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功虧一簣
「亦辰……」她輕聲喚他。
「你別跟我說這些好聽的廢話！」溫亦辰根本不吃她這套，
「姐，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被他強行扣下了？是不是受委屈了？你說話的底氣都是虛的，聲音都在發抖，你騙誰呢！」
一針見血。
精準且殘忍地，戳穿了她苦心經營的體面。
而幾乎在溫亦辰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溫亦笙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環在自己腰間的那條手臂，力道驟然收緊。
男人周身原本蟄伏的戾氣，無聲無息地漫延開來，瞬間凍結了臥室里僅存的溫度。
溫亦笙後背「唰」地沁出一層冰冷的細汗。
她太清楚如果這通電話在此刻斷掉，意味著什麼。
不敢有絲毫停頓，她近乎語無倫次地想要同時安撫住兩頭：
「我沒有受委屈，亦辰！你別胡思亂想，我真的很好，只是剛睡醒聲音有點啞……你別多想，我真的沒事！」
「很好？」
溫亦辰冷笑一聲，少年人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話語直白又鋒利：
「你要是真的過得好，為什麼整整一個月不聯繫家裡？為什麼手機關機、社交帳號全部註銷？姐，你告訴我，你是自願待在他身邊的嗎？」
溫亦笙徹底失語。
因為身後那個男人的手臂還箍在她腰上，那股蟄伏的戾氣還沒散去。
而這通電話用的是他的手機，免提開著，少年質問的每一個字，都毫無阻礙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說是，違心。
說不是，她連想都不敢想後果。
短暫的沉默，就是最真實的答案。
聽筒那頭的少年，在這令人窒息的幾秒里，什麼都懂了。
「我就知道。」溫亦辰的聲音死死壓在喉嚨里，透出一種屬於少年的、絕望到極點的暴怒，「你肯定是被逼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胸腔里積攢著某種破釜沉舟的勇氣，聲音忽然壓得更低，也更尖銳：
「還有，他憑什麼退了你和凌川哥的婚約？」
「你知不知道……」
「溫亦辰。」
一道低沉、毫無溫度的聲音驟然切入。
「你的話，太多了。」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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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猶豫，沒有停頓，紅色按鈕被乾脆利落地按下。
世界瞬間陷入死寂。
溫亦笙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魂魄，僵死在顧奕誓懷裡。
她在聽到那個名字時，腦海里仿佛驟然炸開一聲巨響，震得她眼前發白，耳邊嗡嗡作響，徹底失了聽覺。
那場被倉促作廢的婚禮。
那段無疾而終的過往。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她的少年。
還有那天突如其來的決裂、失聯，以及之後長達一個月的囚禁。
所有她拼命不敢去觸碰的畫面，被這三個字一把撕開封條，鋪天蓋地地砸下來，壓得她胸腔劇痛，幾乎窒息。
滾燙的淚水失控地湧出，她連咬唇都來不及，便已無聲地哭到渾身發顫。
身後的男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溫熱的胸膛依然貼著她的後背，但他周身的溫度，卻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奕誓垂下眼帘，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懷裡的人。
黑眸深不見底，平靜得有些可怖。
剛才聽筒里傳來的冒犯質問，還有那個被強行提起的名字，仿佛都沒有在他心底激起半分漣漪。
他不惱溫亦辰的放肆。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還不配讓他動怒。
他也不屑於去計較一個過去式。
一個被他親手從她人生里抹除的人，不值得他多費一絲心神。
讓他真正在意的。
是懷裡人聽到那個名字時，這副搖搖欲墜、痛不欲生的反應。
她沒有為這整整一個月的囚禁，哭成這樣。
她沒有為他做的任何一件事，哭成這樣。
她甚至沒有在奶奶問出「有沒有受委屈」的時候，掉過哪怕一滴眼淚。
她咬著唇，忍著，扛著，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回去，硬生生擠出一句"我很好"。
