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台手術，我給你當助手！
護士站過來的護士不敢插嘴。
劉芷瑩心也提了起來。
她第一次見周家輝用這種語氣訓楊輝。
之前楊輝幾次出手，雖然冒險，但都有危急背景。可這一次，周家輝明顯不認可他「直接手術」的判斷。
周家輝聲音壓得更低：「楊輝，醫生最忌諱的就是自信過頭。你前面幾台手術做得好，不代表每一次都能憑感覺下決定。胸痛病人沒檢查就開刀，這是對病人不負責任。」
楊輝握了握手。
他當然知道周家輝說得對。
按正規流程，檢查必須做。
可系統標註已經擺在眼前。
這是化膿性心包炎。
而且急性加重。
心包切開引流就是最直接的處理辦法。
女孩母親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越來越白。
她看看楊輝，又看看周家輝，忽然像抓住了什麼，急聲說道：「醫生！我女兒就是心包炎！」
周家輝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女人連連點頭，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本來就確診過心包炎，在老家醫院一直保守治療。醫生說先吃藥觀察，可最近她說胸口越來越不舒服。」
她聲音哽得厲害，卻拼命把話說清楚。
「這次我們來溫市是探親，沒想到半夜突然疼成這樣。我們先去了兩家醫院，人家一聽情況複雜，都讓我們轉上級醫院。後來又折騰到另一家急診，說暫時沒有床位，也讓我們走。」
女人抓著周家輝的白大褂，哭得滿臉都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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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才跑到你們這裡。醫生，我女兒真的是心包炎，求求你們救救她。我們一路轉了好幾家醫院，只有你們這裡急診科有人接診。」
周家輝聽完女人的話，臉色明顯變了。
他剛才還在壓著楊輝，認為楊輝太冒進。
可現在，家屬親口說病人已經確診過心包炎，而且一路從幾家醫院轉過來，病情又急性加重，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病歷嗎？」周家輝立刻問。
女人慌忙從包里翻出一疊皺巴巴的檢查單。
「有，有！都在這裡！」
她手抖得厲害，單子差點散了一地。
劉芷瑩趕緊幫她接住，快速遞給周家輝。
周家輝一頁頁翻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老家醫院的診斷寫得很清楚。
心包炎。
心包積液。
感染指標升高。
之前因為病人年輕，症狀還沒到最嚴重階段，所以先保守治療。可從這幾張檢查單上的時間看，病情已經拖了好幾天。
周家輝抬頭看向病床。
女孩臉色越來越差，呼吸也比剛才更急。
她胸口起伏得很厲害，每吸一口氣，都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著。
「周老師。」楊輝開口，「不能再拖了。」
周家輝沒有立刻答應。
他盯著楊輝，聲音很沉：「你確定是化膿性心包炎急性加重？」
「確定。」
「你確定她現在需要心包切開引流？」
「確定。」
「你確定你能做？」
這句話落下，診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楊輝。
劉芷瑩心口一緊。
心包切開引流。
這已經不是闌尾炎，不是靜脈切開，也不是普通急診處置。
這是心外科範圍的手術。
就算在三院，也不是隨便哪個急診醫生敢碰的。
楊輝卻沒有半點遲疑。
「我能做。」
周家輝眼皮一跳。
哪怕他已經見過楊輝做靜脈切開，見過楊輝接手壞死闌尾根部，可聽到這句話，心裡還是猛地震了一下。
「楊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這不是普通外科手術。」周家輝盯著他，「心包切開引流，位置、層次、牽引、穿刺、切開、引流，每一步都不能亂。裡面是心臟，不是闌尾。」
楊輝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
女孩已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額頭冷汗不斷往下滾，嘴唇發紫，呼吸明顯費力。
「周老師，她等不起了。」
話音剛落，監護儀忽然發出急促報警聲。
護士臉色一變：「血壓在掉！心率上來了！」
女孩猛地咳了一聲，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被憋住了一樣，雙手死死攥住床單。
「媽……」
