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這一拳還沒算完
那團白氣撞上光罩，又慢慢縮了回去。
霍雨浩看著屏幕，手裡的杯子許久沒動。
封神台。
一件九級魂導器，裡面封著的，是正在重修過程中的魂獸胚胎。
許久久介紹它能帶來的種種好處，貴賓室卻沒有立刻響起議論。連徐三石都把手裡的水果放下了。
霍雨浩只看見那團氣流又撞了一次。
幅度很小。
旁邊的和菜頭皺起眉，低聲道：「九級魂導器還能這麼用。」
「嗯。」
霍雨浩應了一聲。
冰帝沒有說話，天夢也沉默著。那團困在罩中的白氣隔著屏幕，暫時只留下一個模糊輪廓，誰也沒急著給它安上別的身份。
門在此時打開。
許久久陪著一名男子走進來，眾人見清來人，紛紛起身。
星羅皇帝許家偉。
霍雨浩隨著王言行禮，聽見自己的名字時，才抬起頭。
許家偉帶來的，正是那塊冰碧蠍左臂骨。
作為贈給史萊克與霍雨浩的一份心意，它被放到桌上。盒蓋打開，碧色寒光映著少年的手背，晶瑩得近乎透亮。
霍雨浩沒有馬上伸手。
他先看向王言。
王言與許家偉交談過後，才朝他點頭。
「謝陛下。」
他鄭重收下盒子，語氣比剛才談拍品時更認真。
許家偉笑著勉勵幾句，沒有久留。
貴賓室的門重新合攏，徐三石緩緩湊了過來，隔著盒子看那片碧光。
「這就……到手了？」
霍雨浩把盒蓋合好：「你可以掐自己一下。」
徐三石伸出手。
貝貝抬手擋住：「你掐我幹什麼？」
「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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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真挺會做人。」
蕭蕭終於笑起來。
霍雨浩將魂骨收好，心裡先向冰帝說了一聲。
「拿到了。」
冰帝過了片刻才應。
「回去融合。我幫你。」
屏幕上的競價已經開始。
數字一次次往上跳，最終停在一億五千萬金魂幣。
霍雨浩看著那一長串數字，抬手數了一遍位數。
王冬瞥他：「怎麼，想買？」
「沒有，確認自己到底窮到哪一位。」
王冬噗地笑出聲，隨即被王言提醒的眼神壓了回去。
離開貴賓室時，霍雨浩先聞到熟悉的金屬油氣。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人從另一側通道走出來，笑紅塵走在前面，神情間有一種藏不住的滿意。
雙方迎面碰上，都稍稍放緩腳步。
笑紅塵看見霍雨浩，目光往他收著魂骨的地方一落。
「看來你今晚也沒白來。」
「你也是。」霍雨浩說，「笑得比進門時貴多了。」
夢紅塵偏過臉，嘴角剛抬起來，便又忍住。
霍雨浩看向她。
「想笑就笑。你哥今晚花了那麼多錢，總得聽個響。」
「你能不能少損他兩句？」
「能。你替他還價的時候叫我，我還能多說幾句。」
笑紅塵冷冷道：「我買東西，用不著還價。」
霍雨浩點了點頭。
「難怪他們見你這麼高興。」
王冬拽著他的衣袖，直接往前走。
馬小桃經過時還笑著看了紅塵兄妹一眼，沒接話，跟上了王言。
出了拍賣場，夜風吹在臉上，霍雨浩終於把方才那點笑收了起來。
他按了按懷裡的盒子。
今晚最實在的東西，已經在這裡。
回到酒店，王言讓其餘人休息，單獨安排了一間安靜房間供他吸收魂骨。馬小桃與凌落宸留在外間，王冬坐在門邊，自己抱著靠墊，也不肯回房。
「我等你出來。」
霍雨浩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靠墊。
「困了就睡，別拿臉砸門。」
「滾進去。」
房門合上。
霍雨浩將左臂骨托在掌心，冰碧色寒光沿著手指緩緩攀升。
精神之海中，冰帝來到他身旁。
「開始吧。」
他點頭，閉上雙眼。
魂骨貼近左臂時，整條手臂先是一冷，隨即像沉進一條冰河。寒流往骨縫裡鑽，極致之冰迎了上去，將那股陌生力量一點點帶進身體。
霍雨浩肩背沒有晃。
暗青紋路從胸口浮起，沿肩頭延伸到左臂。皮膚下面，血液流動的聲音漸漸厚重，像極遠處緩緩敲響的鼓。
泰坦監守者從精神之海中站了起來。
金色海水從寬大的肩頭落下，胸前肋骨間青光亮起。它俯下頭，感應角輕輕顫動，仿佛在聽那塊魂骨進入身體的每一聲細響。
一陣明顯的脹痛來到肘部。
霍雨浩手指蜷了一下，隨後慢慢張開。
經脈撐住了。
骨骼也撐住了。
泰坦血脈早已將這具身體反覆錘鍊，此刻寒流一層層湧入，仍有足夠的餘地容納。冰帝原本準備替他壓下的那股衝擊，順著左臂走過，便被穩穩接住。
