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收畫
車開到民謠清吧門口，阿泰停穩後，卿諾對阿泰和阿余說：「你們去吃晚飯吧。」
「卿小姐，您呢？」阿余問。
「我進去隨便點點小吃就行。」
「諾諾，你還沒吃晚飯嗎？」正準備下車的古悅回過頭來，皺了皺眉。
「沒來得及，下午一直在畫室。」卿諾說。
「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來？」古悅說。
「不用啦，馬上開始了。裡面也能點吃的，隨便吃點小吃就可以了。」卿諾推開車門，拉著古悅往清吧走。
清吧里燈光很暗，南音已經坐在台上了，古悅拉著卿諾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卿諾點了一份薯條和一份炸雞翅。
「喝什麼？」古悅問她。
「檸檬氣泡水。」卿諾說。
古悅頓了一下，轉頭看她：「怎么喝這個？你身體不是已經恢復了嗎，還不能喝酒？」
卿諾眨了眨眼，小聲說：「傅先生不讓我喝。」
古悅「嘁」了一聲，語氣酸酸的：「你什麼都聽他的。」
「他也是擔心我嘛。」卿諾笑著往她那邊靠了靠，「而且我本來也不太會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你還會陪我喝點小甜酒。」古悅說，「現在好了，我連個喝青梅酒的搭子都沒了。」
卿諾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湊過去說：「悅悅，要不你也找個男朋友吧，讓他陪你喝。」
古悅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需要男人呀？」
「那你不需要男人，你需要什麼？」卿諾順嘴問。
「我需要……」古悅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卿諾撅了撅嘴，轉頭看向台上。
南音撥了撥吉他，開始唱歌。聲音還是那樣，清澈乾淨裡帶著一點沙啞，聽得人如痴如醉。
兩個人聽了一個多小時。南音唱了幾首老歌，又唱了幾首新歌。卿諾跟著輕輕哼，古悅坐在旁邊，偶爾偏頭看她，目光在昏暗的燈影里浮浮沉沉。
忽然，卿諾的手機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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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來一看，是傅硯澤。
【我在外面。】
卿諾往門口看了一眼，果然看見玻璃門外，阿泰已經拉開了車門，傅硯澤正從車上下來。
她轉身對古悅說：「悅悅，傅先生來了。」
古悅「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傅硯澤推門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剪裁利落，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帶著點室外的涼氣。高大的個子往昏暗的酒吧里一走，旁邊幾桌的人都忍不住抬頭看過來，還以為是哪個男模走錯了場子。
「傅先生，你怎麼這麼早？」卿諾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傅硯澤伸手把她抱住，低頭看著她：「聽說小傢伙晚飯都沒吃，我來帶你去吃飯。」
「我吃了雞翅和薯條。」卿諾小聲糾正。
「那也能算飯？」傅硯澤說。
「嘿嘿，可以的。」卿諾嬌滴滴地往他懷裡鑽。
傅硯澤抬頭，朝古悅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走了。」他攬著卿諾的肩，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悅悅，一起走嗎？」卿諾轉頭問。
古悅擺了一下手：「我再聽會兒。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他又要給我記一筆。」
傅硯澤掃她一眼：「記什麼？」
「記我帶你家寶貝出來不吃飯。」古悅說。
卿諾「噗」地笑出來，拉了拉傅硯澤的袖子：「走吧走吧，悅悅還要聽歌呢。」
傅硯澤沒再說話，攬著卿諾出了清吧。
上了車，在那個封閉的后座空間裡，卿諾窩進傅硯澤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黏糊糊的：「傅先生，我不想去吃飯了，太晚了。」
「那回家。」傅硯澤說。
「嗯。」卿諾點頭，又補了一句，「但我好像還是有點餓。」
傅硯澤低頭看她，唇角慢慢勾起來。
「那回家，我餵你吃。」
「你要給我做吃的嗎？」卿諾仰起臉，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樣。
「現成的……是餵你吃。」傅硯澤糾正道，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餵飽你。」
卿諾反應了兩秒，臉騰地燒起來，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下。
「傅先生！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哪兒不正經了？」傅硯澤捉住她的手，往下帶，「你要不要摸摸，我很正經的。」
