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春風一度
捂著眼睛，咬牙切齒：「你這個中原來的牆頭草.....我要弄死你....」
身後的守衛急忙上前幫著吹沙。
烏玉心尖一顫，怒吼：「你這個小人……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而後快速從地上爬起來，瘋狂朝台階上奔。
他願意讓自己待在帳子外好幾日，定能救他。
因此，烏玉不顧守衛的阻攔，即使被好幾次丟到台階下，也要拼命地求救叫喊：「公子.....公子.....求您救救我.....」
「公子......您不想當草原之主.......」
守衛瞳孔巨震，壓低聲音怒斥：「你這個中原來的小崽子，胡咧咧說的什麼東西，你想害死公子。」
而後，重重將烏玉丟下去，自己則占據台階，冷眼巡視他不許接近。
烏玉痛得只覺全身骨頭都散架了，他像一條瀕死的魚，渾身不停冒冷汗：「公子.......」少年咬牙，聲音因劇痛顫抖不止，已經無法完整的說出來。
他仍不肯放棄看著緊閉的帳簾。
可身後忽然伸來一隻大手攔住前路，徹底打破來他所有幻想。
賀蘭昳眼瞳豎成細線，咄咄逼人：「怎麼不跑啊，以為謝大人會來救你嗎？你們中原官不都是酒囊飯袋，魚肉百姓。」
「你怎麼比我還糊塗。」
「跟我走吧。」
「我會好好照顧草原的神明。」
一陣天旋地轉，烏玉被橫壓在賀蘭昳肩頭，顛簸的力道撞的他五臟發疼。他瞬間痛得冷汗直流，雙手無力地在空中抓握什麼，後背弓起，最後軟綿綿的倒下。
少年眼底的光黯淡消退。
「且慢？」一道清淺的聲音傳入在場人耳朵里。
烏玉驟然揚起脖頸，淚涔涔的雙眸模糊了視線。
只能瞧見那頂白色營帳的雲錦門帘被掀開，一身白衣綠巾打扮的男人出現在階前，氣質溫潤，宛若一朵盛開的蓮花。
賀蘭昳懶洋洋的轉過身，手掌搭在少年後背，做出不肯放手的姿態。
不悅：「謝大人要和我搶？郁久陵和拓跋岑可都緊盯他不放啊，就連阿衍勒部落其餘人也躍躍欲試。」
「向來不管閒事的謝大人要蹚這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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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樞沒什麼反應，轉而對上哀求的烏玉：「你可願跟著賀蘭大人離開。」
「我不願意！！」烏玉急切叫出聲，聲音尖銳得比草原上的羔羊還悽慘。
賀蘭昳表情驟然變了，一雙精緻的眸子滲透出獸類的殘虐：「你說什麼？」
烏玉淚水滿臉：「我不願意.....我不跟你走.....」
謝雲樞寬大衣袖下的手抖動，面上祥和：「賀蘭大人聽清楚了嗎？他不願意，還請您將人放下。烏玉是被大巫師預言的神明，可汗說了一切以神明的意願為尊。」
賀蘭昳嗤笑：「你還真信這話。」
謝雲樞淡漠出聲：「可汗說的話賀蘭大人也要反抗。」
「可汗正是身強體壯之際，賀蘭部落就如此不將可汗的話放在心上，是想篡位嗎？」
賀蘭昳雙眸幾欲噴出火，他死死盯著謝雲樞，清晰的感知到肩上不停顫抖的少年，隨後頹力將人放在地上。
「謝雲樞可護不住你，不要讓我逮到你。」話語是濃重的警告。
看著賀蘭昳一行人遠去的身影，烏玉吐出一口氣，癱軟在地上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半天爬不起來。
等他撐起身軀轉身，竟發現門帘沒關，謝雲樞端坐在案桌前，淡色的眼瞳緊緊凝視他，見他看過來，甚至還勾了勾手。
烏玉隨意拍打衣裳上的灰塵，躡手躡腳地進帳。
外面是燥熱的七月內里卻清幽涼爽，地上鋪著一層看不出材質的東西，整個營帳都是中原器物，乍一看，就像江南庭院。
烏玉跪坐在地上，腦袋垂下，雙手死死貼在大腿上。
謝玉樞開口：「抬起頭。」
烏玉狠狠閉眼，最後頹力地揚起脖頸，他來求救就做好準備了，什麼後果他都能承受。被像個貨品估量算得上什麼屈辱，他來到這個世界早就算不上自由人了。
謝雲樞目光一寸寸掃視少年，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案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烏玉生的實在顯眼，眉目清軟，唇頰盈潤，一雙淚涔涔的雙眼病弱西子，偏偏眼珠似檀木黑。
無端讓謝雲樞想起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
令人心緒難平。
此等出眾模樣即便在中原，也極易惹人側目爭搶，更不論民風粗獷的草原。
明面上都是為他身上那份天命神諭動心，心底難免也會被他獨特的樣貌牽動心思。
謝雲樞素來清心寡欲，不願捲入事端。
只是看著少年滿身惶恐，無處可去，無處可求，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忍。
淡淡開口：「可汗曾將你賞賜給阿衍勒，可行周公之禮。」
烏玉屈辱咬唇：「行.....行了....」說出的話沙啞無比。
謝雲樞淺淡的眼半闔，無端升起幾分不悅，但早在意料之中。
繼而開口：「你來求我相助，可知我並非正人君子，世俗缺點無一不染，你可做好準備了。」
「做.....做好了.....」
謝雲樞凝視他片刻，低頭處理事務：「後面已備好熱水，香胰子巾帕衣物都已備好，自行沐浴。」
烏玉臉色慘白，急切地想開口，最終一個字未出口。
.........
