的樣子。
一切弄完，少年渾身大汗淋漓，可他恨不得自己再臭再餿些，沒有庇護的容貌有何用處，倘若他生得高大健碩，何苦被人欺凌至此。
何苦要淪落到用身子換保護的處境。
一想到謝雲樞，烏玉恨從心底來，他恨不得宰了他。這個畜生這個雜碎，享受了自己的討好貢獻，最後拍拍屁股將他丟進虎狼窩。
翻江倒海的恨意已將少年吞噬，他蜷縮在乾草上，用力抱緊自己，身體在不停發抖。
他不知道那些瘋子什麼時候來，可能過會兒可能後半夜，也可能永遠也不會消停。
烏玉昨日的疲憊並未徹底消除，神智昏昏欲睡。
到半夜時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呼嘯聲吵醒。
他本以為是狂風發作，草原晝夜溫差大，鼓動的風聲像鈍刀子。可他聽了半天總算發現不對勁了，風聲夾雜著錯亂的腳步聲。
烏玉腦袋嗡的一下，徹底清醒了，本能握緊手中的木札子，死死盯著門帘。
空氣徹底安靜。
就在少年惴惴不安之際，劇烈的馬蹄聲響起，其中還伴隨著男人的低吼聲，狂亂的馬蹄聲圍在他營帳附近。
窣——的一聲。
尖刀刺破布料的悶響，再聽撕拉——一下，整個營帳從下沿被分割成兩半，霎時，上面的營帳不堪重負咔嚓斷了，帳子也被風捲走了。
烏玉連帶著這頂不堪一擊的屋子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草原上。
夜風的寒風吹得他渾渾噩噩，一抬頭便看見一雙被火光映襯的極其可怖的幽暗眼瞳，那眼眸正死死盯著他。
是賀蘭昳！！！
烏玉身軀彈了一下，纖細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附近的營帳都聽見了，原本悉悉梭梭的動靜驟然停下，整個草原寂靜的詭異。
賀蘭昳高坐棕色駿馬上，握緊韁繩，驕矜的揚起下頜，他欣賞了一會兒少年的惶恐不安的模樣，漂亮張揚的臉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我說了，不要讓我抓到你。」
烏玉頭皮發麻。
賀蘭昳繼而道：「死了男人的夫人和當著我面向別的男人投誠的夫人，在我這受到的待遇可不一樣。」
「謝雲樞那個軟骨頭將你丟出來了，白白獻身怎麼也被趕出來了。」
賀蘭昳高高在上的審視，惡意洶湧：「好慘哦。」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烏玉身軀僵硬到發麻，像一尊活雕像，只臉色蒼白手心攥緊羊皮褥子，旁的再也做不出多餘的反應。
賀蘭昳對著兩個手下發號施令：「把他給我捆了，帶回部落。」
「是。」守衛粗身粗氣的應答。
從懷中掏出足足有烏玉腕子出的韁繩，拿在手中用力拉拽，臉上還散發著幽邪的不懷好意的笑意：「夫人，我們比不得中原男人秀氣，粗魯不知輕重，您是自己過來，還是我們請你。」態度恭敬，可話音中的嘲弄不加掩飾。
烏玉深深閉眼，賀蘭昳帶了十幾個兵強馬壯的侍從，腰間皆沉甸甸的懸掛鋒利長刀，身後還背著箭筒，就是個絕世高手也難以逃離，更何況少年力氣小的連草原上的婦孺也無法對抗。
時間一點點流逝。
賀蘭昳不耐煩嘖了聲，兩個侍從不由分說衝上前將烏玉五花大綁，壓到大人馬前。
一陣天旋地轉，烏玉被賀蘭昳輕鬆拎起來懸掛在馬頭。
賀蘭昳粗糙的手掌反覆摩挲少年腰肢，猩紅的舌尖舔過唇瓣，惡意洶湧，然後俯身緩緩貼近他耳邊：「草原上的小神明，想過我們會如此快見面嗎？」
「真以為謝雲樞能護著你，天真。」
「中原人比小羊羔子還要天真，我賀蘭昳從前還不信，如今總算領教到了。」
烏玉這時候急切的想掙扎，他身軀不老實的動彈，幾乎要從馬上滾落。
賀蘭昳微眯眼，手上力道加重。
烏玉難受的渾身劇烈痙攣，因為腦袋往下墜，眼前視線飛速發黑，耳邊只余嗡鳴的，他甚至連一個多一點的反應都沒有。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也許這就是他的命運，被當成獵物爭搶，沒有獨立的人格意志，也許這就是他的結局。
反覆抵抗沒有絲毫作用，丟棄所有的自尊和驕傲換來的是被拋棄。
烏玉徹底絕望了。
甚至安慰自己，也許死了就能回家，能回到現代見爸爸媽媽，還有對他寄予厚望的老師，死亡總是能消弭所有的悲慟。
駕——得一聲。
賀蘭昳揚起馬鞭，夾緊馬肚子，馬頭和前蹄高高揚起疾馳狂奔。他身體前傾，壓在少年後腰上，肆意哈哈大笑，故意讓馬跑的更快。
烏玉被顛的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湧，噁心感直衝喉嚨，仿佛身體想將方才所受到的羞辱排斥出去。
賀蘭大人奪得小神明而歸，十幾個隨從不停在空中揮動馬鞭，清脆的聲響劃破夜空，眾人歡呼叫喊長生天，無數污言穢語從他們從中脫出。
仿佛他們已經成了草原下一任王主。
烏玉淚水模糊了視線。
再也受不了這種痛苦的折磨。
原本還能調整舒服動作的身軀軟下，像一根軟苗條，耷拉在馬背上，徹底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