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藥
烏玉沒理他。
郁久陵快速湊近，而後低頭一口咬上烏玉吃的糕點，原本有少年掌心大的糕點，如今就剩他手指尖尖上捻的一點碎末。
烏玉仰頭不敢置信看他。
郁久陵手掌撐在少年身後，寬闊的身軀以一個籠罩少年的動作，往日溫潤的人如今帶著點孩子氣，故意將咀嚼糕點的動作放大，綠眸緊緊盯著他。
烏玉心尖一顫。
恍若覺得他吃的不是糕點，而是自己。
但很快，他就故意摔籃子推案幾，就連軟榻上的枕頭也不知丟了多少，總之動靜鬧的要多大有多大。縱使地上鋪了地毯，可在安靜的夜晚，帳內傳來的沉悶響聲還是叫守夜的人聽了個十成十。
郁久陵蹙眉不解。
似乎不明白他氣性怎如此大：「餓了，我喚人給你煮一碗甜湯可好。」
想了想，等會兒吃顆山楂丸就好，沒必要惹他生氣。
烏玉仔細打量他，見他始終沒有太大的反應，難免有些緊張。突然伸手將籃子裡的一碟糕點全部端過來，大約有五塊，他都塗了厚厚一層紅果汁水，難道是不管用。
烏玉蒼白的指尖捻起一塊遞過去，冷冷開口：「你不是喜歡搶嗎？怎麼不吃了。」
少年手指修長白皙，在昏黃燭火的映襯下，像一根根嫩筍。
郁久陵喉結動了動，綠色眼眸盯緊烏玉畏懼到發顫的眼珠，俯身湊上前，將一整塊糕點都吃了。
二人似形成了某種默契配合，一個吃一個喂，直到五塊糕點全部進了男人肚子，他還是沒反應。
烏玉沒什麼情緒：「去潔牙。」
郁久陵點點頭，利落下榻走到營帳後面，他仔細用牙粉一點點清洗乾淨，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端詳他這張臉，溫潤如玉，斯文嫻雅。
郁久陵外祖母是中原人，他長相隨她。
從前他十分厭惡這張溫潤的不夠瘮人的面容，如今只慶幸，慶幸自己隨了外祖母，畢竟烏玉面對他的態度可比拓跋岑好太多。
他仔細嗅聞確保身上沒有一絲血腥氣和其他的異味，又擦了點香膏，換了一身睡覺的裡衣，仔細梳洗長發，足足用了一刻鐘才出來。
烏玉雙膝向後倒在被褥上，昏昏欲睡。
似乎還在呢喃些什麼。
郁久陵盯著看了會兒，心中莫名情愫無盡泛濫，他快步上前，輕輕將人攬入懷中。同一時間，一股莫名的疼順著小腹往五臟六腑涌動。
他原以為是脹氣了，沒當回事，想著等會兒就好了。
可這痛愈演愈烈，漸漸的郁久陵撐不住了，雙手艱難靠在軟塌上，用力吸氣，胸腹劇烈起伏，他甚至坐不住了，身軀不受控制要倒下。
這番異樣，倏然將烏玉從淺眠中驚醒。
他睜大迷離的雙眼，盯著男人痛苦到扭曲的面容，猶豫問：「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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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的心虛。
趙玉酌只說這果子汁液有腹痛功效，是否危急性命他並不知曉。
郁久陵臉色慘白如紙，但他還是攥緊少年的手，強擠出一抹笑意，嘴唇張開又合上，喉嚨發出微弱的嘶啞聲，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烏玉見他如此嚴重，慌忙從他懷中掙扎出來，手腳並用的爬下軟榻。
郁久陵以為他要去叫人，眼眶濕潤，心中頗為動容。
烏烏還是念著他的。
可下一秒，烏玉忽然將案桌上的硯台重重的砸到地上，然後是瓷器精美的擺件，最後使出吃奶的力氣蹲在地上不停晃動椅子和軟榻。
甚至還可憐兮兮的哭叫求饒。
「嗚.......」
他哭的慘極了，若非郁久陵親眼所見，還以為他受到何等嚴重的傷。
「郁久陵.....不要.....」烏玉再次哭叫出來，草原上的帳子不隔音。
外面看守的侍衛聽到大人一晚上都不停歇，不免有些躁動，被這動靜也鬧出了一肚子火，幾人視線對上的瞬間，即刻明了。
原本十人看守的營帳，悄悄溜走幾人。
如今戰事已平，可汗正值壯年，幾個部落爭權奪位都消停了，部落夜襲再也未出現過，過慣了安穩平靜的日子，人也變得懶散起來。
整日都想著婆娘孩子熱炕頭。
外加上晚上蚊蟲多，哪兒能忍得住。
烏玉做完這一切，從柜子里翻出輕薄的夏季衣物，然後費力將人雙手雙腳捆住了，烏玉惟恐出現不測，甚至還堵住了男人的嘴，一圈還不夠，用衣服將他捆成了一個木乃伊。