比謝雲樞預想的還要快，不過一刻，少年便帶著洗淨後的滿身熱氣縮在他夜間安睡的床榻上，用著畏懼地雙眸盯緊他。
謝雲樞坐在床榻對面的案几上，手中還拿著一本中原竹簡書籍，竹簡透出盈盈光澤，一看便知是精細保養的。
男人不悅地眼眸低垂，竹簡在案几上敲了敲，發出咚咚聲：「你當真思慮清楚了。」
烏玉呼吸凌亂：「清….清楚了….」抖得幾乎無法完整地說出話來。
他以為經過阿衍勒，對於這件事情能接受了，可當殘忍的現實擺在他眼前的那一刻，烏玉知道，他還是接受不了。
男人和男人怎麼能在一起，這是病，這是得了病啊。
這是比豬瘟羊瘟還要恐怖的傳染病啊。
謝雲樞看出他在走神，擰起眉頭不悅：「既知道，為何這般戒備畏懼，七月暑熱，裹的如此嚴實。」
烏玉猛地看向他，雙手緊緊抓住衣服，被羞辱的鑽心疼痛從心裡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嘗到喉口的腥甜。
身後的守衛急忙上前幫著吹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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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烏玉不顧守衛的阻攔，即使被好幾次丟到台階下，也要拼命地求救叫喊：「公子.....公子.....求您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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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重重將烏玉丟下去，自己則占據台階，冷眼巡視他不許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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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昳眼瞳豎成細線，咄咄逼人：「怎麼不跑啊，以為謝大人會來救你嗎？你們中原官不都是酒囊飯袋，魚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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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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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烏玉被橫壓在賀蘭昳肩頭，顛簸的力道撞的他五臟發疼。他瞬間痛得冷汗直流，雙手無力地在空中抓握什麼，後背弓起，最後軟綿綿的倒下。
少年眼底的光黯淡消退。
「且慢？」一道清淺的聲音傳入在場人耳朵里。
烏玉驟然揚起脖頸，淚涔涔的雙眸模糊了視線。
只能瞧見那頂白色營帳的雲錦門帘被掀開，一身白衣綠巾打扮的男人出現在階前，氣質溫潤，宛若一朵盛開的蓮花。
賀蘭昳懶洋洋的轉過身，手掌搭在少年後背，做出不肯放手的姿態。
不悅：「謝大人要和我搶？郁久陵和拓跋岑可都緊盯他不放啊，就連阿衍勒部落其餘人也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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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樞沒什麼反應，轉而對上哀求的烏玉：「你可願跟著賀蘭大人離開。」
「我不願意！！」烏玉急切叫出聲，聲音尖銳得比草原上的羔羊還悽慘。
賀蘭昳表情驟然變了，一雙精緻的眸子滲透出獸類的殘虐：「你說什麼？」
烏玉淚水滿臉：「我不願意.....我不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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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跪坐在地上，腦袋垂下，雙手死死貼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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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出眾模樣即便在中原，也極易惹人側目爭搶，更不論民風粗獷的草原。
明面上都是為他身上那份天命神諭動心，心底難免也會被他獨特的樣貌牽動心思。
謝雲樞素來清心寡欲，不願捲入事端。
只是看著少年滿身惶恐，無處可去，無處可求，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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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屈辱咬唇：「行.....行了....」說出的話沙啞無比。
謝雲樞淺淡的眼半闔，無端升起幾分不悅，但早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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