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彈幕說我們在調情？晏清辭拔劍：瞎了你們的眼
晏清辭看著視網膜上瘋狂跳動的粉色字體，剛剛平息的呼吸再次亂作一團。
那隻瑟瑟發抖的S級鬼王趁著他愣神的功夫，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地上那張封印符紙里，甚至貼心地從裡面把符文閉合，生怕再挨一頓毒打。
四周只剩下磚石碎裂的粉塵在探照燈下翻滾。
晏清辭卻覺得周圍的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剛才在牆角躲避毒箭的畫面。
賀野掌心粗糙的薄繭，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擦過他腰窩的觸感。
像一團幽火，順著脊椎骨一路燒到了後頸。
晏清辭用力閉了閉眼睛，試圖將這種荒謬的生理性戰慄驅逐出境。但那群高維生物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家人們誰懂啊！賀野剛才護妻摟腰太帥了！那個體型差我能嗑一輩子！】
【晏神嘴上罵罵咧咧，其實身體很誠實嘛。那雷劈得跟長了眼睛似的，生怕傷到老公一根汗毛。】
【這就是小情侶的打情罵俏嗎？把S級鬼王當做調情的背景板，真有你們的！】
【調情】兩個字像刺一樣扎進晏清辭的眼睛。
他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清冷如古井的眼底，瞬間結起了一層足以凍死人的寒霜。
重度潔癖與骨子裡的驕傲，讓他根本無法忍受這種被強行按頭意淫的羞辱。
晏清辭霍然轉過身，寬大的白色衣袖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那把通體暗紅的百年雷擊木劍，劍尖直指半空中懸停的那架微型無人機，仿佛那是某種十惡不赦的妖邪。
「調情？」
晏清辭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在空蕩的廢墟中迴蕩，帶著道門純正的罡氣壓迫。
「一群只敢躲在暗處窺視的鼠輩，眼睛若是瞎了，我不介意替你們剜出來。」
他握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襯衫被剛才戰鬥的汗水微濕，貼在修長清瘦的脊背上，非但沒有折損他高嶺之花的清冷，反而平添了幾分讓人想將他拉下神壇的破碎感。
無人機的鏡頭盡職盡責地將這一幕推送出去。
彈幕不僅沒有被他這番飽含殺意的警告嚇退，反而刷得更瘋狂了。
【啊啊啊晏神罵我了！他連罵人的聲音都這麼好聽！】
【破防了破防了！高冷禁慾道長氣急敗壞的樣子簡直絕美！】
【賀狗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上去哄哄你老婆！】
站在不遠處的賀野，把這些彈幕盡收眼底。
他並沒有因為被牽扯進這種爛俗的「調情」戲碼而動怒。相反，他那雙屬於凶獸的豎瞳里，燃起了惡劣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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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野赤裸著上半身，隨手抹掉肩膀上被雷符餘波擦出的血痕。
他邁開長腿，軍工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一步一步朝著晏清辭走去。
上古窮奇那股狂暴、帶著濃烈硝煙與血腥味的荷爾蒙，隨著他的靠近，蠻橫地侵入了晏清辭的領地。
晏清辭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眉頭狠狠蹙起，卻沒有回頭。
賀野停在晏清辭身後不到半步的距離。
他比晏清辭高出大半個頭，寬闊結實的胸膛幾乎要貼上晏清辭的後背。
低頭看去，晏清辭那截白皙細膩的後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皮底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跳動的青色脈絡。
凶獸的劣根性在血液里叫囂著，想要一口咬斷這截漂亮的脖頸，或者，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牙印。
賀野喉結滾了滾，壓下眼底的暗色，故意向前傾身。
他將唇湊到晏清辭的耳廓旁，溫熱且帶著薄荷糖氣味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晏清辭紅透的耳根上。
「晏隊長，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賀野壓低了嗓音，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像一把帶鉤的小刷子，撓過晏清辭的耳膜。
「俗話說得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晏清辭的脊背瞬間僵硬。
那股屬於賀野的熱度透過衣料傳來，燙得他幾乎要跳起來。
「滾開。」晏清辭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反手就是一記狠厲的劍柄肘擊，直奔賀野的胸口。
賀野早有防備。他輕笑一聲，不閃不避，直接伸出那隻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晏清辭的手腕。