天夢看了半晌，忍不住道：「你現在吸收這個，怎麼跟添件衣服似的？」
霍雨浩還閉著眼：「今天衣服裂了。」
「……你能不能挑句好聽的？」
冰帝卻輕輕笑了一聲。
最後一片碧光沒入左臂，霍雨浩緩緩吐氣。
冰爆。
他握住左拳，那種能將寒冰從內部引動的感覺，清清楚楚地留在骨骼深處。
等他開門，王冬還在跟靠墊較勁。
「好了？」
「好了。」
王冬立刻站起，上下看他。
「這麼順？」
霍雨浩伸出左手給他看，手腕轉了半圈，毫無滯澀。
「不然你還想聽我在裡面嚎兩聲？」
「我是擔心你！」
「知道。」
霍雨浩把他快掉到地上的靠墊接住，塞回他懷裡。
次日清晨，訓練室又開了門。
王言這次先指向地面。
「只試冰爆。別動牆。」
霍雨浩看了一眼新搬來的靶子。
「您連靶都換了。」
「不換，你還想打昨天那半個？」
凌落宸抬杖，替靶身覆上一層厚冰。霍雨浩走近，左拳輕輕抵在冰面上，極致寒意往裡一送，隨後收手退開。
王冬盯著那層冰。
什麼都沒發生。
霍雨浩抬起兩根手指，輕輕一合。
轟！
冰層從裡面炸開，裹著鋼靶的碎屑撞上防護光膜。原本完好的胸腹被扯出深深缺口，斷開的鋼片翻卷著，重重砸在底座上。
王冬下意識看向霍雨浩的左拳。
剛才那一下，他幾乎只是碰了碰。
若真把昨天砸彎鋼靶的力量送進去，接著再來這一爆——
馬小桃先笑了。
「以後接你一拳，還得留神第二下。」
霍雨浩甩掉袖口上的一點碎冰。
「小桃姐，您提醒得太早了。對手還沒來呢。」
王言看了一眼時間，合上記錄本。
「收拾一下，出發。」
斗靈皇家學院的比賽，就在今天。
霍雨浩扣好護臂，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那具新靶。
王言嘆了口氣。
「這個也報銷。」
「謝謝王老師。」
門外，王冬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霍雨浩看著屏幕，手裡的杯子許久沒動。
封神台。
一件九級魂導器，裡面封著的，是正在重修過程中的魂獸胚胎。
許久久介紹它能帶來的種種好處，貴賓室卻沒有立刻響起議論。連徐三石都把手裡的水果放下了。
霍雨浩只看見那團氣流又撞了一次。
幅度很小。
旁邊的和菜頭皺起眉，低聲道：「九級魂導器還能這麼用。」
「嗯。」
霍雨浩應了一聲。
冰帝沒有說話，天夢也沉默著。那團困在罩中的白氣隔著屏幕，暫時只留下一個模糊輪廓，誰也沒急著給它安上別的身份。
門在此時打開。
許久久陪著一名男子走進來，眾人見清來人，紛紛起身。
星羅皇帝許家偉。
霍雨浩隨著王言行禮，聽見自己的名字時，才抬起頭。
許家偉帶來的，正是那塊冰碧蠍左臂骨。
作為贈給史萊克與霍雨浩的一份心意，它被放到桌上。盒蓋打開，碧色寒光映著少年的手背，晶瑩得近乎透亮。
霍雨浩沒有馬上伸手。
他先看向王言。
王言與許家偉交談過後，才朝他點頭。
「謝陛下。」
他鄭重收下盒子，語氣比剛才談拍品時更認真。
許家偉笑著勉勵幾句，沒有久留。
貴賓室的門重新合攏，徐三石緩緩湊了過來，隔著盒子看那片碧光。
「這就……到手了？」
霍雨浩把盒蓋合好：「你可以掐自己一下。」
徐三石伸出手。
貝貝抬手擋住：「你掐我幹什麼？」
「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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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真挺會做人。」
蕭蕭終於笑起來。
霍雨浩將魂骨收好，心裡先向冰帝說了一聲。
「拿到了。」
冰帝過了片刻才應。
「回去融合。我幫你。」
屏幕上的競價已經開始。
數字一次次往上跳，最終停在一億五千萬金魂幣。
霍雨浩看著那一長串數字，抬手數了一遍位數。
王冬瞥他：「怎麼，想買？」
「沒有，確認自己到底窮到哪一位。」
王冬噗地笑出聲，隨即被王言提醒的眼神壓了回去。
離開貴賓室時，霍雨浩先聞到熟悉的金屬油氣。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人從另一側通道走出來，笑紅塵走在前面，神情間有一種藏不住的滿意。
雙方迎面碰上，都稍稍放緩腳步。
笑紅塵看見霍雨浩，目光往他收著魂骨的地方一落。
「看來你今晚也沒白來。」
「你也是。」霍雨浩說，「笑得比進門時貴多了。」
夢紅塵偏過臉，嘴角剛抬起來，便又忍住。
霍雨浩看向她。
「想笑就笑。你哥今晚花了那麼多錢，總得聽個響。」
