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定決心
郁久陵不知找來多少醫師，連族內的大巫師都找來看診。
晦澀難聞的藥湯被當成飯一碗碗餵下。
烏玉喝的臉色愈發蒼白，他覺得這個外族人肯定不知道是藥三分毒。他也懶得提醒，病怏怏的好，不用面對他猛獸的覬覦眼神，不用想亂七八糟的事，每天的煩惱就是喝藥。
可又不是絕症，總會好的。
終於在第三天上午，烏玉出了一身黏膩的汗，病氣也散了。
今天就是和趙玉酌約定的最後一日，烏玉魂不守舍，攥緊衣袍的指節發白髮顫，盯著案桌上一碟精緻的桃花糕。
郁久陵掀開帳簾看見的是，一身簡易灰黑便服，腰間懸掛和烏玉同色同類的寶石鏈子，瞧見人呆呆傻傻的模樣。
上前捏捏少年手感頗佳的臉頰，漫不經心開口：「怎麼了？」
「病好了也不開心嗎？七巧板九連環都玩膩了嗎？我再給你尋些新鮮樣式。」
烏玉遲鈍抬起下巴看人，他被捏的有些難受，腦袋用力往後仰。
軟綿綿開口：「我要出去玩，我下午要上山。」
「你之前答應我過病好了就讓我出去玩，不能說話不算數。」
「不能。」
烏玉再次重複，表示自己的堅決。
郁久陵視線巡梭在少年身上，只覺得煩透了，一天天總想著出門，乾脆找條精美的鏈子將他拴在軟榻上，若是還不行，就將腿打斷。
如此最好。
烏玉看出男人的不願，眼眶頓時紅了，哽咽道：「你.....你答應讓我出去的.....」
郁久陵眼睫下垂，不悅道：「病才好就想著出去，你是去私會哪個情人？」
「我不碰你可不是讓你紅杏出牆的。」
「阿衍勒死了，謝雲樞將你丟下不管，烏烏身子不適想找人滅火實乃情理之中，可為什麼要捨近求遠，我也可以幫忙。」
他生的溫潤，說出的話卻像淬毒的冷箭。
烏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火翻湧上心底，驟然從軟墊上站起來：「你胡說什麼？」
「誰私會情人？你有病吧，你自己心臟看什麼都是髒的，當別人和你一樣不檢點，你這個瘋子。」
烏玉氣的用力推他。
可他小貓似的力氣丁點大，郁久陵長身直立，依舊紋絲未動。
深邃的綠眸在此刻竟有些委屈，他抓住烏玉的手，讓他去撫摸自己不停跳動的心：「我沒有別人，我身邊只有你一人，我也只會要你。」
「烏玉，你非要說這些傷我嗎？」
烏玉簡直氣笑了，神色全是不敢置信：「你說我傷你，不是你先揣測我的嗎？我不過是想去山上玩。」
「你憑什麼管著我，反正腿長在我身上，我等下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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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自暴自棄的背對男人坐下，身軀還一抽一抽的上下起伏，看上去氣得不輕。
郁久陵沒覺得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少年整日不著家，定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眼。他是自己的伴侶，是他郁久陵的愛人，他當然要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家。
可看著烏玉委屈的吸鼻子。
瘦削的肩背不停顫抖，郁久陵還是心軟了，低聲下氣的哄：「等下我讓珊瑚陪你去。」
這話可算捅了馬蜂窩，烏玉猛地轉身雙手握拳拼命捶打男人，錘的雙手發麻也不在乎。
嘶聲叫喊：「你又要找人監視我，我真討厭死你了。」
「我不要跟你好了.....我.....我要去找賀蘭昳.....去找拓跋岑，總之隨便一個都比你好。」
郁久陵一把按住他掙扎的身軀，將人嚴實的裹進懷中，道：「你說什麼胡話，當我死了，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就想丟下我找別人。」
「我就是死了你也要給我守寡，守三年，不許像阿衍勒這樣。」
烏玉瞪他：「我不給你守寡。」
郁久陵輕笑：「不守寡，我活的好好的。」
總之，烏玉鬧了一通如願獲得出門機會，他照例提上珊瑚給他準備的籃子，沿著營帳後面的小逕往山上走。
郁久陵今日給他穿的是一身極其明亮的金色袍子，袖口和下擺都綴上一圈雪白的毛髮，身上懸掛的珠鏈只多不少。
愈發襯得少年姿容瑰麗。
烏玉站在樹底下摘了半籃子紅色水果，轉身環顧一大片圓形營帳，以中興的綠白色營帳為原點向邊緣擴散，大大小小起碼有幾百個。
他真的要離開嗎？
前幾日的夢會不會在告訴他什麼，也不一定，夢都是反的，也許他能成功跑出去，跑回中原。
可真到了決定時刻。
烏玉生出一股荒唐的不舍心思，他甚至覺得跟著郁久陵好好過日子也挺好的，也許他會待自己好的，逃跑一旦被抓到將會被視作草原的叛徒。
他.......