劍柄停在距離賀野胸膛半寸的地方。
賀野的手掌很大，輕而易舉地將晏清辭纖細的腕骨完全包裹。拇指更是肆無忌憚地按在晏清辭脈搏跳動的地方，感受著那逐漸加快的節奏。
「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了？」賀野不僅沒鬆手，反而手腕一用力，將晏清辭整個人向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無限拉近。
晏清辭被迫轉過身，撞進賀野那雙充滿戲謔的眼睛裡。
「賀野，你找死！」
晏清辭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他放棄了木劍，空出的左手迅速捏起一個九霄神雷訣，金色的電光在指尖噼啪作響。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只不知死活的瘋狗，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潔癖底線，現在居然還敢配合那些噁心的彈幕來羞辱他。
賀野看著晏清辭指尖跳躍的雷光，非但沒鬆手，反而將臉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上晏清辭的鼻尖。
「來，往這劈。」賀野用另一隻手點了點自己的心臟，「劈準點，別像剛才那樣手滑。」
這副死皮賴臉的混帳模樣，配上他那身狂野狂傲的氣質，簡直讓人恨得牙痒痒。
晏清辭胸膛劇烈起伏著，指尖的雷光越聚越亮。
彈幕在此刻徹底陷入了狂歡，藍紅交織的字體幾乎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這貼身短打我愛看！】
【賀狗好騷啊救命！他就是在故意惹晏神生氣，像極了小學雞揪喜歡女生的辮子！】
【晏神那眼神，哪裡是想殺人，分明是想把這瘋狗按在牆上狠狠教訓一頓！】
晏清辭看著那些字體，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跟這種不要臉的畜生同歸於盡，簡直是弄髒了自己的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切斷了左手的靈力輸出。緊接著，他借著賀野手上的力道，猛地抬起右膝，毫不留情地撞向賀野的下盤。
賀野臉色一變，這牛鼻子下手是真黑啊。
他不得不鬆開晏清辭的手腕，狼狽地向後撤了半步，躲開了這斷子絕孫的一擊。
「晏清辭，你謀殺親夫啊！」賀野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嘴上依然不乾不淨地犯著賤。
晏清辭冷著臉退後三步，從袖口裡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一根一根地擦拭著剛才被賀野握過的手指。
擦完後，他嫌惡地將絲帕扔在地上，一朵金色的火焰瞬間將絲帕燒成灰燼。
「再敢碰我一下，我保證你以後只能用下半輩子躺在輪椅上說話。」
晏清辭重新握緊雷擊木劍，鋒利的劍氣在劍刃上流轉，鎖定了賀野的咽喉。
賀野挑了挑眉，正準備再添把火，把這高嶺之花徹底惹炸毛。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那堆坍塌的廢墟里，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咔噠……咔噠……」
像是骨頭摩擦著水泥地面的聲音。
晏清辭和賀野的動作同時一頓，兩人默契地收斂了剛才的劍拔弩張，警惕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截被燒焦的承重橫樑被緩緩推開。
一隻沾滿黑血和爛肉的手，從廢墟底下伸了出來，死死扒住了邊緣的碎石。
緊接著，一個不成人形的東西從裡面爬了出來。
那是林白玉的跟班小弟。
剛才在大廳里，林白玉為了保命，毫不猶豫地將他推出去擋了無頭血煞的極陰之氣。
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化成血水了。
沒想到他竟然撐著一口氣沒死透。
但他現在的樣子比鬼還要恐怖。半邊身子的皮肉已經被煞氣腐蝕殆盡，露出森森白骨和跳動的內臟。
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更是被融化成了一灘爛泥，只有一隻眼珠子還掛在眼眶邊緣。
「救……救我……」
跟班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嘶啞難聽的呻吟。
他在血泊中艱難地蠕動著，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血痕。
而他爬行的方向，正是離他最近的晏清辭。
人在瀕死之際爆發出的求生欲是驚人的。跟班突然爆發出一股詭異的力量，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沖向晏清辭。
那隻流淌著惡臭膿血、掛著碎肉的手掌在空中瘋狂地揮舞著。
晏清辭的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就這短短一瞬的遲疑。
那個渾身是血的跟班已經撲到了晏清辭的腳邊。
他仰起那張爛泥般的臉，眼中滿是求生的絕望。他伸出那隻腐爛到見骨的血手，帶著一身腥臭的黑泥與膿水。
眼看就要死死抓上晏清辭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襯衫下擺。