「我才不要。」卿諾羞得不敢看他，把臉埋回他懷裡，再也不說話了。
傅硯澤低笑一聲，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車子在夜色里平穩地往雲間莊園駛去，窗外霓虹一掠而過。
過了一會兒，卿諾忽然從他懷裡抬起頭，眉頭輕輕皺著：「傅先生，我總覺得有什麼事忘記了，但怎麼都想不起來。」
「忘記了就不想了。」傅硯澤抬手，點了點她的腦袋，「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卿諾「哦」了一聲，又把臉埋回他胸口，沒再多想。
晚上九點，班長陳也推開了油畫教室的門。
他是來收畫的。
周老師昨晚就給他發了名單，讓他今天把參展作品統一收起來，送到美術館那邊。名單上有五個人。
陳也一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靠牆放著的幾幅畫。
那是白天就交過來的畫，每一幅都包著防潮布，貼了名字。他走過去，一一記下。
正準備走，餘光忽然掃到儲物櫃旁邊那幅裸背畫。
他腳步一頓，往那幅畫走了兩步。
畫布上的男人半側著身子，像剛從暗處走出來。肩背寬闊，線條利落到近乎凌厲。那道從肩到腰的疤，在逆光里顯得尤其深。
陳也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嘖」了一聲。
「這畫工，絕了。」他感嘆道。
畫上沒有貼名字。
他看了看名單，只有卿諾的名字後面還空著，在畫室的這個位置，這個風格，除了卿諾還能有誰。
「那就是這幅了。」陳也蹲下來，把畫小心地拿起來。
他看了看畫布邊緣，還有幾處沒完全乾透的顏料。卿諾前段時間沒來學校，這幅畫一定是她趕出來的。
他放輕動作，把畫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畫夾里，又在標籤上寫下：卿諾，布面油畫，無題。
寫完他又猶豫了一下。
這畫真沒名字？
算了，反正交上去周老師會先看的。
他將這些畫搬出了油畫教室。
然後，陳也去了一趟周老師辦公室，準備把名單放在桌上就離開。
他放下名單，準備離開時，側頭看了一眼旁邊。
牆邊，還放著一幅包著防潮布的畫。上面貼著便簽，寫著卿諾的名字。
陳也站在那兒，他有點懵。
卿諾怎麼交了兩幅畫？
剛才拿下樓了一幅，這裡還有一幅，到底那幅是她的參賽作品？
他決定還是問清楚比較好，他從兜里摸出手機，翻到卿諾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來。
「餵？」卿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有點喘，還有點啞，像……剛做完運動。
「卿小姐，您呢？」阿余問。
「我進去隨便點點小吃就行。」
「諾諾，你還沒吃晚飯嗎？」正準備下車的古悅回過頭來，皺了皺眉。
「沒來得及，下午一直在畫室。」卿諾說。
「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來？」古悅說。
「不用啦，馬上開始了。裡面也能點吃的，隨便吃點小吃就可以了。」卿諾推開車門，拉著古悅往清吧走。
清吧里燈光很暗，南音已經坐在台上了，古悅拉著卿諾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卿諾點了一份薯條和一份炸雞翅。
「喝什麼？」古悅問她。
「檸檬氣泡水。」卿諾說。
古悅頓了一下，轉頭看她：「怎么喝這個？你身體不是已經恢復了嗎，還不能喝酒？」
卿諾眨了眨眼，小聲說：「傅先生不讓我喝。」
古悅「嘁」了一聲，語氣酸酸的：「你什麼都聽他的。」
「他也是擔心我嘛。」卿諾笑著往她那邊靠了靠，「而且我本來也不太會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你還會陪我喝點小甜酒。」古悅說，「現在好了，我連個喝青梅酒的搭子都沒了。」
卿諾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湊過去說：「悅悅，要不你也找個男朋友吧，讓他陪你喝。」
古悅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需要男人呀？」
「那你不需要男人，你需要什麼？」卿諾順嘴問。
「我需要……」古悅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卿諾撅了撅嘴，轉頭看向台上。
南音撥了撥吉他，開始唱歌。聲音還是那樣，清澈乾淨裡帶著一點沙啞，聽得人如痴如醉。
兩個人聽了一個多小時。南音唱了幾首老歌，又唱了幾首新歌。卿諾跟著輕輕哼，古悅坐在旁邊，偶爾偏頭看她，目光在昏暗的燈影里浮浮沉沉。
忽然，卿諾的手機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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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來一看，是傅硯澤。
【我在外面。】
卿諾往門口看了一眼，果然看見玻璃門外，阿泰已經拉開了車門，傅硯澤正從車上下來。
她轉身對古悅說：「悅悅，傅先生來了。」