烏玉絕望垂頭，雙腿無力軟倒在地上。
「烏玉。」樹叢後襲來熟悉的叫喊聲。
烏玉猛轉身，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趙玉酌！！
烏玉快速起身將方才坐塌的草叢撥弄兩下，而後跑進樹叢中，蹲在男人身前。
烏玉嗅到趙玉酌身上的血腥味，看他即使裝扮一番也依舊遮掩不了的蒼白面容，鼻子瞬間酸了：「大.....趙大人，你怎麼傷的這麼厲害。」
趙玉酌靠在石頭上，身體呈現警惕的姿態，一雙暗沉的丹鳳眼直勾勾盯著烏玉，像是草原上的猛獸看到合心意的獵物。
男人彎彎唇瓣：「你在擔心我嗎？」
「嗯....」
烏玉強忍住掉眼淚的衝動點頭，雙手無措地在他身前，想幫大人處理傷口，可他什麼也不會，只能將自己籃子裡的吃食和奶茶拿出來。
「趙大人你吃，你這幾日風餐露宿定沒少吃苦，你多吃點。」
趙玉酌突然伸手握住少年手腕，問：「阿玉，你籃子裡有紅果子，你已經想好了嗎？」
若說之前烏玉還不確定，可看見趙玉酌的那一刻他還有什麼擔憂，這群草原人都是一丘之貉的畜生，他們將自己擄來當獵物，若不是因為大巫師的預言，烏玉早就成了虎口之食。
不共戴天之仇恨怎能因一點施捨就心軟。
他真是賤骨頭。
晦澀難聞的藥湯被當成飯一碗碗餵下。
烏玉喝的臉色愈發蒼白，他覺得這個外族人肯定不知道是藥三分毒。他也懶得提醒，病怏怏的好，不用面對他猛獸的覬覦眼神，不用想亂七八糟的事，每天的煩惱就是喝藥。
可又不是絕症，總會好的。
終於在第三天上午，烏玉出了一身黏膩的汗，病氣也散了。
今天就是和趙玉酌約定的最後一日，烏玉魂不守舍，攥緊衣袍的指節發白髮顫，盯著案桌上一碟精緻的桃花糕。
郁久陵掀開帳簾看見的是，一身簡易灰黑便服，腰間懸掛和烏玉同色同類的寶石鏈子，瞧見人呆呆傻傻的模樣。
上前捏捏少年手感頗佳的臉頰，漫不經心開口：「怎麼了？」
「病好了也不開心嗎？七巧板九連環都玩膩了嗎？我再給你尋些新鮮樣式。」
烏玉遲鈍抬起下巴看人，他被捏的有些難受，腦袋用力往後仰。
軟綿綿開口：「我要出去玩，我下午要上山。」
「你之前答應我過病好了就讓我出去玩，不能說話不算數。」
「不能。」
烏玉再次重複，表示自己的堅決。
郁久陵視線巡梭在少年身上，只覺得煩透了，一天天總想著出門，乾脆找條精美的鏈子將他拴在軟榻上，若是還不行，就將腿打斷。
如此最好。
烏玉看出男人的不願，眼眶頓時紅了，哽咽道：「你.....你答應讓我出去的.....」
郁久陵眼睫下垂，不悅道：「病才好就想著出去，你是去私會哪個情人？」
「我不碰你可不是讓你紅杏出牆的。」
「阿衍勒死了，謝雲樞將你丟下不管，烏烏身子不適想找人滅火實乃情理之中，可為什麼要捨近求遠，我也可以幫忙。」
他生的溫潤，說出的話卻像淬毒的冷箭。
烏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火翻湧上心底，驟然從軟墊上站起來：「你胡說什麼？」
「誰私會情人？你有病吧，你自己心臟看什麼都是髒的，當別人和你一樣不檢點，你這個瘋子。」
烏玉氣的用力推他。
可他小貓似的力氣丁點大，郁久陵長身直立，依舊紋絲未動。
深邃的綠眸在此刻竟有些委屈，他抓住烏玉的手，讓他去撫摸自己不停跳動的心：「我沒有別人，我身邊只有你一人，我也只會要你。」
「烏玉，你非要說這些傷我嗎？」
烏玉簡直氣笑了，神色全是不敢置信：「你說我傷你，不是你先揣測我的嗎？我不過是想去山上玩。」