「你能不能少損他兩句？」
「能。你替他還價的時候叫我，我還能多說幾句。」
笑紅塵冷冷道：「我買東西，用不著還價。」
霍雨浩點了點頭。
「難怪他們見你這麼高興。」
王冬拽著他的衣袖，直接往前走。
馬小桃經過時還笑著看了紅塵兄妹一眼，沒接話，跟上了王言。
出了拍賣場，夜風吹在臉上，霍雨浩終於把方才那點笑收了起來。
他按了按懷裡的盒子。
今晚最實在的東西，已經在這裡。
回到酒店，王言讓其餘人休息，單獨安排了一間安靜房間供他吸收魂骨。馬小桃與凌落宸留在外間，王冬坐在門邊，自己抱著靠墊，也不肯回房。
「我等你出來。」
霍雨浩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靠墊。
「困了就睡，別拿臉砸門。」
「滾進去。」
房門合上。
霍雨浩將左臂骨托在掌心，冰碧色寒光沿著手指緩緩攀升。
精神之海中，冰帝來到他身旁。
「開始吧。」
他點頭，閉上雙眼。
魂骨貼近左臂時，整條手臂先是一冷，隨即像沉進一條冰河。寒流往骨縫裡鑽，極致之冰迎了上去，將那股陌生力量一點點帶進身體。
霍雨浩肩背沒有晃。
暗青紋路從胸口浮起，沿肩頭延伸到左臂。皮膚下面，血液流動的聲音漸漸厚重，像極遠處緩緩敲響的鼓。
泰坦監守者從精神之海中站了起來。
金色海水從寬大的肩頭落下，胸前肋骨間青光亮起。它俯下頭，感應角輕輕顫動，仿佛在聽那塊魂骨進入身體的每一聲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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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手指蜷了一下，隨後慢慢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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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血脈早已將這具身體反覆錘鍊，此刻寒流一層層湧入，仍有足夠的餘地容納。冰帝原本準備替他壓下的那股衝擊，順著左臂走過，便被穩穩接住。
天夢看了半晌，忍不住道：「你現在吸收這個，怎麼跟添件衣服似的？」
霍雨浩還閉著眼：「今天衣服裂了。」
「……你能不能挑句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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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左拳，那種能將寒冰從內部引動的感覺，清清楚楚地留在骨骼深處。
等他開門，王冬還在跟靠墊較勁。
「好了？」
「好了。」
王冬立刻站起，上下看他。
「這麼順？」
霍雨浩伸出左手給他看，手腕轉了半圈，毫無滯澀。
「不然你還想聽我在裡面嚎兩聲？」
「我是擔心你！」
「知道。」
霍雨浩把他快掉到地上的靠墊接住，塞回他懷裡。
次日清晨，訓練室又開了門。
王言這次先指向地面。
「只試冰爆。別動牆。」
霍雨浩看了一眼新搬來的靶子。
「您連靶都換了。」
「不換，你還想打昨天那半個？」
凌落宸抬杖，替靶身覆上一層厚冰。霍雨浩走近，左拳輕輕抵在冰面上，極致寒意往裡一送，隨後收手退開。
王冬盯著那層冰。
什麼都沒發生。
霍雨浩抬起兩根手指，輕輕一合。
轟！
冰層從裡面炸開，裹著鋼靶的碎屑撞上防護光膜。原本完好的胸腹被扯出深深缺口，斷開的鋼片翻卷著，重重砸在底座上。
王冬下意識看向霍雨浩的左拳。
剛才那一下，他幾乎只是碰了碰。
若真把昨天砸彎鋼靶的力量送進去，接著再來這一爆——
馬小桃先笑了。
「以後接你一拳，還得留神第二下。」
霍雨浩甩掉袖口上的一點碎冰。
「小桃姐，您提醒得太早了。對手還沒來呢。」
王言看了一眼時間，合上記錄本。
「收拾一下，出發。」
斗靈皇家學院的比賽，就在今天。
霍雨浩扣好護臂，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那具新靶。
王言嘆了口氣。
「這個也報銷。」
「謝謝王老師。」
門外，王冬已經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