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讓她去求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他眼裡閃過一絲戾氣，漫不經心地瞥向屏幕。
是剛才撥出去的那個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懷裡人的後背，嗓音刻意放得溫軟：
「好了，不哭了。他們回電話了。」
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溫亦笙的哭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掐斷，幾乎是瞬間，就止住了。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吸了吸鼻子，用力抿了抿唇。
等她呼吸稍稍平穩，顧奕誓才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喂，爺爺。"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只是嗓子還帶著哭過的啞，
「笙笙啊……是爸爸。」
聽筒里傳來溫濤刻意放柔的嗓音。
溫亦笙眼睫微垂。
眼裡最後一絲濕意，在聽到"爸爸"兩個字的那一刻，徹底幹了。
「爸，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這麼多天沒見，爸爸怪想你的。」
「是嗎？」
「我也很想你們。」
說完，嘴就閉上了。
沒有下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一個字都沒多問。
因為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冷血。
自私。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些詞，她從小聽到大。
起初是旁人嚼舌根，後來是她親眼一件件對上號，再後來，連核對的過程都省了，直接刻進骨血里。
當年，若非他在母親孕晚期風流快活，母親不會動胎氣，更不會難產而亡。
甚至屍骨未寒，他就急不可耐地將那女人迎進了門。
那年她五歲。
她只記得靈堂裏白幡慘澹，記得母親躺在棺中毫無血色的臉。
更記得他站在一旁，摟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他的眼眶是乾的。
一個喪妻的男人，在亡妻的靈堂上，摟著逼死妻子的兇手，眼眶竟是乾的。
五歲的溫亦笙還不認識「衣冠禽獸」四個字，但她看得懂那個畫面。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直觀地意識到：自己的父親，可能不是人。
後來小三生了兒子，她與弟弟便成了這家裡礙眼的垃圾。
飯桌上最殘羹冷炙永遠在她們面前，新衣華服永遠沒她們的份，挨打受罵永遠是她們姐弟打頭陣。
若非爺爺奶奶拿命護著，姐弟倆早被那對母子悄無聲息地磨死了。
而她落得如今這步田地，更是拜這位好父親所賜。
若不是他為了討好繼母，逼她去那個酒吧；
若不是繼妹在那杯果汁里下了藥；
她不會被拖進包廂，不會被撕碎衣服，不會在神志不清時被陌生人壓在身下，更不會陰差陽錯地，淪為顧奕誓的禁臠。
那場毀了她一生的地獄，源頭不是別人，正是電話里這個口口聲聲說「怪想她」的男人。
屠夫流下鱷魚的眼淚。
世上沒有比這更令人作嘔的笑話。
溫亦笙靠在顧奕誓懷裡，聽著聽筒里的呼吸聲，眼神靜得毫無波瀾。
她不說話，因為她在等。
等這隻老狐狸自己把尾巴露出來。
她太清楚了。
溫濤不可能無緣無故打這通電話。
顧奕誓掐斷了上一通，他轉頭就回撥。
這不是巧合，是算計。
他一定遇上了大麻煩，一定被逼到了牆角，一定是需要她去做點什麼了。
「怪想你的」這四個字，不過是他拋出來的第一塊遮羞布。
遮羞布底下藏著什麼刀子，她閉著眼都能摸到。
她只是想看看，這一次，他打算把她賣個什麼好價錢。
溫亦笙安安靜靜地靠在那裡。
身後，是強取豪奪了她三十天的男人。
耳畔，是親手把她推進深淵的親生父親。
她夾在兩個毀了她的人中間，像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甚至帶著點隱秘的興致，等著親生父親，向自己開價。
果然。
聽著她疏離到近乎冷漠的回應，溫濤再也端不住那點虛偽的慈父架子了。
他刻意頓了頓，裝出一副難以啟齒、滿心愧疚的模樣，嘆了口氣：
