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太子的困境
乾清宮內，康熙手裡捧著兩本摺子，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來，你們都看看，看看四阿哥跟八阿哥這趟差事辦得怎麼樣？」
李德全從康熙手中接過奏摺，然後遞到了佟國維手裡。
佟國維接過摺子看了一遍，不住的稱讚起來：「好啊！
兩位阿哥不光超額完成了朝廷的差事，更是除掉了當地的一個大禍害！
這份能耐和膽識，真是朝廷之福，社稷之幸！哈哈哈哈。」
馬齊接過摺子看了幾頁，嘴裡跟著應和：「佟中堂說得極是。
兩位阿哥在江南這趟差事辦得漂亮。
四阿哥在明，八阿哥在暗，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張廷玉看過後說道：「臣以為，四阿哥與八阿哥此行的差事，從結果上看是圓滿的。
至於過程如何，臣不在江南，不敢妄加揣測。」
太子胤礽一直沒說話。
他從頭到尾沒有伸手去接那本摺子。
康熙的目光落在了胤礽身上。
「胤礽，你怎麼說？」
胤礽的心思這才被康熙拉回來，但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回皇阿瑪，兒臣……兒臣以為，四弟和八弟辦差得力，為朝廷分憂，是應該嘉獎的。
只是……兒臣今日身子有些不適，剛才聽摺子上的內容，還沒聽全，不敢妄加評論。」
康熙聽了這話，剛才還高興滿滿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突然換了一個話題：「天津桂順齋新上來的沙琪瑪，用的是真狗奶子，跟宮裡做的啊，不一樣。」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跟摺子上的內容八竿子打不著。
佟國維和馬齊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困惑。
「李德全，給各位都上一塊嘗嘗。」
「嗻。」李德全應了一聲，退出去吩咐了。
沒一會兒，小太監端著托盤進來，每人面前擱了一塊沙琪瑪。
佟國維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連連點頭說好。
胤礽面前那塊沙琪瑪擱在那裡，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聽懂了康熙的意思。
康熙在說他。
老四是太子舉薦的人，辦好了差事，你這個舉薦人反倒一句好話都沒有，還在找各種各樣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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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怕你的弟弟們搶了你這個當朝太子的風頭不成？
康熙這是在拿沙琪瑪在點他呢。
可胤礽確實沒心思吃那塊沙琪瑪。
他現在焦頭爛額的事情遠超過康熙對他的教育了。
他的銀子現在全進了國庫了，這是用他胤礽的銀子去賑災啊！
而更讓他惱火的是老四。
老四走之前，他在毓慶宮特意把老四叫來叮囑了半天。
告訴他江南的事多上心，有什麼事務必先跟自己說一聲，別自作主張。
老四當時點頭答應了，可過後就把自己給賣了。
他到了江南之後做的這些事情連個招呼都不打。
一封信都沒給自己這個儲君寫。
摺子遞到乾清宮的時候，他胤礽竟然是跟所有人一樣，才知道那邊的情況。
他這個太子，被自己的親弟弟當成了傻瓜。
好在摺子上沒寫汪德昌關於他的那些事，老四還算留了分寸。
可他們回來之後呢？
回京之後，老四跟老八一定會面見康熙，到時候那些事說不說？
要是說了，康熙會不會把汪德昌乾的那些事兒安在自己的頭上？
這麼多事情在胤礽的大腦里亂竄，他哪還有心情吃什麼沙琪瑪。
康熙見胤礽這個狀態，沒有繼續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他對著這三個內閣大臣說道：「現在河南山東的燃眉之急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得去去朝廷頑疾了。」
佟國維立刻拱手問道：「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要追繳此前被各級官員借走的國庫欠款？」
「沒錯！我堂堂天朝上國，竟然遭了次災連銀子都拿不出來，還得去民間去借！這簡直太不像話了！
朕的意思，這次連本帶利將所有欠款一次性收回來。」
馬齊這時候接話繼續問道：「那請問皇上，這次追繳國庫欠款的人選，是否已經有了？」
康熙擺了擺手：「不急，等我再想想。行了，你們就先散了吧。」
回到毓慶宮，胤礽一腳踹開書房的門。
他站在屋子中間，心臟狂跳，憤怒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盞，猛地往地上一摔。
他又抓起擱在架子上的一個瓷瓶，往牆角砸去。
緊接著，桌子椅子板凳書架，都沒有逃過他的毒手。
發泄過後，他向門外喊道：「何柱！」
太監何柱從門外趕緊跑進去跪在地上：「奴才在！」
「去把肖國興跟黃體仁給我叫來！」
「嗻！」
沒一會兒，刑部侍郎黃體仁和禮部侍郎肖國興聞訊趕來。
兩個人看見滿地狼藉，便知道太子這是心情不好。
兩個人趕緊跪下去，磕頭道：「奴才參見太子。」
黃體仁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
他率先開口問道：「太子爺，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了這麼大的氣？」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胤礽轉過身來盯著他，「老四在江南把咱們的金庫掀了！
這邊皇阿瑪又要開始追繳國庫欠款！你們說怎麼辦，我現在哪裡還有銀子！」
「太子爺，原來是為這事兒上火啊，要奴才說，太子爺沒必要為這事兒上火。」肖國興笑呵呵地開了口。
他比黃體仁年輕不少，四十來歲，身體瘦高。
「不上火？」胤礽猛地轉過身來，瞪著肖國興，「錢不是你們借的，你們可不是不上火麼！」
「太子爺，奴才不是這個意思。您是不是忘了，咱們在京里還有一處產業呢？」
胤礽的眉頭皺了起來：「還有一處產業？什麼產業？」
肖國興沒有立刻回答。
他湊到胤礽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胤礽聽完後，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
他在肖國興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
