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郁久陵
馬花兒看見烏玉哭得崩潰又絕望，放下手中木槌，將少年攬入自己胸膛，拍他臂膀，一聲聲哄勸：「只怪你生你這幅容貌，又被大巫師預言。」
「長得好看的中原男人比最下層的女僕還要悽慘，被丟進營帳給人肆意玩弄，不到半年就活活病死了，我們幫著燒了不知多少次屍體。」
「你要趕緊找個靠山，若是再過兩日.......」
烏玉臉色漸漸白了，一想到自己還要同另一個男人結成夫妻，承受那劈開身體的劇痛，恨不得死了算了。
可若是能活，他不想死。
他知曉自己無用，只能被這群人當成螻蟻戲耍玩弄，可他也想活。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出烏玉哭的亂糟糟的小臉，甚至還流了些清液。
瞧他這抵抗的樣子。
一時間，圍在他身旁的幾個女人連連唉聲嘆氣，實在說不下去。
馬花兒和胡蘭幾人縱有憐憫之心，卻也沒有幫人的法子。
只能幫著將烏玉的衣裳洗了，又送了幾碗羊奶到他營帳。
守著烏玉睡在鋪著乾草的羊皮褥子上。
幾個女人又是互相搖頭又是輕輕長吁短嘆，挨個拿了衣裳來這縫補，一直守著少年睡醒才離開。
白晝被黑夜取代，遠處的狼嚎聲呼嘯風聲還有空氣里傳來的血腥氣齊齊襲來。
隱隱約約能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叫。
烏玉大概知道，他們又內訌了。
邊塞草原豐沃地就那些，可覬覦的人太多了。這片土地崇尚弱肉強食，強權為尊，各部落常年爭鬥不休，往往為了一碗奶皮子都能死傷幾十人。就是沒爭端也要強行編造。
好鬥的天性，能幫助他們搶奪更肥美的水草女人和珠寶。
烏玉已經記不清自己看見那慘烈的場面是什麼反應了。
至今想來仍覺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縱使老師教過五代十國的暴亂，可課堂上不過一筆帶過，何曾會有親眼見證的場面。
烏玉當時就被嚇暈了，後面是被阿衍勒抱回去的。
烏玉搖頭不去想那些，將桌子和椅子全部搬到帳簾邊上堵著，不放心的用木扎子插在營帳邊上，就像一圈抵禦野獸的柵欄。
做完這一切，烏玉捧著黃豆大小的燭火上了軟塌，一雙淚涔涔的雙眼死死盯著帘子。
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激發他的恐懼。
突然，帳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話語：「烏烏。」
像極了惡鬼的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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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嚇得身體猛然抽動好一下，腳背彎的繃緊，整個人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他不敢說話，只看著不停晃動的帳簾。
那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烏烏，我可以進來嗎？我想進來和你說說話。」
「烏烏我進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外面的人用力掀帘子，卻被木扎子阻攔去路。
郁久陵輕笑一聲：「烏烏怎麼在自己的營帳前放了扎子，這是在防著誰？」郁久陵粗糲的指腹摸過木棍上的尖銳部分。
輕聲嘆氣：「我離開的這兩天，烏烏也在好好保護自己。」
「我很欣慰。」
幾道泥土和木棍用力拔出的摩擦聲襲來，厚重的帘子順勢被風掀開，帳外皎潔的月光投射進逼仄的室內，郁久陵敏銳捕捉到少年惶恐的氣息。
一瞬間，心上猶如羽毛在撓。
郁久陵向來厭惡華貴且無用的東西，他心中只有王權籌碼。可烏玉不一樣，美貌且擁有神明祝福的少年，註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郁久部落會成為草原的新王主。
