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差事愛誰去誰去
胤禩帶著德寧、鄔思道和真珠剛回到家，屁股還沒坐熱乎，李德全便來傳旨了。
胤禩趕緊出門迎接，看到李德全後長長地嘆了口氣：「李公公，皇阿瑪這麼急？
我們這可剛到家啊，連口熱水都沒喝上呢。要不我明天一早再進宮去跟皇阿瑪匯報？」
李德全滿臉堆笑，聲音又尖又細：「八爺，奴才知道您的辛苦。
這趟差事辦得漂亮，滿朝上下誰不夸您跟四爺。
可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也不能騙您不是。
皇上要是沒有急事，也不會現在就讓您去是不是。您就辛苦一趟，別讓奴才在中間為難。」
「皇阿瑪還叫了四哥？」胤禩問了一句。
「嗯，是。還有四爺。四爺那邊也派人去傳了。」
胤禩又嘆了口氣，心裡想道：「真不讓人消停。
這剛到家，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又得進宮。
康熙老爺子這是掐著點兒來的吧？他是不是算好了我什麼時候進門，然後就派人來堵我？」
他只能站起來，回頭吩咐德寧：「你把鄔先生跟真珠安排一下。我先去趟宮裡，晚上回來一起吃飯。」
德寧趕緊抱拳說道：「是，八爺。」
然後胤禩朝鄔思道和真珠各點了點頭後。轉身大步出了府門，換上朝服，坐上轎子，朝紫禁城的方向走去。
轎子在暮色里晃晃悠悠地穿過京城的街巷，街兩邊的鋪子已經點上了燈。
到了午門下轎，走過太和殿，過了乾清門，來到乾清宮門前。
跟三個月前一模一樣，胤禛比他早一些站在了那裡。
他兩隻手背在身後，正望著乾清宮的方向出神。
「四哥，我來了。」胤禩快步跑到胤禛身邊。
兩個人經過了這趟差事之後，感情比之前好了不少，也熟絡了不少。
「你知道皇阿瑪找咱們做什麼麼？這麼急。」胤禩問道。
胤禛嘆了口氣：「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讓咱們追繳國庫欠款了。」
「媽呀，」胤禩脫口而出，「這……怎麼都是這等苦差事啊。四哥，這個活我真的不接了，不管你信不信，上次我推脫去江南籌款也是真心的。我不是裝，我是真不想去。」
胤禛看了看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幹笑了一聲：「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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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他聽見老八說「我推辭是真心的」，他會覺得老八在跟他耍心眼。
可此刻他聽見老八說同樣的話，他心裡頭居然信了幾分。
不是因為別的，因為這些差事都太苦了，太難了。
胤禩以為胤禛不信，也不想糾結已經過去的事兒了。
他湊近了些說道：「四哥，我不說別的，這個差事，你來接吧，好不好。
我真的想要休息休息。我府里還有一攤子事呢。」
「我接？誰說我就想接了？」
胤禩有些意外，轉頭看著他：「你不想接？」
胤禛沒有正面回答。
「還是看皇阿瑪的旨意吧。」
胤禩還想再說什麼，可李德全已經從乾清宮裡出來了。
他先一步他們兩個回來，在裡頭通報了，此刻出來接引：「四爺，八爺，皇上叫二位進去呢。」
二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向著乾清宮東暖閣走去。
暖閣里燈火通明，康熙坐在案後，臉上的麻坑在黑夜裡里顯得比平日柔和了些。
他見兩個人進來磕頭，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你們兩個做得好啊！三個月的時間，把兩個朝廷的蛀蟲全部拔除，還超額完成了籌款，做得好！朕就知道，朕沒看錯人。」
他看著跪在下頭的兩個兒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少見的親昵：「你們兩個，一個武將，一個軍師！配合在一起，什麼難事都能解決！你們都是朕的福將啊！」
這話說得已經很重了。
「福將」兩個字佟國維沒得過，馬齊沒得過，連早年的明珠和索額圖都沒得過。
兩個人趕緊磕頭謝恩：「兒臣謝皇阿瑪誇讚。」
胤禩心裡卻在打鼓。
「福將」這帽子扣得越大，接下來的差事就越燙手。
