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賀野雙標現場:除了我,誰也別想碰這牛鼻子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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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隻流淌著惡臭膿血、掛著碎肉的手掌,距離晏清辭纖塵不染的白襯衫下擺僅剩三厘米時。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賀野原本掛在臉上的戲謔與惡劣,在這一秒消失得無影無蹤。上古窮奇那毀天滅地的狂暴煞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體內傾瀉而出。

  他動了。

  速度快到連晏清辭指尖剛捏起的清淨符都來不及燃燒。

  一隻包裹著厚重軍工皮靴的大長腿,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精準地踢中了那個渾身爛肉的跟班肩膀。

  這一腳,賀野控制了力道。

  看似兇狠殘暴,卻巧妙地避開了對方僅存的幾處致命內臟。

  「砰」的一聲悶響。

  那名跟班就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貼著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向後滑行了足足五米遠,最終撞在了一塊碎石堆上,徹底暈死過去。

  地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血痕,但那團令人作嘔的污穢,終究沒能沾染到晏清辭的衣角半分。

  晏清辭捏著符紙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抬起眼眸,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寬闊背影。

  賀野的後背上還殘留著被極陰煞氣灼燒出的血痕,肌肉線條因為剛才的爆發而緊繃著。那股狂野的硝煙味,此刻竟像是一面密不透風的盾牌,將所有骯髒與危險隔絕在外。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以為危機已經徹底解除的林白玉,帶著剩下的幾個殘兵敗將,灰溜溜地從安全通道里鑽了出來。

  他剛一露頭,就看到了賀野一腳將自己那個瀕死的跟班踹飛的畫面。

  林白玉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天賜的翻盤機會。玄天羅盤被毀的恥辱,必須用占據道德制高點來洗刷。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眼眶泛紅,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了兩步,指著賀野大聲控訴。

  「賀隊長!你怎麼能這樣!」

  林白玉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三分淒楚七分正義,完美契合了他那朵清純白蓮花的人設。

  「他都已經傷成這樣了,只剩下一口氣!你身為特管局的隊長,不救人就算了,怎麼還能下如此毒手!」

  半空中的微型無人機立刻將鏡頭對準了林白玉,紅色的錄製指示燈瘋狂閃爍。

  林白玉站在安全距離外,甚至連走過去探一探那跟班鼻息的膽量都沒有,只顧著對著鏡頭抹那兩滴硬擠出來的眼淚。

  「難道在賀隊長的眼裡,我們這些普通修者的命,就如草芥一般低賤嗎?」

  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若是放在原著里,定能引發全網對賀野的口誅筆伐。

  但此刻,賀野連一個正眼都沒給林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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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那條大長腿,皮靴在地上碾了碾,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輕嗤。

  賀野轉過身,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晏清辭的視線,也擋住了無人機的部分鏡頭。

  「救人?老子剛才要是不踹那一腳,他現在連具全屍都留不下。」

  賀野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白玉,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

  林白玉愣住了,握著斷裂拂塵的手指猛地收緊:「你胡說什麼!你明明是在施暴……」

  「施你大爺的暴。」

  賀野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大拇指向後指了指身後的晏清辭。

  「看到我身後這個牛鼻子道士沒?」

  「他有深入骨髓的潔癖。剛才那坨爛肉要是敢碰髒他一根紗線,他袖子裡的九霄神雷訣能把那玩意兒連人帶魂劈成渣,拼都拼不起來。」

  賀野扯起嘴角,露出尖銳的犬齒,笑得像個不講理的活閻王。

  「老子這一腳,是把他從晏隊長的雷符下搶回來的。我救了你的人,你不跪下來給我磕頭道謝,還在這兒滿嘴噴糞?」

  林白玉被這番強盜邏輯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囁嚅了半天,硬是憋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而晏清辭站在賀野身後,聽著這通胡說八道,袖口裡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確實會動手,但他最多只會斬斷那隻手,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將一個瀕死之人轟成碎渣。