她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喘。
女人瞬間崩潰，撲到床邊：「囡囡！囡囡你別嚇媽媽！」
劉芷瑩也急了：「周老師，她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周家輝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臉上的猶豫被一點點壓下去。
病情惡化得太快。
這個時候再按部就班等心外科會診、完善全部檢查，確實可能來不及。
可讓楊輝上台？
這小子才剛轉正。
哪怕前面表現再離譜，心外科手術也不是鬧著玩的。
周家輝腦子裡閃過楊輝昨晚靜脈切開時的穩，閃過他下午中轉開腹時那一刀一剪的乾淨，也閃過剛才楊輝那句「我能做」。
那不是逞強的語氣。
是有把握。
「周老師。」楊輝再次開口，「準備手術室。」
周家輝猛地抬眼。
楊輝聲音更穩：「立刻做心包切開引流。再拖下去，她可能撐不到轉科。」
診室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周家輝一咬牙。
「準備手術室！」
護士立刻轉身：「我去通知！」
劉芷瑩心裡一震。
周家輝又指向另一名護士：「聯繫心外科，說明情況，術後直接轉他們那邊接著管。」
「明白！」
女人哭著抓住周家輝：「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女兒！」
周家輝沒再跟她多說，只是看向楊輝。
「這台手術，我給你當助手。」
劉芷瑩瞪大眼睛。
周家輝親自給楊輝當助手？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周家輝是急診科主任，在溫市三院外科系統里也有名氣，現在卻主動站到楊輝旁邊當助手。
這是信任，也是試探。
他要親眼看。
看楊輝是不是真有這個本事。
劉芷瑩立刻說道：「周老師，我也想參加，觀摩學習。」
周家輝看她一眼：「進去可以，別亂說話，聽指令。」
「明白！」
平車被推向手術室。
走廊里輪子滾動聲急得嚇人。
女人一路跟在後面，哭得幾乎站不穩，直到手術室門口才被護士攔下。
「家屬在外面等。」
女人死死盯著楊輝：「醫生，求你了……」
楊輝停了一下。
「我們會盡力。」
手術室門關上。
燈亮起。
劉芷瑩心也提了起來。
她第一次見周家輝用這種語氣訓楊輝。
之前楊輝幾次出手，雖然冒險，但都有危急背景。可這一次，周家輝明顯不認可他「直接手術」的判斷。
周家輝聲音壓得更低：「楊輝，醫生最忌諱的就是自信過頭。你前面幾台手術做得好，不代表每一次都能憑感覺下決定。胸痛病人沒檢查就開刀，這是對病人不負責任。」
楊輝握了握手。
他當然知道周家輝說得對。
按正規流程，檢查必須做。
可系統標註已經擺在眼前。
這是化膿性心包炎。
而且急性加重。
心包切開引流就是最直接的處理辦法。
女孩母親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越來越白。
她看看楊輝，又看看周家輝，忽然像抓住了什麼，急聲說道：「醫生！我女兒就是心包炎！」
周家輝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女人連連點頭，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本來就確診過心包炎，在老家醫院一直保守治療。醫生說先吃藥觀察，可最近她說胸口越來越不舒服。」
她聲音哽得厲害，卻拼命把話說清楚。
「這次我們來溫市是探親，沒想到半夜突然疼成這樣。我們先去了兩家醫院，人家一聽情況複雜，都讓我們轉上級醫院。後來又折騰到另一家急診，說暫時沒有床位，也讓我們走。」
女人抓著周家輝的白大褂，哭得滿臉都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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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才跑到你們這裡。醫生，我女兒真的是心包炎，求求你們救救她。我們一路轉了好幾家醫院，只有你們這裡急診科有人接診。」
周家輝聽完女人的話，臉色明顯變了。
他剛才還在壓著楊輝，認為楊輝太冒進。
可現在，家屬親口說病人已經確診過心包炎，而且一路從幾家醫院轉過來，病情又急性加重，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病歷嗎？」周家輝立刻問。
女人慌忙從包里翻出一疊皺巴巴的檢查單。
「有，有！都在這裡！」
她手抖得厲害，單子差點散了一地。
劉芷瑩趕緊幫她接住，快速遞給周家輝。
周家輝一頁頁翻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老家醫院的診斷寫得很清楚。
心包炎。
心包積液。