果然，康熙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收了收：「你們肯定疑惑，朕這麼著急讓你們進宮是為什麼。」
兩個人低著頭，沒有接話。
「國家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了。」
這話說得很重了。
「如果說把整個國家比作人體，那國庫就是血液。現在血液出了大問題，你們說，國家是不是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了？」
「朕經過仔細核對，確認國庫總欠款一共有八百五十三萬兩。
比之前所說的五百萬還多了許多。
這還只是本金，不算利息。」
他把冊子合上，看著兩個兒子說道：「所以，朕決定，命你們二人繼續搭檔，來做這個收繳國庫欠款的差事。
你們覺得怎麼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這事兒做成了，朕決定封你們一個郡王。」
胤禩的前身最大的念想就是往上再走一步。
因為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大清王爺。
以前別人叫他八賢王始終跟爵位不搭。
顯得名不正言不順的。
但這次康熙可是使出了不小的魚餌來打窩了。
胤禛趕緊接話。
「兒臣能為皇阿瑪、能為朝廷分憂，是兒臣作為皇子的分內之事。只要皇阿瑪有需要，兒臣義不容辭！」
康熙看著胤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把目光從胤禛身上移開，落在旁邊的胤禩身上，等了一會兒。
但是出乎康熙意料之外的是，胤禩始終沒有開口。
康熙只能開口問道：「胤禩，你呢？」
胤禩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會是什麼後果。
康熙剛誇了他「福將」，剛許了他「郡王」，他就要往這盆火上澆一瓢冷水。
很可能得罪康熙。
但是這話他又不能不說。
他要是不說，這個差事就真的落到他頭上了。
辦好辦壞都是兩說，這東西得罪人啊！
而且，他打心眼裡不想當差，只想躺平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很艱難，但還是開口了。
「皇阿瑪……兒臣……恐怕不能勝任。」
胤禩趕緊出門迎接，看到李德全後長長地嘆了口氣：「李公公，皇阿瑪這麼急？
我們這可剛到家啊，連口熱水都沒喝上呢。要不我明天一早再進宮去跟皇阿瑪匯報？」
李德全滿臉堆笑，聲音又尖又細：「八爺，奴才知道您的辛苦。
這趟差事辦得漂亮，滿朝上下誰不夸您跟四爺。
可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也不能騙您不是。
皇上要是沒有急事，也不會現在就讓您去是不是。您就辛苦一趟，別讓奴才在中間為難。」
「皇阿瑪還叫了四哥？」胤禩問了一句。
「嗯，是。還有四爺。四爺那邊也派人去傳了。」
胤禩又嘆了口氣，心裡想道：「真不讓人消停。
這剛到家，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又得進宮。
康熙老爺子這是掐著點兒來的吧？他是不是算好了我什麼時候進門，然後就派人來堵我？」
他只能站起來，回頭吩咐德寧：「你把鄔先生跟真珠安排一下。我先去趟宮裡，晚上回來一起吃飯。」
德寧趕緊抱拳說道：「是，八爺。」
然後胤禩朝鄔思道和真珠各點了點頭後。轉身大步出了府門，換上朝服，坐上轎子，朝紫禁城的方向走去。
轎子在暮色里晃晃悠悠地穿過京城的街巷，街兩邊的鋪子已經點上了燈。
到了午門下轎，走過太和殿，過了乾清門，來到乾清宮門前。
跟三個月前一模一樣，胤禛比他早一些站在了那裡。
他兩隻手背在身後，正望著乾清宮的方向出神。
「四哥，我來了。」胤禩快步跑到胤禛身邊。
兩個人經過了這趟差事之後，感情比之前好了不少，也熟絡了不少。
「你知道皇阿瑪找咱們做什麼麼？這麼急。」胤禩問道。
胤禛嘆了口氣：「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讓咱們追繳國庫欠款了。」
「媽呀，」胤禩脫口而出，「這……怎麼都是這等苦差事啊。四哥，這個活我真的不接了，不管你信不信，上次我推脫去江南籌款也是真心的。我不是裝，我是真不想去。」
