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一次和外界聯繫
不過轉瞬，撥號鍵被按下。
手機被他擱置在兩人之間，免提被無聲開啟。
「嘟。」
「嘟。」
綿長的等待聲每響一次，溫亦笙的心就跟著緊繃一分。
整整一個月的失聯、壓抑、惶恐與思念，全都在這一聲聲等待里翻湧肆虐，幾乎要衝破她緊繃的神經。
響了許久，聽筒里終於傳來一道蒼老、微沙，卻格外熟悉的聲音：
「喂，哪位？」
不是爺爺沉穩厚重的聲線，是奶奶。
這道聲音隔著電波傳來，像一縷久違的暖陽，猝不及防地照進溫亦笙荒蕪死寂的心房。
積攢了三十天的委屈、思念與無助轟然崩塌，她隱忍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眼眶唰地一下通紅。
她死死揪住身前男人的衣襟，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帶著難以克制的哽咽，輕輕喚出那個在心底默念了無數遍的稱呼：
「奶奶……是我。」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了死寂。
短短兩三秒的空白後，聽筒里猛地爆發出一道滿是驚喜與不可置信的顫音：
「笙笙？！是笙笙嗎！我的乖孫女，你終於打電話回來了！」
「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了啊？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電話打不通，微信沒人回，我和你爺爺快急瘋了，天天坐在客廳里等你的電話，覺都睡不踏實……」
「你現在怎麼樣？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受委屈啊笙笙？」
一連串急切的追問，透過免提在臥室里迴蕩。
沒有居高臨下的責怪，沒有半分質問的意味，只有長輩最純粹、最沉甸甸的疼惜與擔憂。
而抱著她的那個男人，就坐在她身後，聽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溫亦笙鼻尖酸澀得厲害，滾燙的淚珠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顧奕誓的手背上。
淚水觸及肌膚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具溫熱的軀體，肌肉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硬生生將喉嚨口那聲即將衝出的嗚咽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他了。
她知道，自己一旦沒忍住哭出聲，只要泄露了半點「委屈」的底色，身後這個掌控欲偏執到病態的男人，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不是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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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摔手機。
而是平靜的、體面的，甚至帶著幾分心疼的，按下那個紅色的掛斷鍵。
然後，他會用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對她說：「你情緒這麼差，打這通電話只會讓奶奶更擔心。乖，下次再打。」
就這樣。
用最無懈可擊的理由，用最溫柔的姿態，將這通電話斬斷。
而她，連說一個「不」字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她不能哭。
絕不能哽咽。
她必須生生把眼淚逼回眼眶，偽造出一個平穩的、柔軟的、甚至還帶著笑意的聲音。
「奶奶，我很好，真的。」
她的聲音在發顫，卻拼命掩飾著：「手機前段時間不小心丟了，這段時間又一直跟著他在國外處理事情，信號不好……對不起，讓您和爺爺擔心了。」
電話那頭，老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但長年累積的警覺並未完全消退：
「我聽你爸說，那晚你是被顧家那位帶走的，到底怎麼回事？笙笙，你什麼時候惹上他的？你跟奶奶說實話，你真的沒事嗎？他……有沒有為難你？」
圈子裡誰不知道顧奕誓手段狠厲、性情陰鷙？那隻手眼通天的野獸，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溫亦笙就靠在顧奕誓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感受著他環在自己腰間那道不容掙脫的力道，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不可遏制地又是一陣發酸。
她微微垂下眼，視線落在無名指那枚精緻的婚戒上，強迫自己將聲音里的每一絲顫抖都剝離乾淨，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奶奶，我真的沒事，您別聽外面的人瞎說。」