「好奴才，幹得好！」
「來，你們都看看，看看四阿哥跟八阿哥這趟差事辦得怎麼樣？」
李德全從康熙手中接過奏摺，然後遞到了佟國維手裡。
佟國維接過摺子看了一遍，不住的稱讚起來：「好啊！
兩位阿哥不光超額完成了朝廷的差事，更是除掉了當地的一個大禍害！
這份能耐和膽識，真是朝廷之福，社稷之幸！哈哈哈哈。」
馬齊接過摺子看了幾頁，嘴裡跟著應和：「佟中堂說得極是。
兩位阿哥在江南這趟差事辦得漂亮。
四阿哥在明，八阿哥在暗，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張廷玉看過後說道：「臣以為，四阿哥與八阿哥此行的差事，從結果上看是圓滿的。
至於過程如何，臣不在江南，不敢妄加揣測。」
太子胤礽一直沒說話。
他從頭到尾沒有伸手去接那本摺子。
康熙的目光落在了胤礽身上。
「胤礽，你怎麼說？」
胤礽的心思這才被康熙拉回來，但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回皇阿瑪，兒臣……兒臣以為，四弟和八弟辦差得力，為朝廷分憂，是應該嘉獎的。
只是……兒臣今日身子有些不適，剛才聽摺子上的內容，還沒聽全，不敢妄加評論。」
康熙聽了這話，剛才還高興滿滿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突然換了一個話題：「天津桂順齋新上來的沙琪瑪，用的是真狗奶子，跟宮裡做的啊，不一樣。」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跟摺子上的內容八竿子打不著。
佟國維和馬齊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困惑。
「李德全，給各位都上一塊嘗嘗。」
「嗻。」李德全應了一聲，退出去吩咐了。
沒一會兒，小太監端著托盤進來，每人面前擱了一塊沙琪瑪。
佟國維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連連點頭說好。
胤礽面前那塊沙琪瑪擱在那裡，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聽懂了康熙的意思。
康熙在說他。
老四是太子舉薦的人，辦好了差事，你這個舉薦人反倒一句好話都沒有，還在找各種各樣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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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怕你的弟弟們搶了你這個當朝太子的風頭不成？
康熙這是在拿沙琪瑪在點他呢。
可胤礽確實沒心思吃那塊沙琪瑪。
他現在焦頭爛額的事情遠超過康熙對他的教育了。
他的銀子現在全進了國庫了，這是用他胤礽的銀子去賑災啊！
而更讓他惱火的是老四。
老四走之前，他在毓慶宮特意把老四叫來叮囑了半天。
告訴他江南的事多上心，有什麼事務必先跟自己說一聲，別自作主張。
老四當時點頭答應了，可過後就把自己給賣了。
他到了江南之後做的這些事情連個招呼都不打。
一封信都沒給自己這個儲君寫。
摺子遞到乾清宮的時候，他胤礽竟然是跟所有人一樣，才知道那邊的情況。
他這個太子，被自己的親弟弟當成了傻瓜。
好在摺子上沒寫汪德昌關於他的那些事，老四還算留了分寸。
可他們回來之後呢？
回京之後，老四跟老八一定會面見康熙，到時候那些事說不說？
要是說了，康熙會不會把汪德昌乾的那些事兒安在自己的頭上？
這麼多事情在胤礽的大腦里亂竄，他哪還有心情吃什麼沙琪瑪。
康熙見胤礽這個狀態，沒有繼續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他對著這三個內閣大臣說道：「現在河南山東的燃眉之急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得去去朝廷頑疾了。」
佟國維立刻拱手問道：「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要追繳此前被各級官員借走的國庫欠款？」
「沒錯！我堂堂天朝上國，竟然遭了次災連銀子都拿不出來，還得去民間去借！這簡直太不像話了！
朕的意思，這次連本帶利將所有欠款一次性收回來。」
馬齊這時候接話繼續問道：「那請問皇上，這次追繳國庫欠款的人選，是否已經有了？」
康熙擺了擺手：「不急，等我再想想。行了，你們就先散了吧。」
回到毓慶宮，胤礽一腳踹開書房的門。
他站在屋子中間，心臟狂跳，憤怒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盞，猛地往地上一摔。
他又抓起擱在架子上的一個瓷瓶，往牆角砸去。
緊接著，桌子椅子板凳書架，都沒有逃過他的毒手。
發泄過後，他向門外喊道：「何柱！」
太監何柱從門外趕緊跑進去跪在地上：「奴才在！」
「去把肖國興跟黃體仁給我叫來！」
「嗻！」
沒一會兒，刑部侍郎黃體仁和禮部侍郎肖國興聞訊趕來。
兩個人看見滿地狼藉，便知道太子這是心情不好。
兩個人趕緊跪下去，磕頭道：「奴才參見太子。」
黃體仁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
他率先開口問道：「太子爺，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了這麼大的氣？」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胤礽轉過身來盯著他，「老四在江南把咱們的金庫掀了！
這邊皇阿瑪又要開始追繳國庫欠款！你們說怎麼辦，我現在哪裡還有銀子！」
「太子爺，原來是為這事兒上火啊，要奴才說，太子爺沒必要為這事兒上火。」肖國興笑呵呵地開了口。
他比黃體仁年輕不少，四十來歲，身體瘦高。
「不上火？」胤礽猛地轉過身來，瞪著肖國興，「錢不是你們借的，你們可不是不上火麼！」
「太子爺，奴才不是這個意思。您是不是忘了，咱們在京里還有一處產業呢？」
胤礽的眉頭皺了起來：「還有一處產業？什麼產業？」
肖國興沒有立刻回答。
他湊到胤礽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胤礽聽完後，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
他在肖國興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
「好奴才，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