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塵埃落定
真珠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低著頭，兩隻手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
「八爺，我本以為您只是一個大家大業的京城少爺。
我跟在您身邊，就算當個普通的丫頭，也能平穩地度過餘生。
可現在知道了，您竟然是皇親貴胄，這便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了。
八爺的恩情，小女子永世難忘，但之前的承諾，還請八爺就忘了吧。」
她說完頭更低了。
她說出這些話，應該也是下了不少的決心。
胤禩看著真珠那張堅毅的臉，忽然笑了笑。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原來是這事兒，我還以為你要想不開了呢。
今生來世，怪嚇人的。
不過，真珠，你的要求恐怕我是沒辦法答應了。」
真珠抬起頭來一臉茫然。
「八爺……」
「我皇八子胤禩，被人稱為八賢王，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既然是答應過你的承諾，無論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兌現。」
「可是……八爺！」真珠還想說什麼被胤禩伸手打斷了。
「再說，你可是我花了三十萬兩銀子點的花魁。我是你的花魁郎，怎麼，不算數了？」
真珠聽到這話滿是擔憂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行了，走吧。」胤禩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說，「這地方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簡直是臭氣熏天。」
他走出去兩步，忽然停住腳，向後伸出一隻手，對著真珠晃了晃。
真珠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
然後她像一隻小鹿似的跑了過去，用自己的小手拉住了胤禩那隻寬厚的大手。
剩下的日子，胤禛忙著審汪德昌那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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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德昌是個軟柿子。
剛被押到行轅的時候還有點體面。
可胤禛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把鄔思道那捲證據攤在桌上，又從地牢里提了幾個證人上來，當堂對質。
汪德昌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的密信抄件、那些紅手印的證詞他幾乎立刻就垮了。
把自己從穿開襠褲拉床上的事情開始，把能想到的事情都說了。
自然，也包括他在江南給太子當白手套的事情。
他說太子在江南的私帳走的是他的鹽號，每年兩趟，從揚州到通州。
船上裝的是箱子，箱子從揚州上船，到了通州上岸，直接進東宮在京里的莊子裡。
他說他給太子送了六年，每年少則五六萬兩，多則十來萬兩，六年下來不下五十萬兩。
他說太子那邊要打點宮裡的人，要籠絡外省的督撫，要養自己的門人，要應付不定時的賞賜。
他說這些銀子從他手裡過，他賺的是「經手費」，太子吃肉，他喝湯，可光喝湯他就喝出了一百多萬兩的身家。
胤禩坐在堂上，聽著汪德昌在那裡一句一句往外吐，心裡的越來越興奮。
這要是把老四跟太子的關係搞壞，讓他們窩裡鬥。
那以後的目光就不會總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最後太子能把老四直接給弄得永遠起不了，這樣自己就不會成為阿其那！
但是此刻，他還是得演一演。
他等到汪德昌說到「太子」兩個字的時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把堂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混蛋！」他指著汪德昌的鼻子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敢攀咬儲君？來人吶，給我打！」
汪德昌一聽說要動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八爺！八爺饒命！小人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如果有半分假話，天打五雷轟！八爺您去查，您去查太子在東宮的帳，查小人鹽號的流水，一查就知道！
