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有多愛你，就有多困住你
許久之後。
顧奕誓沉沉地睡了過去。
呼吸漸漸平復，變得又深又長，帶著醉酒後特有的沉重。
溫亦笙一動不動地躺著，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閉上眼。
然後輕輕推了推他的肩。
「顧奕誓。」
沒有回應。
藥效發作了。
她盯著他放鬆的睡顏看了很久。
卸下所有冷戾與鋒芒之後，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年輕，好看，甚至帶著一點無害的天真。
可她知道，就是這個看起來無害的人，用最溫柔的方式，親手織了一張她掙不脫的網。
而此刻，她要在他的網裡，親手劃開一道口子。
溫亦笙緩緩從他懷中動了動。
他的手臂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往懷裡攬了攬。
她整個人僵住，大氣不敢出，心臟幾乎撞進嗓子眼。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的手摸到枕側的被子，攥住一角，拽進懷裡，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像抓住了她的替代品，終於安心了。
溫亦笙這才徹底脫開他的懷抱，赤腳踩在地毯上，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面色安寧，像這世上沒有任何事值得他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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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在身邊。
所以他才敢這樣毫無防備地睡去。
把最脆弱的命門，交到她手裡。
而她，正準備用這雙手，趁他最脆弱的時候離開。
溫亦笙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手臂。
上面還殘留著他指痕的紅印，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圈圈褪不去的烙印。
她的衣服散落在地上。
她彎腰，一件一件撿起來，動作極輕極慢，像在收拾自己碎了一地的尊嚴。
內搭的裙子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她抖了抖，套在身上，布料擦過鎖骨上的齒痕，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她咬住了聲音。
穿上裙子，又從衣櫃裡摸出一件他的襯衫，披在肩上，擋住了脖頸間密密麻麻的吻痕。
不是為了禦寒。
是不想看見那些痕跡。
每一個痕跡，都在提醒她：
他有多愛你，就有多困住你。
而他困住你的方式，恰恰是你最無法抗拒的溫柔。
她蹲下身，從床底拖出自己那隻小巧的行李包——是她來時帶的，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身份證件。
她一直沒拆，因為從踏進彼岸花海的那一刻起，她就以為自己不會再需要離開。
可現在：
她把行李包的拉鏈拉開，往裡面塞了幾件衣服，一件外套，身份證，銀行卡。
手摸到床頭櫃的抽屜，拉開，取出自己的手機。
那部他給她的、只能撥打他號碼的手機。
她看了一眼屏幕，壁紙是他們的合照。
他摟著她的肩，她微微偏頭，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翻到設置，點了"恢復出廠"。
手機屏幕暗了。
她將手機放回抽屜，沒有帶走。
因為帶不走。
這部手機從來就不是她的，是他給她的枷鎖，只是被包裹成了禮物的模樣。
她背著包轉過身，走進衣帽間，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褲，將頭髮攏成低馬尾，又從抽屜深處翻出一隻口罩和一頂鴨舌帽。
做完這一切，她在穿衣鏡前站了兩秒。
鏡中的女孩面色蒼白，嘴唇還被吻得微腫。
她移開視線，不再看。
推開房門，走廊空無一人。
輕手輕腳下樓，正要邁步，
「姐。」
一道壓低了的聲音從門廊的暗處傳來。
溫亦笙渾身一震，猛地轉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溫亦辰靠在廊柱的陰影里，穿著一件黑色衛衣，兜帽扣在頭上。
像是一早就在等她。
「你怎麼……」
溫亦笙話沒說完，溫亦辰已經站直了身子。
「姐姐要去見凌川哥，對吧？」
溫亦笙嘴唇微動，沒有否認。
溫亦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微腫的唇，目光停了一瞬。
像看見了什麼，又像確認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心疼，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超乎年齡的沉穩。
「我陪你一起去。」
「亦辰，你不...」
顧奕誓沉沉地睡了過去。
呼吸漸漸平復，變得又深又長，帶著醉酒後特有的沉重。
溫亦笙一動不動地躺著，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閉上眼。
然後輕輕推了推他的肩。
「顧奕誓。」
沒有回應。
藥效發作了。
她盯著他放鬆的睡顏看了很久。
卸下所有冷戾與鋒芒之後，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年輕，好看，甚至帶著一點無害的天真。
可她知道，就是這個看起來無害的人，用最溫柔的方式，親手織了一張她掙不脫的網。
而此刻，她要在他的網裡，親手劃開一道口子。
溫亦笙緩緩從他懷中動了動。
他的手臂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往懷裡攬了攬。
她整個人僵住，大氣不敢出，心臟幾乎撞進嗓子眼。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的手摸到枕側的被子，攥住一角，拽進懷裡，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像抓住了她的替代品，終於安心了。
溫亦笙這才徹底脫開他的懷抱，赤腳踩在地毯上，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面色安寧，像這世上沒有任何事值得他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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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敢這樣毫無防備地睡去。
把最脆弱的命門，交到她手裡。
而她，正準備用這雙手，趁他最脆弱的時候離開。
溫亦笙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手臂。
上面還殘留著他指痕的紅印，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圈圈褪不去的烙印。
她的衣服散落在地上。
她彎腰，一件一件撿起來，動作極輕極慢，像在收拾自己碎了一地的尊嚴。
內搭的裙子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她抖了抖，套在身上，布料擦過鎖骨上的齒痕，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她咬住了聲音。
穿上裙子，又從衣櫃裡摸出一件他的襯衫，披在肩上，擋住了脖頸間密密麻麻的吻痕。
不是為了禦寒。
是不想看見那些痕跡。
每一個痕跡，都在提醒她：
他有多愛你，就有多困住你。
而他困住你的方式，恰恰是你最無法抗拒的溫柔。
她蹲下身，從床底拖出自己那隻小巧的行李包——是她來時帶的，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身份證件。
她一直沒拆，因為從踏進彼岸花海的那一刻起，她就以為自己不會再需要離開。
可現在：
她把行李包的拉鏈拉開，往裡面塞了幾件衣服，一件外套，身份證，銀行卡。
手摸到床頭櫃的抽屜，拉開，取出自己的手機。
那部他給她的、只能撥打他號碼的手機。
她看了一眼屏幕，壁紙是他們的合照。
他摟著她的肩，她微微偏頭，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翻到設置，點了"恢復出廠"。
手機屏幕暗了。
她將手機放回抽屜，沒有帶走。
因為帶不走。
這部手機從來就不是她的，是他給她的枷鎖，只是被包裹成了禮物的模樣。
她背著包轉過身，走進衣帽間，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褲，將頭髮攏成低馬尾，又從抽屜深處翻出一隻口罩和一頂鴨舌帽。
做完這一切，她在穿衣鏡前站了兩秒。
鏡中的女孩面色蒼白，嘴唇還被吻得微腫。
她移開視線，不再看。
推開房門，走廊空無一人。
輕手輕腳下樓，正要邁步，
「姐。」
一道壓低了的聲音從門廊的暗處傳來。
溫亦笙渾身一震，猛地轉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溫亦辰靠在廊柱的陰影里，穿著一件黑色衛衣，兜帽扣在頭上。
像是一早就在等她。
「你怎麼……」
溫亦笙話沒說完，溫亦辰已經站直了身子。
「姐姐要去見凌川哥，對吧？」
溫亦笙嘴唇微動，沒有否認。
溫亦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微腫的唇，目光停了一瞬。
像看見了什麼，又像確認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心疼，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超乎年齡的沉穩。
「我陪你一起去。」
「亦辰，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