可僅僅是聽到"陸凌川"三個字。
她就碎了。
徹底碎了。
是連一秒鐘都撐不住的那種，徹徹底底的潰不成軍。
這意味著什麼，顧奕誓比誰都清楚。
意味著在她心裡，那個人的分量，比這一個月發生的一切都重。
意味著他做的所有事。
禁錮她的自由、掌控她的生活、干涉她的喜好、在她身上烙滿獨屬於他的印記、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築起密不透風的牢籠。
所有這些，都不如那三個字對她造成的震動來得猛烈。
意味著他贏了她的身體、她的時間、她的生活、她的自由，卻始終沒有贏過那個名字。
看著她因為別人而崩潰，看著她為了別人流淚。
顧奕誓眼裡那抹極淡的陰翳，終於悄然化作了一場悄無聲息的風暴。
沒有雷聲，沒有閃電，沒有預兆。
只有氣壓驟降。
他一言不發。
只是緩緩收緊了手臂。
力道大到殘忍。
像是要將她從骨頭到血肉徹底拆散，拆成最原始的零件，再按他想要的樣子，重新拼湊成一個只刻著他名字的人。
沒有別人的痕跡。
沒有別人的影子。
沒有別人。
只有他。
這是他從第一天起就在做的工程。
他收走她的手機。
將她圈進與世隔絕的彼岸花海。
日復一日陪在她身邊。
小心翼翼地溫柔呵護。
強勢偏執地掌控一切。
目的只有一個。
徹底將陸凌川這個人，從她的生命里、她的記憶里乾乾淨淨地連根拔起。
再用日復一日的陪伴與占有，完完全全取代那個人在她心中的所有位置。
他要讓她的大腦里，只剩下他顧奕誓。
睜開眼，是他。
閉上眼，是他。
夢裡，是他。
醒著，是他。
連"思念"這種人類最原始的本能，都要被他劫持，只能指向他一個方向。
三十天。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好。
她的衣櫃裡沒有別人的顏色了。
她的手機里沒有別人的號碼了。
她的生活里沒有別人的痕跡了。
她開始習慣被他擦頭髮了。
她開始穿著他選的粉色蕾絲了。
她甚至在他懷裡睡著了，無意識地叫他的名字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你別跟我說這些好聽的廢話！」溫亦辰根本不吃她這套，
「姐，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被他強行扣下了？是不是受委屈了？你說話的底氣都是虛的，聲音都在發抖，你騙誰呢！」
一針見血。
精準且殘忍地，戳穿了她苦心經營的體面。
而幾乎在溫亦辰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溫亦笙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環在自己腰間的那條手臂，力道驟然收緊。
男人周身原本蟄伏的戾氣，無聲無息地漫延開來，瞬間凍結了臥室里僅存的溫度。
溫亦笙後背「唰」地沁出一層冰冷的細汗。
她太清楚如果這通電話在此刻斷掉，意味著什麼。
不敢有絲毫停頓，她近乎語無倫次地想要同時安撫住兩頭：
「我沒有受委屈，亦辰！你別胡思亂想，我真的很好，只是剛睡醒聲音有點啞……你別多想，我真的沒事！」
「很好？」
溫亦辰冷笑一聲，少年人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話語直白又鋒利：
「你要是真的過得好，為什麼整整一個月不聯繫家裡？為什麼手機關機、社交帳號全部註銷？姐，你告訴我，你是自願待在他身邊的嗎？」
溫亦笙徹底失語。
因為身後那個男人的手臂還箍在她腰上，那股蟄伏的戾氣還沒散去。
而這通電話用的是他的手機，免提開著，少年質問的每一個字，都毫無阻礙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說是，違心。
說不是，她連想都不敢想後果。
短暫的沉默，就是最真實的答案。
聽筒那頭的少年，在這令人窒息的幾秒里，什麼都懂了。
「我就知道。」溫亦辰的聲音死死壓在喉嚨里，透出一種屬於少年的、絕望到極點的暴怒，「你肯定是被逼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胸腔里積攢著某種破釜沉舟的勇氣，聲音忽然壓得更低，也更尖銳：
「還有，他憑什麼退了你和凌川哥的婚約？」
「你知不知道……」
「溫亦辰。」
一道低沉、毫無溫度的聲音驟然切入。
「你的話，太多了。」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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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猶豫，沒有停頓，紅色按鈕被乾脆利落地按下。
世界瞬間陷入死寂。
溫亦笙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魂魄，僵死在顧奕誓懷裡。