小人不敢撒謊啊八爺！」
「王八蛋，你還敢說！」胤禩裝作擼袖子就要揍他。
「八弟！」胤禛趕緊從堂上走下來，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胤禩被他按住，喘了兩口粗氣，把袖子放下來。
他轉過身去面朝著胤禛，壓著嗓子說道：「四哥，你為什麼攔著我？他敢構陷儲君！」
胤禛看了他一眼，然後也湊近了些。
他小聲地對著胤禩說道：「八弟，這事兒……八成是真的。」
「什麼！」胤禩臉上做出一副疑惑又驚恐的表情。
「那……那怎麼辦？四哥，我真不知道啊！咱們要是把汪德昌給收拾了，那不是打太子的臉麼？
那不就是從太子的口袋裡掏銀子麼！要不給他放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胤禛的臉。
他就是要把這件事情放在檯面上，不讓老四有任何縫隙可鑽。
他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很是猶豫跟複雜。
他故意把聲音提高了些讓所有人都能聽見：「汪德昌的惡行是事實，不管他的後台是誰！
這事情咱們都要秉公處理，並且上奏皇上。」
「可是太子那邊，四哥你怎麼交代啊！」
「我為朝廷辦差，依法辦事，有什麼可交代的！汪德昌的家產統計得怎麼樣了？」
胤禩見好就收，他知道戲不能演得太過。
他轉過身去，朝旁邊負責查抄的官員點了點頭。
那官員往前邁了一步，手裡捧著一本冊子，翻開念道：「回四爺、八爺，汪德昌家產統計完畢。
搜出白銀一百二十萬兩，黃金五萬兩。
古董、瓷器、字畫估價三十萬兩。
合計總價二百一十萬兩白銀。另有揚州城內宅院三處，城外田產二百餘頃，均已查封收歸國庫。」
「竟然這麼多！」胤禛驚呼。
「是啊，我也沒想到。」胤禩在旁邊接了話，「但是好在咱們的差事算是完成了。
扣掉我查案花費的三十萬，比兩百萬還是多出了三十萬。四哥，你當初說的三十萬的冗餘，現在也有了。」
胤禛沒有說話。
他站在堂上，看著堂下跪著的汪德昌，又看了看手裡那本冊子，然後慢慢轉過頭來，看著胤禩。
「四哥，咱們是不是可以回京了？」
胤禛看著他無奈地點了點頭。
「嗯，回京吧。」
胤禩同樣沒有忘記幫助自己的韓五跟小眼睛。
他派人將周家幫盡數剿滅，並將周家幫所有的生意都交給了韓五。
而小眼睛，他更是直接。
直接將醉香樓給了他經營。
兩個人也算是得到了天大的賞賜，對著胤禩更是千恩萬謝。
看似皆大歡喜的結果，卻是在之後的朝堂內掀起了新的一輪風暴。
她低著頭，兩隻手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
「八爺，我本以為您只是一個大家大業的京城少爺。
我跟在您身邊，就算當個普通的丫頭，也能平穩地度過餘生。
可現在知道了，您竟然是皇親貴胄，這便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了。
八爺的恩情，小女子永世難忘，但之前的承諾，還請八爺就忘了吧。」
她說完頭更低了。
她說出這些話，應該也是下了不少的決心。
胤禩看著真珠那張堅毅的臉，忽然笑了笑。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原來是這事兒，我還以為你要想不開了呢。
今生來世，怪嚇人的。
不過，真珠，你的要求恐怕我是沒辦法答應了。」
真珠抬起頭來一臉茫然。
「八爺……」
「我皇八子胤禩，被人稱為八賢王，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既然是答應過你的承諾，無論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兌現。」
「可是……八爺！」真珠還想說什麼被胤禩伸手打斷了。
「再說，你可是我花了三十萬兩銀子點的花魁。我是你的花魁郎，怎麼，不算數了？」
真珠聽到這話滿是擔憂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行了，走吧。」胤禩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說，「這地方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簡直是臭氣熏天。」
他走出去兩步，忽然停住腳，向後伸出一隻手，對著真珠晃了晃。
真珠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
然後她像一隻小鹿似的跑了過去，用自己的小手拉住了胤禩那隻寬厚的大手。
剩下的日子，胤禛忙著審汪德昌那伙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汪德昌是個軟柿子。