室內黑暗，烏玉看不清來人面容，只能依稀瞧見一道巨大的身形，月光將男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那股凝結成實質的威壓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的烏玉喘不上氣。
只能死死掐住大腿，用疼痛保證身體的清醒。
少年始終未開口。
郁久陵儘量壓抑自己的迫切，臉龐掛上慢條斯理的笑意：「烏烏，族人在外面殺羊宰牛，你怎麼不出去吃肉。」
「我這番外出得了不少新鮮的中原玩意兒，你跟著我來，我一樣一樣給你看，興許有烏烏家鄉的東西。」
郁久陵走到軟榻邊，自然伸手想去抓少年，卻摸了個空。
「跑了。」他輕輕呢喃。
隨後偏頭鎖定木桶邊上黑黢黢的角落，一雙碧綠眼眸陰邪鬼氣，溫溫柔柔：「烏烏，你怎麼一直不理我？」
「阿衍勒死了，族內連葬禮都舉辦了。」
「從內帳搬到外面，想來這些時日烏烏過的不太好，族內勇士被大巫師預言所吸引，這才日日擾亂你營帳，不懂收斂隱藏，你吃的苦我亦知。」
郁久陵輕嘆口氣：「哎，你若鬆口同我度日，我又如何不護著你，就是王上親自爭搶我也不懼。」
「可你怕我怕的厲害。」
「不願意做我的夫人。」
男人容貌極其內斂，不似草原其他兒郎粗獷，像個清風霽月的貴族公子。
即使是這樣，依舊掩蓋不了他身上陰森的鬼氣。
烏玉咬著唇，看著男人步步逼近，恐懼到顫抖，滿臉淚水，過度的害怕使得他雙膝不受控制軟倒在地毯上，絕望哀求：「大人.......大人您放我離開吧.....」
「大人.....明明停戰了，我要回中原.....我是被擄來的，大人....」
「大人.....」
他胡亂說著哀求的話語，喉嚨里似塞了把哽咽的沙。
可郁久陵絲毫不心軟。
就在男人耐心徹底耗盡的前一刻。
或者說他以為少年經歷這幾天的困境能明白該作出什麼選擇，結果人竟然跑了。
郁久陵笑了。
烏玉拼命往最中心的營帳跑去，他不敢停下，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族人載歌載舞的歡樂聲，如此盛大的節日更加襯得少年的慘澹衰敗。
想到郁久陵殺人不眨眼的殘暴習性。
烏玉不敢想被他抓到自己會陷入何等困境。
身後的郁久陵漫步閒庭，饒有興致地勸慰：「烏烏，天黑小心腳下，等會兒摔了怎麼辦。」
「我會心疼的。」
烏玉腦袋嗡嗡的，頭皮都快炸開了。
「長得好看的中原男人比最下層的女僕還要悽慘，被丟進營帳給人肆意玩弄，不到半年就活活病死了，我們幫著燒了不知多少次屍體。」
「你要趕緊找個靠山，若是再過兩日.......」
烏玉臉色漸漸白了，一想到自己還要同另一個男人結成夫妻，承受那劈開身體的劇痛，恨不得死了算了。
可若是能活，他不想死。
他知曉自己無用，只能被這群人當成螻蟻戲耍玩弄，可他也想活。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出烏玉哭的亂糟糟的小臉，甚至還流了些清液。
瞧他這抵抗的樣子。
一時間，圍在他身旁的幾個女人連連唉聲嘆氣，實在說不下去。
馬花兒和胡蘭幾人縱有憐憫之心，卻也沒有幫人的法子。
只能幫著將烏玉的衣裳洗了，又送了幾碗羊奶到他營帳。
守著烏玉睡在鋪著乾草的羊皮褥子上。
幾個女人又是互相搖頭又是輕輕長吁短嘆，挨個拿了衣裳來這縫補，一直守著少年睡醒才離開。
白晝被黑夜取代，遠處的狼嚎聲呼嘯風聲還有空氣里傳來的血腥氣齊齊襲來。
隱隱約約能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叫。
烏玉大概知道，他們又內訌了。
邊塞草原豐沃地就那些，可覬覦的人太多了。這片土地崇尚弱肉強食，強權為尊，各部落常年爭鬥不休，往往為了一碗奶皮子都能死傷幾十人。就是沒爭端也要強行編造。
好鬥的天性，能幫助他們搶奪更肥美的水草女人和珠寶。
烏玉已經記不清自己看見那慘烈的場面是什麼反應了。
至今想來仍覺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縱使老師教過五代十國的暴亂，可課堂上不過一筆帶過，何曾會有親眼見證的場面。
烏玉當時就被嚇暈了，後面是被阿衍勒抱回去的。
烏玉搖頭不去想那些，將桌子和椅子全部搬到帳簾邊上堵著，不放心的用木扎子插在營帳邊上，就像一圈抵禦野獸的柵欄。
做完這一切，烏玉捧著黃豆大小的燭火上了軟塌，一雙淚涔涔的雙眼死死盯著帘子。
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激發他的恐懼。