「你憑什麼管著我，反正腿長在我身上，我等下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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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自暴自棄的背對男人坐下，身軀還一抽一抽的上下起伏，看上去氣得不輕。
郁久陵沒覺得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少年整日不著家，定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眼。他是自己的伴侶，是他郁久陵的愛人，他當然要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家。
可看著烏玉委屈的吸鼻子。
瘦削的肩背不停顫抖，郁久陵還是心軟了，低聲下氣的哄：「等下我讓珊瑚陪你去。」
這話可算捅了馬蜂窩，烏玉猛地轉身雙手握拳拼命捶打男人，錘的雙手發麻也不在乎。
嘶聲叫喊：「你又要找人監視我，我真討厭死你了。」
「我不要跟你好了.....我.....我要去找賀蘭昳.....去找拓跋岑，總之隨便一個都比你好。」
郁久陵一把按住他掙扎的身軀，將人嚴實的裹進懷中，道：「你說什麼胡話，當我死了，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就想丟下我找別人。」
「我就是死了你也要給我守寡，守三年，不許像阿衍勒這樣。」
烏玉瞪他：「我不給你守寡。」
郁久陵輕笑：「不守寡，我活的好好的。」
總之，烏玉鬧了一通如願獲得出門機會，他照例提上珊瑚給他準備的籃子，沿著營帳後面的小逕往山上走。
郁久陵今日給他穿的是一身極其明亮的金色袍子，袖口和下擺都綴上一圈雪白的毛髮，身上懸掛的珠鏈只多不少。
愈發襯得少年姿容瑰麗。
烏玉站在樹底下摘了半籃子紅色水果，轉身環顧一大片圓形營帳，以中興的綠白色營帳為原點向邊緣擴散，大大小小起碼有幾百個。
他真的要離開嗎？
前幾日的夢會不會在告訴他什麼，也不一定，夢都是反的，也許他能成功跑出去，跑回中原。
可真到了決定時刻。
烏玉生出一股荒唐的不舍心思，他甚至覺得跟著郁久陵好好過日子也挺好的，也許他會待自己好的，逃跑一旦被抓到將會被視作草原的叛徒。
他.......
烏玉絕望垂頭，雙腿無力軟倒在地上。
「烏玉。」樹叢後襲來熟悉的叫喊聲。
烏玉猛轉身，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趙玉酌！！
烏玉快速起身將方才坐塌的草叢撥弄兩下，而後跑進樹叢中，蹲在男人身前。
烏玉嗅到趙玉酌身上的血腥味，看他即使裝扮一番也依舊遮掩不了的蒼白面容，鼻子瞬間酸了：「大.....趙大人，你怎麼傷的這麼厲害。」
趙玉酌靠在石頭上，身體呈現警惕的姿態，一雙暗沉的丹鳳眼直勾勾盯著烏玉，像是草原上的猛獸看到合心意的獵物。
男人彎彎唇瓣：「你在擔心我嗎？」
「嗯....」
烏玉強忍住掉眼淚的衝動點頭，雙手無措地在他身前，想幫大人處理傷口，可他什麼也不會，只能將自己籃子裡的吃食和奶茶拿出來。
「趙大人你吃，你這幾日風餐露宿定沒少吃苦，你多吃點。」
趙玉酌突然伸手握住少年手腕，問：「阿玉，你籃子裡有紅果子，你已經想好了嗎？」
若說之前烏玉還不確定，可看見趙玉酌的那一刻他還有什麼擔憂，這群草原人都是一丘之貉的畜生，他們將自己擄來當獵物，若不是因為大巫師的預言，烏玉早就成了虎口之食。
不共戴天之仇恨怎能因一點施捨就心軟。
他真是賤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