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名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今千載難逢能回中原的好機會就擺在眼前,他竟還會猶豫,一旦趙大人帶人離開,烏玉只能追悔莫及。

  想到此,烏玉認真的點頭。

  無比堅定開口:「趙大人我要跟著你走,我想跟著你回中原,那裡才是我家。」

  「可.......」

  烏玉擔憂的看他傷勢,猶猶豫豫出聲:「大人,您傷的如此重,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皺眉:「要等您將傷養好嗎?這段時間需要我做什麼?」

  趙玉酌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冷淡的眉眼綻放出鮮亮的笑意,拉著少年坐在自己身旁,又從懷中掏出油紙包好的布防圖。

  指著隆起的小山丘道:「這是我們待的郁久部落,往上行二十里分別是阿衍部落和賀蘭部落,四周還分布拓跋部落的騎兵,我們沿後山的小徑一路沿東南方向行,穿過一片陡峭的山脈,而後順著河流一路往上,途徑最後一片邊塞就能回到經山城。」

  烏玉是南方人,辨別方向只有左右,分不清東南西北,也看不懂這張布防圖,但他很信任趙玉酌。

  因此十分給情緒價值,不停點頭。

  發啞的喉嚨軟軟的:「我都聽大人的,我一定牢牢跟緊大人。」

  趙玉酌目光銳利的盯著他,心軟的一塌糊塗。

  控制不住伸手碰了碰烏玉發頂上翹起的一小戳頭髮,撓在手心,酥麻癢的厲害。

  時間緊迫,他又吩咐了許多事項,約定明日一早還是這個地方見,叫烏玉輕便收拾行裝,那時便可趁機離開。

  烏玉看著趙玉酌消失在山林深處,手心攥緊他給的果子,一串上綴了十來顆紅果子,想到趙玉酌交代的話,烏玉用小勺子將紅果子裡的果肉一點點掏出來,均勻地塗抹在糕點上。

  少年面不改色做完這一切,一直坐在山坡上等著珊瑚來叫自己回去用晚膳。

  郁久陵很忙,一直到烏玉洗完澡換好乾淨的衣袍才回來。

  烏玉雙腳泡在熱水盆里,不停在裡面打圈晃悠。

  郁久陵見狀無奈搖頭,快速上前蹲下給少年潔足,熱水被他一點點澆在少年腳背,盪起淺淺紅痕,而後放在自己膝上用白巾擦乾淨。

  才沐浴過後的少年又香又軟,不知為何眼睛也紅紅的,瞧著真想叫人狠狠欺負他。

  郁久陵仰頭,盯著烏玉艷麗十足的眉眼,還有紅潤的唇瓣,只覺得口乾舌燥,整個人都躁動起來。

  喉結上下挪動,低聲誘哄:「烏烏,你如今和謝雲樞斷得一乾二淨,賀蘭昳和拓跋岑那邊有我護著,你什麼時候才肯將自己給我。」

  「什麼時候才肯給我一個名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我的戒指和狼牙都給你了,我的軟榻也已分你一邊。」郁久陵眼尾低垂,語氣透出幾分失落:「我....很乾淨的,我沒有旁人,沒有姬妾只有你一人。」

  「從前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你.......」他頓了頓,突然攥著烏玉瘦削的肩背,強迫他看自己:「你都忘了好不好,我們過安生日子。」

  說這話時,郁久陵顯得格外迫切。

  烏玉唇瓣勾起一抹蒼白的笑意:「忘了?你要我忘記什麼?」

  「忘記你從前是如何帶人欺負我,如何將我趕去密林草原陷阱,而後假惺惺的出現在我眼前,裝作天神下凡的救星模樣........」

  這一樁樁一件件,烏玉竟說不下去。

  這些時日,郁久陵待他極好,溫水煮青蛙讓他忘記從前的苦痛,如今赫然回憶上來,猶如鈍刀子割肉。

  肝腸寸斷。

  「烏烏.....」郁久陵的聲音嘶啞,昏暗的燭火照射在他深邃的眼眸,陰沉駭人。

  「別叫我.....」烏玉厲聲呵斥。

  快速將雙足抽回來,警惕地望著男人,屁股一點點往軟塌內側挪動。郁久陵健壯的雙臂圈住軟榻,身軀也緩緩逼上,壓的烏玉喘不上氣。

  「郁久.....郁久陵.....」

  烏玉被男人餓狼冒綠光的眼眸嚇的頭皮發麻,不停喚他的名字,企圖喚醒對方岌岌可危的理智。

  可少年聲音小,總之哪裡都小小的,被銅盆內蕩漾的水聲蓋住,幾不可聞。

  郁久陵:「烏烏,你總要給我一個準信,我們什麼時候能真正在一起。」

  「不要......」烏玉絕望的洇出淚水。

  郁久陵輕笑一聲,指節勾起少年淚水將其抹到他頰邊,溫聲細語哄:「哭什麼?我還沒做什麼就哭成這樣,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

  烏玉雙手死死抵在胸前,哽咽:「你....你不是只看中我身上的福星,為何非要我和你在一起,我們....我們就像現在這樣過下去不好嗎?」

  他說的可憐極了。

  可郁久陵冷眼睥睨他,絲毫不領情,甚至再也忍不住心中怨恨嗤笑出聲。

  「烏烏,你拿我當正人君子,我要你的身份我也要你這個人。」

  「我是小人並非君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郁久陵驟然伸出的手死死捏住了少年的腳腕。

  烏玉嚇的心尖一顫,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嘶聲尖叫起來,聲音劃破寂靜的黑夜,原本在外面巡邏的守衛不約而同停下腳步,而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烏玉哭的眼淚嘩啦往下涌,啜泣不止:「不要.....不要.....」

  郁久陵嗓音發啞:「你怕什麼.....我不動你。」

  「我想要你的心。」

  事實上他能做什麼呢,他什麼也做不了,他在烏玉心裡的印象已經夠差了。

  這段情份本就是他強奪來的,如鏡中花水中月,轉瞬即逝。

  因此,他只能卑微的獻上自己的身軀,衝著烏玉搖尾乞憐,希望他能要自己。

  烏玉是他的神明,他永遠會是他的信徒。

  寬大的帳內僅軟榻邊點上燭火,用透明的玻璃罩上,惟恐打翻。草原夜間濕寒倒是不怕乾燥起火,可無論王帳還是普通平民的帳內,皆是地毯毛皮絲織品,極易起火。

  二人安靜的平躺在軟榻上。

  過了片刻,烏玉爬到床腳,半個身子都探到外面,伸手去夠他白日帶回來的小籃子。而後掀開蓋在上面的綠巾。

  拿了一塊糕點,輕輕咬了一小口。

  郁久陵借著燭火盯著看了一會兒,終沒忍住開口:「烏烏,當心吃多了積食,明日鬧得肚子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