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這話說得明白
冰帝很久沒有這樣安靜過。
她凝望著那塊碧綠魂骨，連天夢都沒貿然湊過去。
霍雨浩沒有立刻出聲，先聽完了拍賣介紹。
冰碧蠍左臂骨。
年限在五萬到七萬年之間，附帶固化魂技，冰爆。
凌落宸已經坐直，目光落在畫面上，握著杯子的手指不知不覺收緊。
冰帝終於開口。
「他們說漏了最要緊的一條。」
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問：「吸收條件？」
「極致之冰。差一點，都不行。」
他聽完解釋，再看向凌落宸。
「學姐，先別報價。」
凌落宸轉過頭。
霍雨浩聲音放得很低：「帶冰爆的這塊骨，只認極致之冰。剛才說的普通冰屬性，範圍放寬了。」
凌落宸眼裡的亮光停了一下。
「你確定？」
「確定。」
他沒有拿模稜兩可的話吊著她。
凌落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層薄冰生出來，安靜貼在皮膚上。片刻後，冰化了。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就說清楚。」
霍雨浩點頭，轉向清雅。
「清雅拍賣師，這塊魂骨的吸收條件，需要重新核實。」
清雅先是一怔，隨即認真聽他說完。王言也放下了拍品目錄。
霍雨浩抬起手，冰碧色的細小結晶覆住指節。
清雅離得近，最先感覺到寒意。
那冷氣沒有鋪滿房間，只圍著少年的手停在一小片地方。杯沿卻仍結出一圈白霜，凝得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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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冰屬性武魂與它同源。」霍雨浩道，「能請負責鑑定的人再確認一次嗎？普通冰屬性和極致之冰，對這塊魂骨來說，差得很遠。」
王言跟著開口：「我相信他的判斷。麻煩你去傳達，我們在這裡等。」
清雅沒有爭辯，起身離開。
門關上後，徐三石向前挪了挪。
「這麼貴的東西，還能漏？」
「貴的東西又不會自己改說明。」霍雨浩收起手上的冰，「得有人看。」
王冬把那杯結了霜的果汁推給他。
「你自己的，喝了。」
「冰鎮的更好喝。」
他剛拿起來，冰帝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
「少喝兩口。我要這塊骨。」
霍雨浩動作一停。
「我知道。」
那一刻，他沒說什麼玩笑。
精神之海里，泰坦監守者半身沉在金色水中，寬大的手掌壓著水面。它感到了冰帝繃緊的氣息，胸前青光緩緩明滅，卻沒有發出吼聲。
霍雨浩的手指也跟著鬆開。
他把杯子輕輕放下。
不久，許久久隨清雅走進貴賓室。
眾人起身見禮。她請大家坐下，目光落到霍雨浩身上時，帶著打量，也帶著明顯的認真。
「是你提出的吸收條件？」
「是，公主殿下。」
「我們的鑑定師確認過屬性要求。」
「那可以再問一句，他們確認的是冰碧蠍魂骨，還是帶著冰爆的這一塊。」
霍雨浩說得平穩。
許久久看了他片刻，沒有急著接話。
「你能證明？」
「您安排核驗，我配合。拍品這麼貴，這句話總得說明白。」
王言坐在旁邊，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兩人。
許久久終於點頭，吩咐清雅去辦，自己則留下問了幾個有關冰屬性的問題。霍雨浩一一回答，涉及冰帝身份的地方，只講自己的感受與判斷。
他知道什麼能說。
有些時候，藏住東西根本不必裝傻。
把該說的說准，就已經夠了。
等許久久離開，徐三石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你跟公主說話，倒挺穩。」
「我又沒欠她錢。」
「你就不能正經答一句？」
「三師兄，我剛才已經正經很久了。你別再加班。」
貝貝終於笑出了聲。
凌落宸沒跟著笑。她看著已經切換的拍賣畫面，過了一會兒才道：「如果是你得到，倒合適。」
霍雨浩轉過頭。
「學姐。」
「我沒有不高興。」她說，「適合誰，就給誰。總不能它不認我，我還跟一塊骨頭較勁。」
霍雨浩看了她兩眼，笑起來。
「那以後一起練冰。」
「你有時間？」
「有。就是您凍靶子的時候，記得給我留一個。」
「你還怕沒得打？」
霍雨浩朝徐三石那邊偏了偏下巴。
「備用那個，最近在養。」
「我聽見了！」徐三石道。
凌落宸拿起杯子，眼底的失落終於被笑意沖淡。
拍賣繼續進行。
霍雨浩沒有再盯著價格。他把右手搭在左臂上，隔著衣袖，感受皮膚下平穩流動的魂力。
骨骼與肌肉之間，那些被血脈沉沉鎖住的積累依舊在。一縷縷力量貼著血液緩慢走過，讓身體每一處都帶著厚實的勁。
他如今承受魂骨，早已不必像普通魂尊那樣小心到連呼吸都算著來。
這具身體在極北挨過的冷、受過的錘鍊，全都留在裡面。
等東西真到了手裡，自然能看出來。
王冬忽然挨近一點。
「在想什麼？」
「想左手。」
「左手怎麼了？」
「以後你再搶我被子，我可能不用右手拽了。」
王冬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拍下去。
「你先弄清楚是誰半夜把被子蹬到地上。」
霍雨浩還沒來得及回話，前方屏幕暗了一瞬。
再亮起時，許久久已經換了拍賣服，身旁出現一座精巧的封禁裝置。
淡白氣流在裡面輕輕撞動。