胤禛看了看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幹笑了一聲：「呵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三個月前他聽見老八說「我推辭是真心的」，他會覺得老八在跟他耍心眼。
可此刻他聽見老八說同樣的話，他心裡頭居然信了幾分。
不是因為別的，因為這些差事都太苦了，太難了。
胤禩以為胤禛不信，也不想糾結已經過去的事兒了。
他湊近了些說道：「四哥，我不說別的，這個差事，你來接吧，好不好。
我真的想要休息休息。我府里還有一攤子事呢。」
「我接？誰說我就想接了？」
胤禩有些意外，轉頭看著他：「你不想接？」
胤禛沒有正面回答。
「還是看皇阿瑪的旨意吧。」
胤禩還想再說什麼，可李德全已經從乾清宮裡出來了。
他先一步他們兩個回來，在裡頭通報了，此刻出來接引：「四爺，八爺，皇上叫二位進去呢。」
二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向著乾清宮東暖閣走去。
暖閣里燈火通明，康熙坐在案後，臉上的麻坑在黑夜裡里顯得比平日柔和了些。
他見兩個人進來磕頭，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你們兩個做得好啊！三個月的時間，把兩個朝廷的蛀蟲全部拔除，還超額完成了籌款，做得好！朕就知道，朕沒看錯人。」
他看著跪在下頭的兩個兒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少見的親昵：「你們兩個，一個武將，一個軍師！配合在一起，什麼難事都能解決！你們都是朕的福將啊！」
這話說得已經很重了。
「福將」兩個字佟國維沒得過，馬齊沒得過，連早年的明珠和索額圖都沒得過。
兩個人趕緊磕頭謝恩：「兒臣謝皇阿瑪誇讚。」
胤禩心裡卻在打鼓。
「福將」這帽子扣得越大，接下來的差事就越燙手。
果然，康熙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收了收：「你們肯定疑惑，朕這麼著急讓你們進宮是為什麼。」
兩個人低著頭，沒有接話。
「國家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了。」
這話說得很重了。
「如果說把整個國家比作人體，那國庫就是血液。現在血液出了大問題，你們說，國家是不是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了？」
「朕經過仔細核對，確認國庫總欠款一共有八百五十三萬兩。
比之前所說的五百萬還多了許多。
這還只是本金，不算利息。」
他把冊子合上，看著兩個兒子說道：「所以，朕決定，命你們二人繼續搭檔，來做這個收繳國庫欠款的差事。
你們覺得怎麼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這事兒做成了，朕決定封你們一個郡王。」
胤禩的前身最大的念想就是往上再走一步。
因為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大清王爺。
以前別人叫他八賢王始終跟爵位不搭。
顯得名不正言不順的。
但這次康熙可是使出了不小的魚餌來打窩了。
胤禛趕緊接話。
「兒臣能為皇阿瑪、能為朝廷分憂，是兒臣作為皇子的分內之事。只要皇阿瑪有需要，兒臣義不容辭！」
康熙看著胤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把目光從胤禛身上移開，落在旁邊的胤禩身上，等了一會兒。
但是出乎康熙意料之外的是，胤禩始終沒有開口。
康熙只能開口問道：「胤禩，你呢？」
胤禩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會是什麼後果。
康熙剛誇了他「福將」，剛許了他「郡王」，他就要往這盆火上澆一瓢冷水。
很可能得罪康熙。
但是這話他又不能不說。
他要是不說，這個差事就真的落到他頭上了。
辦好辦壞都是兩說，這東西得罪人啊！
而且，他打心眼裡不想當差，只想躺平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很艱難，但還是開口了。
「皇阿瑪……兒臣……恐怕不能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