她在聽到那個名字時，腦海里仿佛驟然炸開一聲巨響，震得她眼前發白，耳邊嗡嗡作響，徹底失了聽覺。
那場被倉促作廢的婚禮。
那段無疾而終的過往。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她的少年。
還有那天突如其來的決裂、失聯，以及之後長達一個月的囚禁。
所有她拼命不敢去觸碰的畫面，被這三個字一把撕開封條，鋪天蓋地地砸下來，壓得她胸腔劇痛，幾乎窒息。
滾燙的淚水失控地湧出，她連咬唇都來不及，便已無聲地哭到渾身發顫。
身後的男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溫熱的胸膛依然貼著她的後背，但他周身的溫度，卻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奕誓垂下眼帘，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懷裡的人。
黑眸深不見底，平靜得有些可怖。
剛才聽筒里傳來的冒犯質問，還有那個被強行提起的名字，仿佛都沒有在他心底激起半分漣漪。
他不惱溫亦辰的放肆。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還不配讓他動怒。
他也不屑於去計較一個過去式。
一個被他親手從她人生里抹除的人，不值得他多費一絲心神。
讓他真正在意的。
是懷裡人聽到那個名字時，這副搖搖欲墜、痛不欲生的反應。
她沒有為這整整一個月的囚禁，哭成這樣。
她沒有為他做的任何一件事，哭成這樣。
她甚至沒有在奶奶問出「有沒有受委屈」的時候，掉過哪怕一滴眼淚。
她咬著唇，忍著，扛著，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回去，硬生生擠出一句"我很好"。
可僅僅是聽到"陸凌川"三個字。
她就碎了。
徹底碎了。
是連一秒鐘都撐不住的那種，徹徹底底的潰不成軍。
這意味著什麼，顧奕誓比誰都清楚。
意味著在她心裡，那個人的分量，比這一個月發生的一切都重。
意味著他做的所有事。
禁錮她的自由、掌控她的生活、干涉她的喜好、在她身上烙滿獨屬於他的印記、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築起密不透風的牢籠。
所有這些，都不如那三個字對她造成的震動來得猛烈。
意味著他贏了她的身體、她的時間、她的生活、她的自由，卻始終沒有贏過那個名字。
看著她因為別人而崩潰，看著她為了別人流淚。
顧奕誓眼裡那抹極淡的陰翳，終於悄然化作了一場悄無聲息的風暴。
沒有雷聲，沒有閃電，沒有預兆。
只有氣壓驟降。
他一言不發。
只是緩緩收緊了手臂。
力道大到殘忍。
像是要將她從骨頭到血肉徹底拆散，拆成最原始的零件，再按他想要的樣子，重新拼湊成一個只刻著他名字的人。
沒有別人的痕跡。
沒有別人的影子。
沒有別人。
只有他。
這是他從第一天起就在做的工程。
他收走她的手機。
將她圈進與世隔絕的彼岸花海。
日復一日陪在她身邊。
小心翼翼地溫柔呵護。
強勢偏執地掌控一切。
目的只有一個。
徹底將陸凌川這個人，從她的生命里、她的記憶里乾乾淨淨地連根拔起。
再用日復一日的陪伴與占有，完完全全取代那個人在她心中的所有位置。
他要讓她的大腦里，只剩下他顧奕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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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是他。
夢裡，是他。
醒著，是他。
連"思念"這種人類最原始的本能，都要被他劫持，只能指向他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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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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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機里沒有別人的號碼了。
她的生活里沒有別人的痕跡了。
她開始習慣被他擦頭髮了。
她開始穿著他選的粉色蕾絲了。
她甚至在他懷裡睡著了，無意識地叫他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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