那隻瑟瑟發抖的S級鬼王趁著他愣神的功夫，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地上那張封印符紙里，甚至貼心地從裡面把符文閉合，生怕再挨一頓毒打。
四周只剩下磚石碎裂的粉塵在探照燈下翻滾。
晏清辭卻覺得周圍的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剛才在牆角躲避毒箭的畫面。
賀野掌心粗糙的薄繭，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擦過他腰窩的觸感。
像一團幽火，順著脊椎骨一路燒到了後頸。
晏清辭用力閉了閉眼睛，試圖將這種荒謬的生理性戰慄驅逐出境。但那群高維生物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家人們誰懂啊！賀野剛才護妻摟腰太帥了！那個體型差我能嗑一輩子！】
【晏神嘴上罵罵咧咧，其實身體很誠實嘛。那雷劈得跟長了眼睛似的，生怕傷到老公一根汗毛。】
【這就是小情侶的打情罵俏嗎？把S級鬼王當做調情的背景板，真有你們的！】
【調情】兩個字像刺一樣扎進晏清辭的眼睛。
他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清冷如古井的眼底，瞬間結起了一層足以凍死人的寒霜。
重度潔癖與骨子裡的驕傲，讓他根本無法忍受這種被強行按頭意淫的羞辱。
晏清辭霍然轉過身，寬大的白色衣袖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那把通體暗紅的百年雷擊木劍，劍尖直指半空中懸停的那架微型無人機，仿佛那是某種十惡不赦的妖邪。
「調情？」
晏清辭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在空蕩的廢墟中迴蕩，帶著道門純正的罡氣壓迫。
「一群只敢躲在暗處窺視的鼠輩，眼睛若是瞎了，我不介意替你們剜出來。」
他握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襯衫被剛才戰鬥的汗水微濕，貼在修長清瘦的脊背上，非但沒有折損他高嶺之花的清冷，反而平添了幾分讓人想將他拉下神壇的破碎感。
無人機的鏡頭盡職盡責地將這一幕推送出去。
彈幕不僅沒有被他這番飽含殺意的警告嚇退，反而刷得更瘋狂了。
【啊啊啊晏神罵我了！他連罵人的聲音都這麼好聽！】
【破防了破防了！高冷禁慾道長氣急敗壞的樣子簡直絕美！】
【賀狗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上去哄哄你老婆！】
站在不遠處的賀野，把這些彈幕盡收眼底。
他並沒有因為被牽扯進這種爛俗的「調情」戲碼而動怒。相反，他那雙屬於凶獸的豎瞳里，燃起了惡劣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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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野赤裸著上半身，隨手抹掉肩膀上被雷符餘波擦出的血痕。
他邁開長腿，軍工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一步一步朝著晏清辭走去。
上古窮奇那股狂暴、帶著濃烈硝煙與血腥味的荷爾蒙，隨著他的靠近，蠻橫地侵入了晏清辭的領地。
晏清辭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眉頭狠狠蹙起，卻沒有回頭。
賀野停在晏清辭身後不到半步的距離。
他比晏清辭高出大半個頭，寬闊結實的胸膛幾乎要貼上晏清辭的後背。
低頭看去，晏清辭那截白皙細膩的後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皮底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跳動的青色脈絡。
凶獸的劣根性在血液里叫囂著，想要一口咬斷這截漂亮的脖頸，或者，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牙印。
賀野喉結滾了滾，壓下眼底的暗色，故意向前傾身。
他將唇湊到晏清辭的耳廓旁，溫熱且帶著薄荷糖氣味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晏清辭紅透的耳根上。
「晏隊長，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賀野壓低了嗓音，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像一把帶鉤的小刷子，撓過晏清辭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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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辭的脊背瞬間僵硬。
那股屬於賀野的熱度透過衣料傳來，燙得他幾乎要跳起來。
「滾開。」晏清辭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反手就是一記狠厲的劍柄肘擊，直奔賀野的胸口。
賀野早有防備。他輕笑一聲，不閃不避，直接伸出那隻帶著粗糙薄繭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晏清辭的手腕。