  賀野這隻瘋狗,分明就是在借題發揮。

  但奇怪的是,晏清辭的心底卻沒有升起多少怒意。

  他看著賀野那副護犢子般囂張的背影,胸腔里那顆平穩跳動的心臟,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掃過,泛起了一絲難以名狀的癢意。

  就在這時,晏清辭視網膜上的彈幕,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爆發。

  粉紅色的字體像海嘯一樣淹沒了他的視線。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麼!這就是傳說中的究極雙標嗎!】

  【別人碰一下晏神的衣服,晏神會殺人,所以賀狗一腳把人踹飛。】

  【但是!請大家回憶一下三分鐘前!是誰用滿是鮮血和灰塵的髒手,死死摟著晏神的腰不放的!】

  【破案了家人們!賀狗的意思是:他的衣服只有我能弄髒!別人看一眼都不行!】

  【笑死我了,賀野這濃濃的瘋狗護食味,都快溢出屏幕糊我臉上了!】

  【林白玉想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結果被強行塞了一嘴狗糧,我看他那臉綠得都能發光了。】

  看著滿屏的「雙標」和「護食」,晏清辭覺得自己的耳根又開始不爭氣地發燙。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視線從那些字眼上移開,冷著臉從賀野身後走了出來。

  「你少在那胡言亂語敗壞我的名聲。」

  晏清辭的聲音依舊清冷如玉,但細聽之下,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卻消散了些許。

  他冷冷地掃了林白玉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若有時間在這裡哭喪,不如趕緊帶著你那半死不活的跟班滾去找醫療隊。還是說,你要看著他流干最後一滴血,好回去向協會邀功,說你經歷了怎樣慘烈的血戰?」

  一語中的。

  林白玉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被當眾撕開,他的臉色徹底垮了。

  他怨毒地瞪了晏清辭和賀野一眼,再也顧不上維持形象,指揮著剩下幾個跟班抬起那個爛肉般的小弟,落荒而逃。

  隨著林白玉的退場,無人機頂部的藍色工作燈閃爍了兩下,變成了代表結束的綠色。

  「滴——A級凶宅副本清理完畢,直播信號即將切斷,請各位幹員有序撤離。」

  機械的系統提示音在空蕩的大廳里迴響。

  籠罩在廢棄醫院上空的隔絕陣法緩緩解除。

  午夜的冷風順著那些被砸穿的牆壁和窗戶,肆無忌憚地灌了進來。

  失去了戰鬥狀態下的靈力護體,深秋的寒意立刻順著毛孔鑽進了骨髓。

  晏清辭剛才在躲避機關時,雖然被賀野護住了要害,但那密集的毒箭依然擦破了他的衣服。

  他那件純手工定製的白襯衫,在腰側的位置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冷風順著裂口長驅直入,直接貼上了他那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冷白如玉的肌膚。

  晏清辭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他正準備催動體內剩餘不多的靈力來禦寒,手腕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緊接著,眼前一黑。

  一件帶著狂野金屬鉚釘、甚至還破了幾個洞的厚重機車皮衣,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兜頭罩在了他的腦袋上。

  那件皮衣上,還殘留著賀野滾燙的體溫,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硝煙與血腥味。

  晏清辭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和氣味包裹,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慌亂地伸出手,想要將這件散發著瘋狗氣息的外套扯下來。

  「別動。」

  賀野低沉沙啞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皮料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一隻寬厚的大手隔著皮衣,按在了晏清辭的頭頂,制止了他的動作。

  「衣服都破成那樣了,腰上的肉全露在外面。怎麼,晏隊長是想在全世界觀眾面前走光,還是想凍死在這裡,好讓我這個月拿不到全勤獎?」

  賀野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但他按在晏清辭頭頂的手卻沒用多少力氣。

  晏清辭在皮衣下咬緊了下唇。

  那股屬於賀野的熱度,正源源不斷地透過布料傳遞到他的四肢百骸,將深秋的寒意驅散得乾乾淨淨。

  心底那種莫名其妙的悸動,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沒有再掙扎,只是任由那件充滿破壞欲的破洞外套,將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清冷與潔癖,遮掩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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