「笙笙啊，這麼久了，爸爸一直不敢問……你被顧爺帶走之後，到底過得怎麼樣？他對你好不好，有沒有欺負你？」
多完美的鋪墊。
先示弱，再試探，最後才能順理成章地提出要求。
溫亦笙垂下眼睫，掩去眼裡翻湧的惡寒。
她不僅沒有戳穿，反而順水推舟，用最乖巧、最麻木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溫濤立刻順勢鬆了一口氣，仿佛真的在為她安好慶幸，可話音落下的瞬間，語氣便火速一轉，
「笙笙，你被顧爺護在身邊，不知道外頭現在的風雨。爸爸也不瞞你，自從和陸家退了婚，京市這幫人就全成了白眼狼，以為我們溫家倒了，一窩蜂地撲上來咬，處處下死手。」
他刻意壓低聲音，將「賣慘」二字演繹到了極致：
「現在家裡資金鍊全斷了，大大小小的債主天天堵門。爸爸是真的撐不住了，再湊不出這筆錢，溫家就要徹底完蛋，咱們一家人都得流落街頭啊……」
「我沒錢，幫不了你。」
溫亦笙冷聲截斷，連半句廢話都不願多給。
她被困在金絲籠里，沒有自由，沒有分文，連命都是別人的，拿什麼去填他那個無底洞？
可溫濤早把臉皮揣進了褲襠，根本不覺得尷尬。
被拒了也不惱，反而換上了一副更卑微、也更功利腔調，開始軟磨硬泡：
「笙笙，爸爸知道對不起你，這些年虧欠你太多。可爸爸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啊！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溫家破產，看著爺爺奶奶跟著我遭罪吧？」
道德綁架祭出，他終於圖窮匕見：
「你去跟顧爺求求情。他那麼疼你，說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一松，就放我們溫家一條生路了。」
溫亦笙嘴角挑起一抹極淡的譏誚：「我哪有這麼大的面子。」
「你怎麼會沒有！」
溫濤連忙接話，語氣急切，拼命說服她，也說服自己，
「顧爺是什麼人？權勢滔天，冷酷絕情，身邊從來沒有過任何女人，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留在他身邊的人！對你，他肯定和對別人不一樣。你去求求他，低聲說兩句好話，他一定捨不得拒絕你的！」
字字句句，都在逼著她向囚禁自己的惡魔低頭乞憐，榨乾她最後一絲尊嚴。
他眼裡閃過一絲戾氣，漫不經心地瞥向屏幕。
是剛才撥出去的那個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懷裡人的後背，嗓音刻意放得溫軟：
「好了，不哭了。他們回電話了。」
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溫亦笙的哭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掐斷，幾乎是瞬間，就止住了。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吸了吸鼻子，用力抿了抿唇。
等她呼吸稍稍平穩，顧奕誓才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喂，爺爺。"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只是嗓子還帶著哭過的啞，
「笙笙啊……是爸爸。」
聽筒里傳來溫濤刻意放柔的嗓音。
溫亦笙眼睫微垂。
眼裡最後一絲濕意，在聽到"爸爸"兩個字的那一刻，徹底幹了。
「爸，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這麼多天沒見，爸爸怪想你的。」
「是嗎？」
「我也很想你們。」
說完，嘴就閉上了。
沒有下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一個字都沒多問。
因為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冷血。
自私。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些詞，她從小聽到大。
起初是旁人嚼舌根，後來是她親眼一件件對上號，再後來，連核對的過程都省了，直接刻進骨血里。
當年，若非他在母親孕晚期風流快活，母親不會動胎氣，更不會難產而亡。
甚至屍骨未寒，他就急不可耐地將那女人迎進了門。
那年她五歲。
她只記得靈堂裏白幡慘澹，記得母親躺在棺中毫無血色的臉。