劍柄停在距離賀野胸膛半寸的地方。
賀野的手掌很大，輕而易舉地將晏清辭纖細的腕骨完全包裹。拇指更是肆無忌憚地按在晏清辭脈搏跳動的地方，感受著那逐漸加快的節奏。
「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了？」賀野不僅沒鬆手，反而手腕一用力，將晏清辭整個人向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無限拉近。
晏清辭被迫轉過身，撞進賀野那雙充滿戲謔的眼睛裡。
「賀野，你找死！」
晏清辭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他放棄了木劍，空出的左手迅速捏起一個九霄神雷訣，金色的電光在指尖噼啪作響。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只不知死活的瘋狗，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潔癖底線，現在居然還敢配合那些噁心的彈幕來羞辱他。
賀野看著晏清辭指尖跳躍的雷光，非但沒鬆手，反而將臉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上晏清辭的鼻尖。
「來，往這劈。」賀野用另一隻手點了點自己的心臟，「劈準點，別像剛才那樣手滑。」
這副死皮賴臉的混帳模樣，配上他那身狂野狂傲的氣質，簡直讓人恨得牙痒痒。
晏清辭胸膛劇烈起伏著，指尖的雷光越聚越亮。
彈幕在此刻徹底陷入了狂歡，藍紅交織的字體幾乎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這貼身短打我愛看！】
【賀狗好騷啊救命！他就是在故意惹晏神生氣，像極了小學雞揪喜歡女生的辮子！】
【晏神那眼神，哪裡是想殺人，分明是想把這瘋狗按在牆上狠狠教訓一頓！】
晏清辭看著那些字體，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跟這種不要臉的畜生同歸於盡，簡直是弄髒了自己的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切斷了左手的靈力輸出。緊接著，他借著賀野手上的力道，猛地抬起右膝，毫不留情地撞向賀野的下盤。
賀野臉色一變，這牛鼻子下手是真黑啊。
他不得不鬆開晏清辭的手腕，狼狽地向後撤了半步，躲開了這斷子絕孫的一擊。
「晏清辭，你謀殺親夫啊！」賀野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嘴上依然不乾不淨地犯著賤。
晏清辭冷著臉退後三步，從袖口裡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一根一根地擦拭著剛才被賀野握過的手指。
擦完後，他嫌惡地將絲帕扔在地上，一朵金色的火焰瞬間將絲帕燒成灰燼。
「再敢碰我一下，我保證你以後只能用下半輩子躺在輪椅上說話。」
晏清辭重新握緊雷擊木劍，鋒利的劍氣在劍刃上流轉，鎖定了賀野的咽喉。
賀野挑了挑眉，正準備再添把火，把這高嶺之花徹底惹炸毛。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那堆坍塌的廢墟里，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咔噠……咔噠……」
像是骨頭摩擦著水泥地面的聲音。
晏清辭和賀野的動作同時一頓，兩人默契地收斂了剛才的劍拔弩張，警惕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截被燒焦的承重橫樑被緩緩推開。
一隻沾滿黑血和爛肉的手，從廢墟底下伸了出來，死死扒住了邊緣的碎石。
緊接著，一個不成人形的東西從裡面爬了出來。
那是林白玉的跟班小弟。
剛才在大廳里，林白玉為了保命，毫不猶豫地將他推出去擋了無頭血煞的極陰之氣。
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化成血水了。
沒想到他竟然撐著一口氣沒死透。
但他現在的樣子比鬼還要恐怖。半邊身子的皮肉已經被煞氣腐蝕殆盡，露出森森白骨和跳動的內臟。
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更是被融化成了一灘爛泥，只有一隻眼珠子還掛在眼眶邊緣。
「救……救我……」
跟班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嘶啞難聽的呻吟。
他在血泊中艱難地蠕動著，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血痕。
而他爬行的方向，正是離他最近的晏清辭。
人在瀕死之際爆發出的求生欲是驚人的。跟班突然爆發出一股詭異的力量，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沖向晏清辭。
那隻流淌著惡臭膿血、掛著碎肉的手掌在空中瘋狂地揮舞著。
晏清辭的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就這短短一瞬的遲疑。
那個渾身是血的跟班已經撲到了晏清辭的腳邊。
他仰起那張爛泥般的臉，眼中滿是求生的絕望。他伸出那隻腐爛到見骨的血手，帶著一身腥臭的黑泥與膿水。
眼看就要死死抓上晏清辭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襯衫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