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趙玉酌
既然又來到山上，烏玉也不打算空著背簍回去，他繼續撿柴火。烏玉雖是村里人，卻沒做過什麼活計，只會找些細細的好掰成一段段的柴。
他幹活不利索，山頂上的族民都下來了，背簍還沒裝完，沒一會兒整個半山坡就只有少年一人。
他本打算回去，卻瞧見了地泡葉子。
烏玉眼前一亮，當即往山坡邊上走，他撅著屁股雙膝跪在地上，手指認真地一點點翻找葉子下面的紅色果實。
他從前嘗過，甜甜的，很好吃。
就在這時，一雙血跡斑斑的大手自他身後的雜草叢中伸出來，一手捂嘴一手摟腰，將人狠狠拽進了草叢裡。
一股熱血轟的衝上烏玉頭頂，他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瘋狂掙扎踢踹，脆弱的喉嚨骨不停蠕動，發出嗚嗚的叫聲。
可身後那男人的力氣大得出奇，像一塊烙鐵。
任憑他如此掙扎也動不了，烏玉只能拼命揮舞雙手，祈禱有上山撿拾柴火的人瞧見他。
「別動！」耳畔傳來身後人威脅的氣音。
還有抵在他後腰上的尖銳利器，烏玉身體瞬間僵硬的像一塊石頭，一動不動，眼淚奪眶而出。
男人再次出聲：「你別動，我只想問你幾件事，不會傷害你，我也是中原人。」
「你若能做到，就點點頭。」
趙玉酌試探性地緩緩鬆手，可藏在腰間的匕首時刻嚴陣以待，一旦少年敢叫人，他便會不顧及同鄉情意，一劍鎖喉。
可烏玉很講信用，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聲，只默默地掉眼淚。
趙玉酌眯眼，命令：「轉過來。」
二人視線交匯的瞬間，烏玉愣在原地，語無倫次：「是.......是你.......」
趙玉酌臉色蒼白卻難掩好容貌，不解詢問：「你認識我？」
烏玉小心瞥他神情解釋：「我....我昨天在石頭營帳瞧見你了，當時我見你鎖骨上還銬著鐐銬，怎麼現在能出來了？」
「你不會是偷跑出來的。」
趙玉酌沒回答，只捂住自己還在洇血的傷口，他盤腿坐在地上，方才將烏玉拖進來已然耗盡了他全部力氣，如今臉色愈發虛弱了。
男人驟然開口：「我也見過你。」
烏玉呆呆看他，大腦亂糟糟，見過自己......什麼時候，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趙玉酌咽下喉嚨湧上的血沫子，打斷少年的遐想：「我乃邊道安撫參政，此番是被朝廷派遣至邊塞統籌流民遷徙，關中百姓遷徙屯田定居一事。」
「幾月前，你毫無徵兆出現在遷徙隊伍，無戶籍也不在遷徙調令名單上，百夫長依律告知我實情。」趙玉酌頓了頓，仔細觀察少年反應：「是我下令將你留下一同遷徙，若非如此，你按律當就地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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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你也知曉，我們被草原鐵騎襲擊擄來，那石頭營至今還看押十幾個夫長將領，我昨夜僥倖逃出，一直流竄在山上。」
「我要你幫我做兩件事。」
「幫我摸清草原布防圖，糧草物資囤積地，你可願意。」
說完，趙玉酌低垂眼尾打量面前呆滯的少年。
他們雖被嚴加看管，但偶爾也能聽到幾句閒話。
說是一中原人被草原大巫師認定為長生天降下的福星，後面還被賜給少主，再聽到消息，便是被幾個部落大人爭搶。
不知為何，聽到這消息的瞬間。
趙玉酌腦海中便是烏玉的身影，他從未想過，自己逃出能有幸撞見他。
他隱晦的打量少年，當初不過匆匆一眼，卻依舊令他此生難忘，如今再次碰見，早已物是人非。
可少年依舊姿容瑰麗。
烏玉咽了咽口水，大腦宕機一秒，半天反應不過來。
趙玉酌也不催促，就由他慢慢想。
