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左右為難
濟南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又過了大概十天左右。
欽差儀仗終於過了徐州。
江南的天氣也越來越潮濕和炎熱。
眼看馬上就要到揚州了，隨行的官員雜役和護衛們也打起了精神。
只要進了揚州，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
大家也都能好好休息休息。
可胤禩坐在馬車裡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不是光不高興那麼簡單，他可以說是如坐針氈。
老九胤禟前兩天來了一封信。
信的開頭都是誇讚胤禩的話。
把他在濟南收拾劉文煥的事從頭夸到尾，寫的那叫一個肉麻。
讓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當胤禩翻到最後一頁才是正事兒。
老九說，他已經聯繫了江南巡鹽道任伯安和揚州知府車銘，要給胤禛好看。
就這一句話，讓他極其難受。
他知道老九的脾氣。
胤禟這人從小就是這樣，看不得自家兄弟受委屈。
誰惹了他的八哥，他就收拾誰。
老四在戶部查帳那件事老九就憋了一肚子火。
再加上這回胤禛跟胤禩一起下江南，老九認定是胤禛搶了他八哥的風頭。
早就在想法設法要給老四一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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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任伯安他們真的當眾讓老四下不來台，那他胤禩該怎麼做？
如果他不聞不問，任由那些人胡鬧，甚至是幫著任伯安他們。
那就等於跟老九他們同流合污，一起難為朝廷欽差。
到時候胤禛在揚州丟了臉，回京之後跟康熙參他一本怎麼辦？
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可要是他幫著老四呢？那老九那邊怎麼交代？
任伯安是巡鹽道，車銘是揚州知府，這都是老九經營了多少年的關係。
為了老四這個沒人願意搭理的臭狗屎，把自家兄弟的桌子掀了？
老九知道了還不得炸了鍋？
不能傷了兄弟的心啊。
他可以不爭皇位，可以不搶差事，但不能斷了自己的後路。
老九老十老十四這些人，就是他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可左想右想，他就是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煩。
胤禩靠在車上，已經唉聲嘆氣了一個多時辰了。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兩個丫鬟也煩了。
那兩條白嫩的大腿也不舒服了。
扇子扇出來的風也悶熱無比，一點都不涼快。
可煩歸煩，辦法還是得繼續想啊！
車隊又走了大半天，人困馬乏。
胤禛走出馬車，抬頭看了看天色，又回頭看了一眼隊伍。
緊接著，他抬手示意全部停下，並且下令原地休息，埋鍋造飯。
「今晚是進揚州前的最後一頓飯！把好酒好肉都拿出來，讓大家吃個飽飯！」胤禛對著所有人喊道。
這話一出，整個隊伍都被點燃了。
護軍們都叫著好，馬夫們安撫好所有馬匹，並且準備好草料。
伙夫們支灶的支灶、切肉的切肉，平日裡捨不得動的臘肉、鹹魚全翻了出來。
空氣里很快瀰漫開酒肉的香氣。
德寧也高興壞了。
他撒丫子就往火堆那邊跑，想吃第一口做好的肉。
可跑了兩步，他忽然停住了。
不對。
每次吃飯，八爺都是最先從車裡出來的那個。
可今天這都開飯了，八爺怎麼還沒出來？
德寧心裡「咯噔」一下。
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感襲遍全身。
別是八爺病了吧？
八爺不會出事兒了吧？
八爺不會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吧？
德寧充分發揮出了自己那異於常人的想像力。
總之在他的腦子裡，胤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用手拍了拍腦袋，讓自己不要再瞎想。
然後，抬腳就往胤禩的馬車方向跑。
跑到馬車跟前，他也顧不得什麼尊卑禮儀了，伸手一把掀開車簾大喊：「八爺！您沒事兒吧！！」
帘子被拉開的瞬間，德寧整個人定住了。
車廂兩邊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從縫隙里透進來的一點點光線。