更記得他站在一旁，摟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他的眼眶是乾的。
一個喪妻的男人，在亡妻的靈堂上，摟著逼死妻子的兇手，眼眶竟是乾的。
五歲的溫亦笙還不認識「衣冠禽獸」四個字，但她看得懂那個畫面。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直觀地意識到：自己的父親，可能不是人。
後來小三生了兒子，她與弟弟便成了這家裡礙眼的垃圾。
飯桌上最殘羹冷炙永遠在她們面前，新衣華服永遠沒她們的份，挨打受罵永遠是她們姐弟打頭陣。
若非爺爺奶奶拿命護著，姐弟倆早被那對母子悄無聲息地磨死了。
而她落得如今這步田地，更是拜這位好父親所賜。
若不是他為了討好繼母，逼她去那個酒吧；
若不是繼妹在那杯果汁里下了藥；
她不會被拖進包廂，不會被撕碎衣服，不會在神志不清時被陌生人壓在身下，更不會陰差陽錯地，淪為顧奕誓的禁臠。
那場毀了她一生的地獄，源頭不是別人，正是電話里這個口口聲聲說「怪想她」的男人。
屠夫流下鱷魚的眼淚。
世上沒有比這更令人作嘔的笑話。
溫亦笙靠在顧奕誓懷裡，聽著聽筒里的呼吸聲，眼神靜得毫無波瀾。
她不說話，因為她在等。
等這隻老狐狸自己把尾巴露出來。
她太清楚了。
溫濤不可能無緣無故打這通電話。
顧奕誓掐斷了上一通，他轉頭就回撥。
這不是巧合，是算計。
他一定遇上了大麻煩，一定被逼到了牆角，一定是需要她去做點什麼了。
「怪想你的」這四個字，不過是他拋出來的第一塊遮羞布。
遮羞布底下藏著什麼刀子，她閉著眼都能摸到。
她只是想看看，這一次，他打算把她賣個什麼好價錢。
溫亦笙安安靜靜地靠在那裡。
身後，是強取豪奪了她三十天的男人。
耳畔，是親手把她推進深淵的親生父親。
她夾在兩個毀了她的人中間，像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甚至帶著點隱秘的興致，等著親生父親，向自己開價。
果然。
聽著她疏離到近乎冷漠的回應，溫濤再也端不住那點虛偽的慈父架子了。
他刻意頓了頓，裝出一副難以啟齒、滿心愧疚的模樣，嘆了口氣：
「笙笙啊，這麼久了，爸爸一直不敢問……你被顧爺帶走之後，到底過得怎麼樣？他對你好不好，有沒有欺負你？」
多完美的鋪墊。
先示弱，再試探，最後才能順理成章地提出要求。
溫亦笙垂下眼睫，掩去眼裡翻湧的惡寒。
她不僅沒有戳穿，反而順水推舟，用最乖巧、最麻木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溫濤立刻順勢鬆了一口氣，仿佛真的在為她安好慶幸，可話音落下的瞬間，語氣便火速一轉，
「笙笙，你被顧爺護在身邊，不知道外頭現在的風雨。爸爸也不瞞你，自從和陸家退了婚，京市這幫人就全成了白眼狼，以為我們溫家倒了，一窩蜂地撲上來咬，處處下死手。」
他刻意壓低聲音，將「賣慘」二字演繹到了極致：
「現在家裡資金鍊全斷了，大大小小的債主天天堵門。爸爸是真的撐不住了，再湊不出這筆錢，溫家就要徹底完蛋，咱們一家人都得流落街頭啊……」
「我沒錢，幫不了你。」
溫亦笙冷聲截斷，連半句廢話都不願多給。
她被困在金絲籠里，沒有自由，沒有分文，連命都是別人的，拿什麼去填他那個無底洞？
可溫濤早把臉皮揣進了褲襠，根本不覺得尷尬。
被拒了也不惱，反而換上了一副更卑微、也更功利腔調，開始軟磨硬泡：
「笙笙，爸爸知道對不起你，這些年虧欠你太多。可爸爸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啊！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溫家破產，看著爺爺奶奶跟著我遭罪吧？」
道德綁架祭出，他終於圖窮匕見：
「你去跟顧爺求求情。他那麼疼你，說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一松，就放我們溫家一條生路了。」
溫亦笙嘴角挑起一抹極淡的譏誚：「我哪有這麼大的面子。」
「你怎麼會沒有！」
溫濤連忙接話，語氣急切，拼命說服她，也說服自己，
「顧爺是什麼人？權勢滔天，冷酷絕情，身邊從來沒有過任何女人，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留在他身邊的人！對你，他肯定和對別人不一樣。你去求求他，低聲說兩句好話，他一定捨不得拒絕你的！」
字字句句，都在逼著她向囚禁自己的惡魔低頭乞憐，榨乾她最後一絲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