郁久陵疼得渾身全無氣力，陰翳的綠色眼眸死死盯著烏玉，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如今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難怪突然餵他吃糕點。
可......郁久陵猛然意識到，烏玉也吃了，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他急切地擺動身軀，想叫外面守夜的人注意到，可烏玉做好了所有準備，侍衛和婦人全部都離的遠遠的，背對營帳惟恐驚擾大人好事。
此刻的郁久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烏玉體力很差，弄完一切許久才反應過來。
他站在榻前居高臨下盯著郁久陵，心中隱晦的升起一股快意，原來這個視覺是這種感受，難怪這些人每次都高高在上的俯視他，戲弄他。
原來是這樣的感觸。
「啪——」
烏玉手臂顫動，狠狠扇在郁久陵臉上，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這人也被扇的偏頭。
「什麼感受？」
烏玉咬緊牙關詢問。
即使到了這樣狼狽的時刻，郁久陵依舊面無表情盯著他，用垂涎獵物的眼眸一寸寸掃視少年，他分明處在下位，可整個過程仿佛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烏玉氣得牙痒痒。
想到這人威脅折磨自己，還派人日夜騷擾他的營帳。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打過去。
質問：「你這個畜生瘋子，這輩子也只配吃我的巴掌。」
可郁久陵半點反應都沒有，雙眸依舊晦暗滾燙，烏玉被看的頭皮發麻，索性用厚重的黑布蒙了他的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可還是不夠，又用棉花塞住男人的耳朵，避免被他聽到有人靠近弄出些動靜。
就此，郁久陵耳不能聞口不能言，視線也被少年剝奪。
他竭力掙扎，想查看烏玉的狀態，他還記得他吃了有毒的糕點，少年身子孱弱，若不及時找醫師清除，留在體內恐釀成大患。
郁久陵快速湊近，而後低頭一口咬上烏玉吃的糕點，原本有少年掌心大的糕點，如今就剩他手指尖尖上捻的一點碎末。
烏玉仰頭不敢置信看他。
郁久陵手掌撐在少年身後，寬闊的身軀以一個籠罩少年的動作，往日溫潤的人如今帶著點孩子氣，故意將咀嚼糕點的動作放大，綠眸緊緊盯著他。
烏玉心尖一顫。
恍若覺得他吃的不是糕點，而是自己。
但很快，他就故意摔籃子推案幾，就連軟榻上的枕頭也不知丟了多少，總之動靜鬧的要多大有多大。縱使地上鋪了地毯，可在安靜的夜晚，帳內傳來的沉悶響聲還是叫守夜的人聽了個十成十。
郁久陵蹙眉不解。
似乎不明白他氣性怎如此大：「餓了，我喚人給你煮一碗甜湯可好。」
想了想，等會兒吃顆山楂丸就好，沒必要惹他生氣。
烏玉仔細打量他，見他始終沒有太大的反應，難免有些緊張。突然伸手將籃子裡的一碟糕點全部端過來，大約有五塊，他都塗了厚厚一層紅果汁水，難道是不管用。
烏玉蒼白的指尖捻起一塊遞過去，冷冷開口：「你不是喜歡搶嗎？怎麼不吃了。」
少年手指修長白皙，在昏黃燭火的映襯下，像一根根嫩筍。
郁久陵喉結動了動，綠色眼眸盯緊烏玉畏懼到發顫的眼珠，俯身湊上前，將一整塊糕點都吃了。
二人似形成了某種默契配合，一個吃一個喂，直到五塊糕點全部進了男人肚子，他還是沒反應。
烏玉沒什麼情緒：「去潔牙。」
郁久陵點點頭，利落下榻走到營帳後面，他仔細用牙粉一點點清洗乾淨，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端詳他這張臉，溫潤如玉，斯文嫻雅。
郁久陵外祖母是中原人，他長相隨她。
從前他十分厭惡這張溫潤的不夠瘮人的面容，如今只慶幸，慶幸自己隨了外祖母，畢竟烏玉面對他的態度可比拓跋岑好太多。
他仔細嗅聞確保身上沒有一絲血腥氣和其他的異味，又擦了點香膏，換了一身睡覺的裡衣，仔細梳洗長發，足足用了一刻鐘才出來。
烏玉雙膝向後倒在被褥上，昏昏欲睡。
似乎還在呢喃些什麼。
郁久陵盯著看了會兒，心中莫名情愫無盡泛濫，他快步上前，輕輕將人攬入懷中。同一時間，一股莫名的疼順著小腹往五臟六腑涌動。
他原以為是脹氣了，沒當回事，想著等會兒就好了。