剛被押到行轅的時候還有點體面。
可胤禛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把鄔思道那捲證據攤在桌上，又從地牢里提了幾個證人上來，當堂對質。
汪德昌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的密信抄件、那些紅手印的證詞他幾乎立刻就垮了。
把自己從穿開襠褲拉床上的事情開始，把能想到的事情都說了。
自然，也包括他在江南給太子當白手套的事情。
他說太子在江南的私帳走的是他的鹽號，每年兩趟，從揚州到通州。
船上裝的是箱子，箱子從揚州上船，到了通州上岸，直接進東宮在京里的莊子裡。
他說他給太子送了六年，每年少則五六萬兩，多則十來萬兩，六年下來不下五十萬兩。
他說太子那邊要打點宮裡的人，要籠絡外省的督撫，要養自己的門人，要應付不定時的賞賜。
他說這些銀子從他手裡過，他賺的是「經手費」，太子吃肉，他喝湯，可光喝湯他就喝出了一百多萬兩的身家。
胤禩坐在堂上，聽著汪德昌在那裡一句一句往外吐，心裡的越來越興奮。
這要是把老四跟太子的關係搞壞，讓他們窩裡鬥。
那以後的目光就不會總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最後太子能把老四直接給弄得永遠起不了，這樣自己就不會成為阿其那！
但是此刻，他還是得演一演。
他等到汪德昌說到「太子」兩個字的時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把堂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混蛋！」他指著汪德昌的鼻子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敢攀咬儲君？來人吶，給我打！」
汪德昌一聽說要動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八爺！八爺饒命！小人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如果有半分假話，天打五雷轟！八爺您去查，您去查太子在東宮的帳，查小人鹽號的流水，一查就知道！
小人不敢撒謊啊八爺！」
「王八蛋，你還敢說！」胤禩裝作擼袖子就要揍他。
「八弟！」胤禛趕緊從堂上走下來，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胤禩被他按住，喘了兩口粗氣，把袖子放下來。
他轉過身去面朝著胤禛，壓著嗓子說道：「四哥，你為什麼攔著我？他敢構陷儲君！」
胤禛看了他一眼，然後也湊近了些。
他小聲地對著胤禩說道：「八弟，這事兒……八成是真的。」
「什麼！」胤禩臉上做出一副疑惑又驚恐的表情。
「那……那怎麼辦？四哥，我真不知道啊！咱們要是把汪德昌給收拾了，那不是打太子的臉麼？
那不就是從太子的口袋裡掏銀子麼！要不給他放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胤禛的臉。
他就是要把這件事情放在檯面上，不讓老四有任何縫隙可鑽。
他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很是猶豫跟複雜。
他故意把聲音提高了些讓所有人都能聽見：「汪德昌的惡行是事實，不管他的後台是誰！
這事情咱們都要秉公處理，並且上奏皇上。」
「可是太子那邊，四哥你怎麼交代啊！」
「我為朝廷辦差，依法辦事，有什麼可交代的！汪德昌的家產統計得怎麼樣了？」
胤禩見好就收，他知道戲不能演得太過。
他轉過身去，朝旁邊負責查抄的官員點了點頭。
那官員往前邁了一步，手裡捧著一本冊子，翻開念道：「回四爺、八爺，汪德昌家產統計完畢。
搜出白銀一百二十萬兩，黃金五萬兩。
古董、瓷器、字畫估價三十萬兩。
合計總價二百一十萬兩白銀。另有揚州城內宅院三處，城外田產二百餘頃，均已查封收歸國庫。」
「竟然這麼多！」胤禛驚呼。
「是啊，我也沒想到。」胤禩在旁邊接了話，「但是好在咱們的差事算是完成了。
扣掉我查案花費的三十萬，比兩百萬還是多出了三十萬。四哥，你當初說的三十萬的冗餘，現在也有了。」
胤禛沒有說話。
他站在堂上，看著堂下跪著的汪德昌，又看了看手裡那本冊子，然後慢慢轉過頭來，看著胤禩。
「四哥，咱們是不是可以回京了？」
胤禛看著他無奈地點了點頭。
「嗯，回京吧。」
胤禩同樣沒有忘記幫助自己的韓五跟小眼睛。
他派人將周家幫盡數剿滅，並將周家幫所有的生意都交給了韓五。
而小眼睛，他更是直接。
直接將醉香樓給了他經營。
兩個人也算是得到了天大的賞賜，對著胤禩更是千恩萬謝。
看似皆大歡喜的結果，卻是在之後的朝堂內掀起了新的一輪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