突然，帳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話語：「烏烏。」
像極了惡鬼的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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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嚇得身體猛然抽動好一下，腳背彎的繃緊，整個人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他不敢說話，只看著不停晃動的帳簾。
那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烏烏，我可以進來嗎？我想進來和你說說話。」
「烏烏我進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外面的人用力掀帘子，卻被木扎子阻攔去路。
郁久陵輕笑一聲：「烏烏怎麼在自己的營帳前放了扎子，這是在防著誰？」郁久陵粗糲的指腹摸過木棍上的尖銳部分。
輕聲嘆氣：「我離開的這兩天，烏烏也在好好保護自己。」
「我很欣慰。」
幾道泥土和木棍用力拔出的摩擦聲襲來，厚重的帘子順勢被風掀開，帳外皎潔的月光投射進逼仄的室內，郁久陵敏銳捕捉到少年惶恐的氣息。
一瞬間，心上猶如羽毛在撓。
郁久陵向來厭惡華貴且無用的東西，他心中只有王權籌碼。可烏玉不一樣，美貌且擁有神明祝福的少年，註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郁久部落會成為草原的新王主。
室內黑暗，烏玉看不清來人面容，只能依稀瞧見一道巨大的身形，月光將男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那股凝結成實質的威壓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的烏玉喘不上氣。
只能死死掐住大腿，用疼痛保證身體的清醒。
少年始終未開口。
郁久陵儘量壓抑自己的迫切，臉龐掛上慢條斯理的笑意：「烏烏，族人在外面殺羊宰牛，你怎麼不出去吃肉。」
「我這番外出得了不少新鮮的中原玩意兒，你跟著我來，我一樣一樣給你看，興許有烏烏家鄉的東西。」
郁久陵走到軟榻邊，自然伸手想去抓少年，卻摸了個空。
「跑了。」他輕輕呢喃。
隨後偏頭鎖定木桶邊上黑黢黢的角落，一雙碧綠眼眸陰邪鬼氣，溫溫柔柔：「烏烏，你怎麼一直不理我？」
「阿衍勒死了，族內連葬禮都舉辦了。」
「從內帳搬到外面，想來這些時日烏烏過的不太好，族內勇士被大巫師預言所吸引，這才日日擾亂你營帳，不懂收斂隱藏，你吃的苦我亦知。」
郁久陵輕嘆口氣：「哎，你若鬆口同我度日，我又如何不護著你，就是王上親自爭搶我也不懼。」
「可你怕我怕的厲害。」
「不願意做我的夫人。」
男人容貌極其內斂，不似草原其他兒郎粗獷，像個清風霽月的貴族公子。
即使是這樣，依舊掩蓋不了他身上陰森的鬼氣。
烏玉咬著唇，看著男人步步逼近，恐懼到顫抖，滿臉淚水，過度的害怕使得他雙膝不受控制軟倒在地毯上，絕望哀求：「大人.......大人您放我離開吧.....」
「大人.....明明停戰了，我要回中原.....我是被擄來的，大人....」
「大人.....」
他胡亂說著哀求的話語，喉嚨里似塞了把哽咽的沙。
可郁久陵絲毫不心軟。
就在男人耐心徹底耗盡的前一刻。
或者說他以為少年經歷這幾天的困境能明白該作出什麼選擇，結果人竟然跑了。
郁久陵笑了。
烏玉拼命往最中心的營帳跑去，他不敢停下，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族人載歌載舞的歡樂聲，如此盛大的節日更加襯得少年的慘澹衰敗。
想到郁久陵殺人不眨眼的殘暴習性。
烏玉不敢想被他抓到自己會陷入何等困境。
身後的郁久陵漫步閒庭，饒有興致地勸慰：「烏烏，天黑小心腳下，等會兒摔了怎麼辦。」
「我會心疼的。」
烏玉腦袋嗡嗡的，頭皮都快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