烏玉雙眸驚魂未定地看著對方：「我.....我想幫你，我感激你救了我.....但.....但如今我亦是自身難保，實在不知如何幫你尋找布防圖.....我......我根本就不知該從何做起....」
他說的斷斷續續，嗓子裡似塞了把細沙。
烏玉一直在不停地向對方解釋，他不是不想幫忙，他也沒辦法。
趙玉酌目光平靜地同他對視，突然伸手攥住了少年的手腕，蒼白的臉龐透著迫切：「他們不是很喜歡你，石頭營的守衛日日都在談資詳聊，幾乎將你誇成郁久陵心尖上的人。」
「看在我們同是中原人的份上至少試一試，不要急著拒絕。」
烏玉垂下頭。
趙玉酌忍著被鐐銬刺穿的疼痛，雙手捧起少年雙頰，溫潤眼眸透著淚水：「我若是能尋到其他中原人定不會來求你，可那群畜生的野蠻手段你也知道，遷徙的百姓早被屠戮殆盡，就剩我們了。」
「只有你了。」
這樣說了，烏玉實在說不出什麼話，他覺得趙玉酌說的挺對的，是他下令放了自己，這條命是他救下的，那自己幫他做些事也是應該的。
況且他看著傷痕累累的趙玉酌真的心疼，同為中原人，這人說不定還是他的祖先，如此哀求，他怎能不顧。
這樣想著，烏玉仰頭露出一雙水波涔涔的眼眸，用力點頭保證：「我會努力幫你的，我會努力幫你找到布防圖和糧草駐紮地。」
趙玉酌溫柔笑了，捏捏少年盈潤的雙頰。
「我記得你叫烏玉。」
「真乖！」
烏玉將自己的乾淨的裡衣脫下來給男人包紮傷口，又跑到馬花兒和胡蘭家厚著臉皮討要兩塊干餅子，火急火燎的給趙玉酌送來。
他問如果找到了該如何交給趙玉酌，他這段時間待在哪裡，看守他的人肯定會四處尋找，你能找到藏身地嗎？
趙玉酌許久沒出聲，伸手輕輕揉弄烏玉毛茸茸的腦袋。
想了想：「不必擔憂，等布防圖找到，我們就能聯絡上其他人，邊塞城池的將領定在尋我們，到那時我就帶你回中原，若你家中還有人，我就將你送回去。若你家中無人，就跟著我一起過吧。」
趙玉酌生得很好看，雖然穿的是異族袍子，可劍眉星目，五官艷麗，整個人都透露一股不可言喻的矜貴氣息。
烏玉被他描繪的畫面打動了，不知所措的盯著他，心裡痒痒的，卻又說不出來為何。
只當自己交到一個合心意的好朋友。
他幹活不利索，山頂上的族民都下來了，背簍還沒裝完，沒一會兒整個半山坡就只有少年一人。
他本打算回去，卻瞧見了地泡葉子。
烏玉眼前一亮，當即往山坡邊上走，他撅著屁股雙膝跪在地上，手指認真地一點點翻找葉子下面的紅色果實。
他從前嘗過，甜甜的，很好吃。
就在這時，一雙血跡斑斑的大手自他身後的雜草叢中伸出來，一手捂嘴一手摟腰，將人狠狠拽進了草叢裡。
一股熱血轟的衝上烏玉頭頂，他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瘋狂掙扎踢踹，脆弱的喉嚨骨不停蠕動，發出嗚嗚的叫聲。
可身後那男人的力氣大得出奇，像一塊烙鐵。
任憑他如此掙扎也動不了，烏玉只能拼命揮舞雙手，祈禱有上山撿拾柴火的人瞧見他。
「別動！」耳畔傳來身後人威脅的氣音。
還有抵在他後腰上的尖銳利器，烏玉身體瞬間僵硬的像一塊石頭，一動不動，眼淚奪眶而出。
男人再次出聲：「你別動，我只想問你幾件事，不會傷害你，我也是中原人。」
「你若能做到，就點點頭。」
趙玉酌試探性地緩緩鬆手，可藏在腰間的匕首時刻嚴陣以待，一旦少年敢叫人，他便會不顧及同鄉情意，一劍鎖喉。
可烏玉很講信用，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聲，只默默地掉眼淚。
趙玉酌眯眼，命令：「轉過來。」
二人視線交匯的瞬間，烏玉愣在原地，語無倫次：「是.......是你.......」
趙玉酌臉色蒼白卻難掩好容貌，不解詢問：「你認識我？」
烏玉小心瞥他神情解釋：「我....我昨天在石頭營帳瞧見你了，當時我見你鎖骨上還銬著鐐銬，怎麼現在能出來了？」
「你不會是偷跑出來的。」
趙玉酌沒回答，只捂住自己還在洇血的傷口，他盤腿坐在地上，方才將烏玉拖進來已然耗盡了他全部力氣，如今臉色愈發虛弱了。
男人驟然開口：「我也見過你。」