可這痛愈演愈烈，漸漸的郁久陵撐不住了，雙手艱難靠在軟塌上，用力吸氣，胸腹劇烈起伏，他甚至坐不住了，身軀不受控制要倒下。
這番異樣，倏然將烏玉從淺眠中驚醒。
他睜大迷離的雙眼，盯著男人痛苦到扭曲的面容，猶豫問：「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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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的心虛。
趙玉酌只說這果子汁液有腹痛功效，是否危急性命他並不知曉。
郁久陵臉色慘白如紙，但他還是攥緊少年的手，強擠出一抹笑意，嘴唇張開又合上，喉嚨發出微弱的嘶啞聲，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烏玉見他如此嚴重，慌忙從他懷中掙扎出來，手腳並用的爬下軟榻。
郁久陵以為他要去叫人，眼眶濕潤，心中頗為動容。
烏烏還是念著他的。
可下一秒，烏玉忽然將案桌上的硯台重重的砸到地上，然後是瓷器精美的擺件，最後使出吃奶的力氣蹲在地上不停晃動椅子和軟榻。
甚至還可憐兮兮的哭叫求饒。
「嗚.......」
他哭的慘極了，若非郁久陵親眼所見，還以為他受到何等嚴重的傷。
「郁久陵.....不要.....」烏玉再次哭叫出來，草原上的帳子不隔音。
外面看守的侍衛聽到大人一晚上都不停歇，不免有些躁動，被這動靜也鬧出了一肚子火，幾人視線對上的瞬間，即刻明了。
原本十人看守的營帳，悄悄溜走幾人。
如今戰事已平，可汗正值壯年，幾個部落爭權奪位都消停了，部落夜襲再也未出現過，過慣了安穩平靜的日子，人也變得懶散起來。
整日都想著婆娘孩子熱炕頭。
外加上晚上蚊蟲多，哪兒能忍得住。
烏玉做完這一切，從柜子里翻出輕薄的夏季衣物，然後費力將人雙手雙腳捆住了，烏玉惟恐出現不測，甚至還堵住了男人的嘴，一圈還不夠，用衣服將他捆成了一個木乃伊。
郁久陵疼得渾身全無氣力，陰翳的綠色眼眸死死盯著烏玉，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如今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難怪突然餵他吃糕點。
可......郁久陵猛然意識到，烏玉也吃了，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他急切地擺動身軀，想叫外面守夜的人注意到，可烏玉做好了所有準備，侍衛和婦人全部都離的遠遠的，背對營帳惟恐驚擾大人好事。
此刻的郁久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烏玉體力很差，弄完一切許久才反應過來。
他站在榻前居高臨下盯著郁久陵，心中隱晦的升起一股快意，原來這個視覺是這種感受，難怪這些人每次都高高在上的俯視他，戲弄他。
原來是這樣的感觸。
「啪——」
烏玉手臂顫動，狠狠扇在郁久陵臉上，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這人也被扇的偏頭。
「什麼感受？」
烏玉咬緊牙關詢問。
即使到了這樣狼狽的時刻，郁久陵依舊面無表情盯著他，用垂涎獵物的眼眸一寸寸掃視少年，他分明處在下位，可整個過程仿佛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烏玉氣得牙痒痒。
想到這人威脅折磨自己，還派人日夜騷擾他的營帳。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打過去。
質問：「你這個畜生瘋子，這輩子也只配吃我的巴掌。」
可郁久陵半點反應都沒有，雙眸依舊晦暗滾燙，烏玉被看的頭皮發麻，索性用厚重的黑布蒙了他的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可還是不夠，又用棉花塞住男人的耳朵，避免被他聽到有人靠近弄出些動靜。
就此，郁久陵耳不能聞口不能言，視線也被少年剝奪。
他竭力掙扎，想查看烏玉的狀態，他還記得他吃了有毒的糕點，少年身子孱弱，若不及時找醫師清除，留在體內恐釀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