感染指標升高。
之前因為病人年輕，症狀還沒到最嚴重階段，所以先保守治療。可從這幾張檢查單上的時間看，病情已經拖了好幾天。
周家輝抬頭看向病床。
女孩臉色越來越差，呼吸也比剛才更急。
她胸口起伏得很厲害，每吸一口氣，都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著。
「周老師。」楊輝開口，「不能再拖了。」
周家輝沒有立刻答應。
他盯著楊輝，聲音很沉：「你確定是化膿性心包炎急性加重？」
「確定。」
「你確定她現在需要心包切開引流？」
「確定。」
「你確定你能做？」
這句話落下，診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楊輝。
劉芷瑩心口一緊。
心包切開引流。
這已經不是闌尾炎，不是靜脈切開，也不是普通急診處置。
這是心外科範圍的手術。
就算在三院，也不是隨便哪個急診醫生敢碰的。
楊輝卻沒有半點遲疑。
「我能做。」
周家輝眼皮一跳。
哪怕他已經見過楊輝做靜脈切開，見過楊輝接手壞死闌尾根部，可聽到這句話，心裡還是猛地震了一下。
「楊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這不是普通外科手術。」周家輝盯著他，「心包切開引流，位置、層次、牽引、穿刺、切開、引流，每一步都不能亂。裡面是心臟，不是闌尾。」
楊輝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
女孩已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額頭冷汗不斷往下滾，嘴唇發紫，呼吸明顯費力。
「周老師，她等不起了。」
話音剛落，監護儀忽然發出急促報警聲。
護士臉色一變：「血壓在掉！心率上來了！」
女孩猛地咳了一聲，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被憋住了一樣，雙手死死攥住床單。
「媽……」
她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喘。
女人瞬間崩潰，撲到床邊：「囡囡！囡囡你別嚇媽媽！」
劉芷瑩也急了：「周老師，她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周家輝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臉上的猶豫被一點點壓下去。
病情惡化得太快。
這個時候再按部就班等心外科會診、完善全部檢查，確實可能來不及。
可讓楊輝上台？
這小子才剛轉正。
哪怕前面表現再離譜，心外科手術也不是鬧著玩的。
周家輝腦子裡閃過楊輝昨晚靜脈切開時的穩，閃過他下午中轉開腹時那一刀一剪的乾淨，也閃過剛才楊輝那句「我能做」。
那不是逞強的語氣。
是有把握。
「周老師。」楊輝再次開口，「準備手術室。」
周家輝猛地抬眼。
楊輝聲音更穩：「立刻做心包切開引流。再拖下去，她可能撐不到轉科。」
診室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周家輝一咬牙。
「準備手術室！」
護士立刻轉身：「我去通知！」
劉芷瑩心裡一震。
周家輝又指向另一名護士：「聯繫心外科，說明情況，術後直接轉他們那邊接著管。」
「明白！」
女人哭著抓住周家輝：「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女兒！」
周家輝沒再跟她多說，只是看向楊輝。
「這台手術，我給你當助手。」
劉芷瑩瞪大眼睛。
周家輝親自給楊輝當助手？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周家輝是急診科主任，在溫市三院外科系統里也有名氣，現在卻主動站到楊輝旁邊當助手。
這是信任，也是試探。
他要親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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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芷瑩立刻說道：「周老師，我也想參加，觀摩學習。」
周家輝看她一眼：「進去可以，別亂說話，聽指令。」
「明白！」
平車被推向手術室。
走廊里輪子滾動聲急得嚇人。
女人一路跟在後面，哭得幾乎站不穩，直到手術室門口才被護士攔下。
「家屬在外面等。」
女人死死盯著楊輝：「醫生，求你了……」
楊輝停了一下。
「我們會盡力。」
手術室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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