烏玉呆呆看他，大腦亂糟糟，見過自己......什麼時候，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趙玉酌咽下喉嚨湧上的血沫子，打斷少年的遐想：「我乃邊道安撫參政，此番是被朝廷派遣至邊塞統籌流民遷徙，關中百姓遷徙屯田定居一事。」
「幾月前，你毫無徵兆出現在遷徙隊伍，無戶籍也不在遷徙調令名單上，百夫長依律告知我實情。」趙玉酌頓了頓，仔細觀察少年反應：「是我下令將你留下一同遷徙，若非如此，你按律當就地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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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你也知曉，我們被草原鐵騎襲擊擄來，那石頭營至今還看押十幾個夫長將領，我昨夜僥倖逃出，一直流竄在山上。」
「我要你幫我做兩件事。」
「幫我摸清草原布防圖，糧草物資囤積地，你可願意。」
說完，趙玉酌低垂眼尾打量面前呆滯的少年。
他們雖被嚴加看管，但偶爾也能聽到幾句閒話。
說是一中原人被草原大巫師認定為長生天降下的福星，後面還被賜給少主，再聽到消息，便是被幾個部落大人爭搶。
不知為何，聽到這消息的瞬間。
趙玉酌腦海中便是烏玉的身影，他從未想過，自己逃出能有幸撞見他。
他隱晦的打量少年，當初不過匆匆一眼，卻依舊令他此生難忘，如今再次碰見，早已物是人非。
可少年依舊姿容瑰麗。
烏玉咽了咽口水，大腦宕機一秒，半天反應不過來。
趙玉酌也不催促，就由他慢慢想。
烏玉雙眸驚魂未定地看著對方：「我.....我想幫你，我感激你救了我.....但.....但如今我亦是自身難保，實在不知如何幫你尋找布防圖.....我......我根本就不知該從何做起....」
他說的斷斷續續，嗓子裡似塞了把細沙。
烏玉一直在不停地向對方解釋，他不是不想幫忙，他也沒辦法。
趙玉酌目光平靜地同他對視，突然伸手攥住了少年的手腕，蒼白的臉龐透著迫切：「他們不是很喜歡你，石頭營的守衛日日都在談資詳聊，幾乎將你誇成郁久陵心尖上的人。」
「看在我們同是中原人的份上至少試一試，不要急著拒絕。」
烏玉垂下頭。
趙玉酌忍著被鐐銬刺穿的疼痛，雙手捧起少年雙頰，溫潤眼眸透著淚水：「我若是能尋到其他中原人定不會來求你，可那群畜生的野蠻手段你也知道，遷徙的百姓早被屠戮殆盡，就剩我們了。」
「只有你了。」
這樣說了，烏玉實在說不出什麼話，他覺得趙玉酌說的挺對的，是他下令放了自己，這條命是他救下的，那自己幫他做些事也是應該的。
況且他看著傷痕累累的趙玉酌真的心疼，同為中原人，這人說不定還是他的祖先，如此哀求，他怎能不顧。
這樣想著，烏玉仰頭露出一雙水波涔涔的眼眸，用力點頭保證：「我會努力幫你的，我會努力幫你找到布防圖和糧草駐紮地。」
趙玉酌溫柔笑了，捏捏少年盈潤的雙頰。
「我記得你叫烏玉。」
「真乖！」
烏玉將自己的乾淨的裡衣脫下來給男人包紮傷口，又跑到馬花兒和胡蘭家厚著臉皮討要兩塊干餅子，火急火燎的給趙玉酌送來。
他問如果找到了該如何交給趙玉酌，他這段時間待在哪裡，看守他的人肯定會四處尋找，你能找到藏身地嗎？
趙玉酌許久沒出聲，伸手輕輕揉弄烏玉毛茸茸的腦袋。
想了想：「不必擔憂，等布防圖找到，我們就能聯絡上其他人，邊塞城池的將領定在尋我們，到那時我就帶你回中原，若你家中還有人，我就將你送回去。若你家中無人，就跟著我一起過吧。」
趙玉酌生得很好看，雖然穿的是異族袍子，可劍眉星目，五官艷麗，整個人都透露一股不可言喻的矜貴氣息。
烏玉被他描繪的畫面打動了，不知所措的盯著他，心裡痒痒的，卻又說不出來為何。
只當自己交到一個合心意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