古悅「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傅硯澤推門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剪裁利落，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帶著點室外的涼氣。高大的個子往昏暗的酒吧里一走，旁邊幾桌的人都忍不住抬頭看過來，還以為是哪個男模走錯了場子。
「傅先生，你怎麼這麼早？」卿諾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傅硯澤伸手把她抱住，低頭看著她：「聽說小傢伙晚飯都沒吃，我來帶你去吃飯。」
「我吃了雞翅和薯條。」卿諾小聲糾正。
「那也能算飯？」傅硯澤說。
「嘿嘿，可以的。」卿諾嬌滴滴地往他懷裡鑽。
傅硯澤抬頭，朝古悅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走了。」他攬著卿諾的肩，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悅悅，一起走嗎？」卿諾轉頭問。
古悅擺了一下手：「我再聽會兒。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他又要給我記一筆。」
傅硯澤掃她一眼：「記什麼？」
「記我帶你家寶貝出來不吃飯。」古悅說。
卿諾「噗」地笑出來，拉了拉傅硯澤的袖子：「走吧走吧，悅悅還要聽歌呢。」
傅硯澤沒再說話，攬著卿諾出了清吧。
上了車，在那個封閉的后座空間裡，卿諾窩進傅硯澤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黏糊糊的：「傅先生，我不想去吃飯了，太晚了。」
「那回家。」傅硯澤說。
「嗯。」卿諾點頭，又補了一句，「但我好像還是有點餓。」
傅硯澤低頭看她，唇角慢慢勾起來。
「那回家，我餵你吃。」
「你要給我做吃的嗎？」卿諾仰起臉，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樣。
「現成的……是餵你吃。」傅硯澤糾正道，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餵飽你。」
卿諾反應了兩秒，臉騰地燒起來，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下。
「傅先生！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哪兒不正經了？」傅硯澤捉住她的手，往下帶，「你要不要摸摸，我很正經的。」
「我才不要。」卿諾羞得不敢看他，把臉埋回他懷裡，再也不說話了。
傅硯澤低笑一聲，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車子在夜色里平穩地往雲間莊園駛去，窗外霓虹一掠而過。
過了一會兒，卿諾忽然從他懷裡抬起頭，眉頭輕輕皺著：「傅先生，我總覺得有什麼事忘記了，但怎麼都想不起來。」
「忘記了就不想了。」傅硯澤抬手，點了點她的腦袋，「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卿諾「哦」了一聲，又把臉埋回他胸口，沒再多想。
晚上九點，班長陳也推開了油畫教室的門。
他是來收畫的。
周老師昨晚就給他發了名單，讓他今天把參展作品統一收起來，送到美術館那邊。名單上有五個人。
陳也一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靠牆放著的幾幅畫。
那是白天就交過來的畫，每一幅都包著防潮布，貼了名字。他走過去，一一記下。
正準備走，餘光忽然掃到儲物櫃旁邊那幅裸背畫。
他腳步一頓，往那幅畫走了兩步。
畫布上的男人半側著身子，像剛從暗處走出來。肩背寬闊，線條利落到近乎凌厲。那道從肩到腰的疤，在逆光里顯得尤其深。
陳也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嘖」了一聲。
「這畫工，絕了。」他感嘆道。
畫上沒有貼名字。
他看了看名單，只有卿諾的名字後面還空著，在畫室的這個位置，這個風格，除了卿諾還能有誰。
「那就是這幅了。」陳也蹲下來，把畫小心地拿起來。
他看了看畫布邊緣，還有幾處沒完全乾透的顏料。卿諾前段時間沒來學校，這幅畫一定是她趕出來的。
他放輕動作，把畫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畫夾里，又在標籤上寫下：卿諾，布面油畫，無題。
寫完他又猶豫了一下。
這畫真沒名字？
算了，反正交上去周老師會先看的。
他將這些畫搬出了油畫教室。
然後，陳也去了一趟周老師辦公室，準備把名單放在桌上就離開。
他放下名單，準備離開時，側頭看了一眼旁邊。
牆邊，還放著一幅包著防潮布的畫。上面貼著便簽，寫著卿諾的名字。
陳也站在那兒，他有點懵。
卿諾怎麼交了兩幅畫？
剛才拿下樓了一幅，這裡還有一幅，到底那幅是她的參賽作品？
他決定還是問清楚比較好，他從兜里摸出手機，翻到卿諾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來。
「餵？」卿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有點喘，還有點啞，像……剛做完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