「他對我很好，特別照顧我。這段時間，我一直安安穩穩地跟他在一起，沒有受半點委屈。」
每一個字，都是說給奶奶聽的安心丸。
可每一個字，也同時毫無保留地落入了身後那個男人的耳中。
聽筒里安靜了一瞬。
那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可那短短几秒的沉默，卻比任何追問都沉重。
老人沒有信，她只是聽出了孫女聲音里的緊繃，選擇了心疼地、暫時不去戳穿。
聽筒里死寂了三秒，緊接著，傳來爺爺低沉穩重的聲線：
「老婆子，你在跟誰通話？」
「是笙笙。」
這三個字一出，電話那頭瞬間炸開了鍋。
「是笙笙？！把電話給我，我跟我的乖孫女說兩句。」
奪過電話的動靜伴隨著幾聲粗重的喘息，老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笙笙，整整一個月杳無音信，家裡所有人為了你，快把這座城翻過來了。」
那素來沉穩的語調里，此刻裹著怎麼都壓不住的激動與後怕。
溫亦笙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死死咬住已經泛白的下唇，將喉間即將潰堤的哽咽生生咽下，強迫自己維持著方才那副平穩柔軟的假象：
「爺爺，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一切都好。」
「好與不好，不是你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定論的。」
爺爺的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商海沉浮半生的閱歷，讓老人沒有像奶奶那樣感性追問，而是用一種更具壓迫感、直擊命門的方式逼問：
「顧家那小子的行事作風，圈子裡誰人不知？霸道偏執，手段狠戾，吃人不吐骨頭。你無緣無故失聯，偏偏又是被他帶走，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一切都好』？」
溫亦笙正絞盡腦汁想要措辭，聽筒里卻忽然撞進一道少年清亮、卻裹挾著凌厲怒意的嗓音，
「姐！」
溫亦辰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劈開僵局。
聽得出他氣喘吁吁，像是剛聽到風聲就從外面拼了命地狂奔回來，連氣都沒喘勻就搶過了電話。
聽到這聲呼喚，溫亦笙心裡那道搖搖欲墜的防線，險些在這一瞬徹底粉碎。
亦辰。
她這個弟弟，從小最懂她、最護她，更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能一眼刺穿她所有偽裝的人。
手機被他擱置在兩人之間，免提被無聲開啟。
「嘟。」
「嘟。」
綿長的等待聲每響一次，溫亦笙的心就跟著緊繃一分。
整整一個月的失聯、壓抑、惶恐與思念，全都在這一聲聲等待里翻湧肆虐，幾乎要衝破她緊繃的神經。
響了許久，聽筒里終於傳來一道蒼老、微沙，卻格外熟悉的聲音：
「喂，哪位？」
不是爺爺沉穩厚重的聲線，是奶奶。
這道聲音隔著電波傳來，像一縷久違的暖陽，猝不及防地照進溫亦笙荒蕪死寂的心房。
積攢了三十天的委屈、思念與無助轟然崩塌，她隱忍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眼眶唰地一下通紅。
她死死揪住身前男人的衣襟，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帶著難以克制的哽咽，輕輕喚出那個在心底默念了無數遍的稱呼：
「奶奶……是我。」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了死寂。
短短兩三秒的空白後，聽筒里猛地爆發出一道滿是驚喜與不可置信的顫音：
「笙笙？！是笙笙嗎！我的乖孫女，你終於打電話回來了！」
「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了啊？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電話打不通，微信沒人回，我和你爺爺快急瘋了，天天坐在客廳里等你的電話，覺都睡不踏實……」
「你現在怎麼樣？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受委屈啊笙笙？」
一連串急切的追問，透過免提在臥室里迴蕩。
沒有居高臨下的責怪，沒有半分質問的意味，只有長輩最純粹、最沉甸甸的疼惜與擔憂。
而抱著她的那個男人，就坐在她身後，聽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溫亦笙鼻尖酸澀得厲害，滾燙的淚珠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顧奕誓的手背上。
淚水觸及肌膚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具溫熱的軀體，肌肉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硬生生將喉嚨口那聲即將衝出的嗚咽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他了。