貴賓室里的交談聲，漸漸停了。
她凝望著那塊碧綠魂骨，連天夢都沒貿然湊過去。
霍雨浩沒有立刻出聲，先聽完了拍賣介紹。
冰碧蠍左臂骨。
年限在五萬到七萬年之間，附帶固化魂技，冰爆。
凌落宸已經坐直，目光落在畫面上，握著杯子的手指不知不覺收緊。
冰帝終於開口。
「他們說漏了最要緊的一條。」
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問：「吸收條件？」
「極致之冰。差一點，都不行。」
他聽完解釋，再看向凌落宸。
「學姐，先別報價。」
凌落宸轉過頭。
霍雨浩聲音放得很低：「帶冰爆的這塊骨，只認極致之冰。剛才說的普通冰屬性，範圍放寬了。」
凌落宸眼裡的亮光停了一下。
「你確定？」
「確定。」
他沒有拿模稜兩可的話吊著她。
凌落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層薄冰生出來，安靜貼在皮膚上。片刻後，冰化了。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就說清楚。」
霍雨浩點頭，轉向清雅。
「清雅拍賣師，這塊魂骨的吸收條件，需要重新核實。」
清雅先是一怔，隨即認真聽他說完。王言也放下了拍品目錄。
霍雨浩抬起手，冰碧色的細小結晶覆住指節。
清雅離得近，最先感覺到寒意。
那冷氣沒有鋪滿房間，只圍著少年的手停在一小片地方。杯沿卻仍結出一圈白霜，凝得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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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冰屬性武魂與它同源。」霍雨浩道，「能請負責鑑定的人再確認一次嗎？普通冰屬性和極致之冰，對這塊魂骨來說，差得很遠。」
王言跟著開口：「我相信他的判斷。麻煩你去傳達，我們在這裡等。」
清雅沒有爭辯，起身離開。
門關上後，徐三石向前挪了挪。
「這麼貴的東西，還能漏？」
「貴的東西又不會自己改說明。」霍雨浩收起手上的冰，「得有人看。」
王冬把那杯結了霜的果汁推給他。
「你自己的，喝了。」
「冰鎮的更好喝。」
他剛拿起來，冰帝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
「少喝兩口。我要這塊骨。」
霍雨浩動作一停。
「我知道。」
那一刻，他沒說什麼玩笑。
精神之海里，泰坦監守者半身沉在金色水中，寬大的手掌壓著水面。它感到了冰帝繃緊的氣息，胸前青光緩緩明滅，卻沒有發出吼聲。
霍雨浩的手指也跟著鬆開。
他把杯子輕輕放下。
不久，許久久隨清雅走進貴賓室。
眾人起身見禮。她請大家坐下，目光落到霍雨浩身上時，帶著打量，也帶著明顯的認真。
「是你提出的吸收條件？」
「是，公主殿下。」
「我們的鑑定師確認過屬性要求。」
「那可以再問一句，他們確認的是冰碧蠍魂骨，還是帶著冰爆的這一塊。」
霍雨浩說得平穩。
許久久看了他片刻，沒有急著接話。
「你能證明？」
「您安排核驗，我配合。拍品這麼貴，這句話總得說明白。」
王言坐在旁邊，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兩人。
許久久終於點頭，吩咐清雅去辦，自己則留下問了幾個有關冰屬性的問題。霍雨浩一一回答，涉及冰帝身份的地方，只講自己的感受與判斷。
他知道什麼能說。
有些時候，藏住東西根本不必裝傻。
把該說的說准，就已經夠了。
等許久久離開，徐三石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你跟公主說話，倒挺穩。」
「我又沒欠她錢。」
「你就不能正經答一句？」
「三師兄，我剛才已經正經很久了。你別再加班。」
貝貝終於笑出了聲。
凌落宸沒跟著笑。她看著已經切換的拍賣畫面，過了一會兒才道：「如果是你得到，倒合適。」
霍雨浩轉過頭。
「學姐。」
「我沒有不高興。」她說，「適合誰，就給誰。總不能它不認我，我還跟一塊骨頭較勁。」
霍雨浩看了她兩眼，笑起來。
「那以後一起練冰。」
「你有時間？」
「有。就是您凍靶子的時候，記得給我留一個。」
「你還怕沒得打？」
霍雨浩朝徐三石那邊偏了偏下巴。
「備用那個，最近在養。」
「我聽見了！」徐三石道。
凌落宸拿起杯子，眼底的失落終於被笑意沖淡。
拍賣繼續進行。
霍雨浩沒有再盯著價格。他把右手搭在左臂上，隔著衣袖，感受皮膚下平穩流動的魂力。
骨骼與肌肉之間，那些被血脈沉沉鎖住的積累依舊在。一縷縷力量貼著血液緩慢走過，讓身體每一處都帶著厚實的勁。
他如今承受魂骨，早已不必像普通魂尊那樣小心到連呼吸都算著來。
這具身體在極北挨過的冷、受過的錘鍊，全都留在裡面。
等東西真到了手裡，自然能看出來。
王冬忽然挨近一點。
「在想什麼？」
「想左手。」
「左手怎麼了？」
「以後你再搶我被子，我可能不用右手拽了。」
王冬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拍下去。
「你先弄清楚是誰半夜把被子蹬到地上。」
霍雨浩還沒來得及回話，前方屏幕暗了一瞬。
再亮起時，許久久已經換了拍賣服，身旁出現一座精巧的封禁裝置。
淡白氣流在裡面輕輕撞動。
貴賓室里的交談聲，漸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