她知道，自己一旦沒忍住哭出聲，只要泄露了半點「委屈」的底色，身後這個掌控欲偏執到病態的男人，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不是暴怒。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不是摔手機。
而是平靜的、體面的，甚至帶著幾分心疼的，按下那個紅色的掛斷鍵。
然後，他會用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對她說：「你情緒這麼差，打這通電話只會讓奶奶更擔心。乖，下次再打。」
就這樣。
用最無懈可擊的理由，用最溫柔的姿態，將這通電話斬斷。
而她，連說一個「不」字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她不能哭。
絕不能哽咽。
她必須生生把眼淚逼回眼眶，偽造出一個平穩的、柔軟的、甚至還帶著笑意的聲音。
「奶奶，我很好，真的。」
她的聲音在發顫，卻拼命掩飾著：「手機前段時間不小心丟了，這段時間又一直跟著他在國外處理事情，信號不好……對不起，讓您和爺爺擔心了。」
電話那頭，老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但長年累積的警覺並未完全消退：
「我聽你爸說，那晚你是被顧家那位帶走的，到底怎麼回事？笙笙，你什麼時候惹上他的？你跟奶奶說實話，你真的沒事嗎？他……有沒有為難你？」
圈子裡誰不知道顧奕誓手段狠厲、性情陰鷙？那隻手眼通天的野獸，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溫亦笙就靠在顧奕誓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感受著他環在自己腰間那道不容掙脫的力道，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不可遏制地又是一陣發酸。
她微微垂下眼，視線落在無名指那枚精緻的婚戒上，強迫自己將聲音里的每一絲顫抖都剝離乾淨，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奶奶，我真的沒事，您別聽外面的人瞎說。」
「他對我很好，特別照顧我。這段時間，我一直安安穩穩地跟他在一起，沒有受半點委屈。」
每一個字，都是說給奶奶聽的安心丸。
可每一個字，也同時毫無保留地落入了身後那個男人的耳中。
聽筒里安靜了一瞬。
那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可那短短几秒的沉默，卻比任何追問都沉重。
老人沒有信，她只是聽出了孫女聲音里的緊繃，選擇了心疼地、暫時不去戳穿。
聽筒里死寂了三秒，緊接著，傳來爺爺低沉穩重的聲線：
「老婆子，你在跟誰通話？」
「是笙笙。」
這三個字一出，電話那頭瞬間炸開了鍋。
「是笙笙？！把電話給我，我跟我的乖孫女說兩句。」
奪過電話的動靜伴隨著幾聲粗重的喘息，老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笙笙，整整一個月杳無音信，家裡所有人為了你，快把這座城翻過來了。」
那素來沉穩的語調里，此刻裹著怎麼都壓不住的激動與後怕。
溫亦笙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死死咬住已經泛白的下唇，將喉間即將潰堤的哽咽生生咽下，強迫自己維持著方才那副平穩柔軟的假象：
「爺爺，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一切都好。」
「好與不好，不是你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定論的。」
爺爺的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商海沉浮半生的閱歷，讓老人沒有像奶奶那樣感性追問，而是用一種更具壓迫感、直擊命門的方式逼問：
「顧家那小子的行事作風，圈子裡誰人不知？霸道偏執，手段狠戾，吃人不吐骨頭。你無緣無故失聯，偏偏又是被他帶走，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一切都好』？」
溫亦笙正絞盡腦汁想要措辭，聽筒里卻忽然撞進一道少年清亮、卻裹挾著凌厲怒意的嗓音，
「姐！」
溫亦辰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劈開僵局。
聽得出他氣喘吁吁，像是剛聽到風聲就從外面拼了命地狂奔回來，連氣都沒喘勻就搶過了電話。
聽到這聲呼喚，溫亦笙心裡那道搖搖欲墜的防線，險些在這一瞬徹底粉碎。
亦辰。
她這個弟弟，從小最懂她、最護她，更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能一眼刺穿她所有偽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