眼前的場景讓德寧整個人瞬間紅溫。
胤禩斜靠在軟墊上，一絲不掛。
兩個丫鬟一個坐在八爺的身上，臉頰潮紅。
上衣退到到腰間，露出一片凹凸有致的後背對著德寧。
而另一個的嘴唇剛剛從胤禩的脖子和臉邊上挪開。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香氣曖昧氛圍，熏得德寧腦子發蒙。
他「啪」地一聲把帘子放了回去，轉過身一動不動。
他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他的手還在發抖，心跳半天降不下來。
他拼命告訴自己：你是奴才，你不能多想。
可他脖子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總想往後面轉。
一刻鐘後，車廂里傳出胤禩的聲音：
「德寧，滾進來。」
德寧一激靈，抬手擦了擦汗，然後慢慢轉過身。
一進車廂，他根本不敢抬頭，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搓在一起的雙手。
「八爺……您叫我？」
「我叫你？」胤禩斜了他一眼，「不是你掀帘子找我的麼？這麼一會兒就忘了？」
「啊，對。」德寧趕緊點頭，，「奴才……奴才叫您吃飯呢。
四爺說這是進揚州前的最後一頓飯，把好酒好肉都拿出來了，所以奴才……」
「行了，我知道了，我沒胃口。」
胤禩擺了擺手，然後伸手在左右兩個丫鬟的屁股上各拍了一下。
兩個姑娘嬌嗔著從他懷裡坐起來，她們也不避人。
當著德寧的面把衣裳頭髮整理了一下。
然後一人一邊在胤禩的臉上各親了一口，這才扭著腰下了車。
車廂里只剩下兩個人。
德寧總算沒那麼緊張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看著胤禩說道：「八爺，您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兒？您跟奴才說說，看看奴才能不能幫您。」
胤禩躺在那裡，看著車頂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心想，有人分擔一下也不錯，至少不用一個人悶著。
德寧這人雖然喜歡瞎琢磨，可辦事靠譜，嘴也嚴，跟他說說，總比一個人悶在車裡強。
於是他翻了個身，側對著德寧，把老九來信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德寧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腦筋一轉對著胤禩說道：
「就因為這事兒啊？八爺，我有辦法啊。」
欽差儀仗終於過了徐州。
江南的天氣也越來越潮濕和炎熱。
眼看馬上就要到揚州了，隨行的官員雜役和護衛們也打起了精神。
只要進了揚州，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
大家也都能好好休息休息。
可胤禩坐在馬車裡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不是光不高興那麼簡單，他可以說是如坐針氈。
老九胤禟前兩天來了一封信。
信的開頭都是誇讚胤禩的話。
把他在濟南收拾劉文煥的事從頭夸到尾，寫的那叫一個肉麻。
讓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當胤禩翻到最後一頁才是正事兒。
老九說，他已經聯繫了江南巡鹽道任伯安和揚州知府車銘，要給胤禛好看。
就這一句話，讓他極其難受。
他知道老九的脾氣。
胤禟這人從小就是這樣，看不得自家兄弟受委屈。
誰惹了他的八哥，他就收拾誰。
老四在戶部查帳那件事老九就憋了一肚子火。
再加上這回胤禛跟胤禩一起下江南，老九認定是胤禛搶了他八哥的風頭。
早就在想法設法要給老四一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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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任伯安他們真的當眾讓老四下不來台，那他胤禩該怎麼做？
如果他不聞不問，任由那些人胡鬧，甚至是幫著任伯安他們。
那就等於跟老九他們同流合污，一起難為朝廷欽差。
到時候胤禛在揚州丟了臉，回京之後跟康熙參他一本怎麼辦？
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可要是他幫著老四呢？那老九那邊怎麼交代？
任伯安是巡鹽道，車銘是揚州知府，這都是老九經營了多少年的關係。
為了老四這個沒人願意搭理的臭狗屎，把自家兄弟的桌子掀了？
老九知道了還不得炸了鍋？
不能傷了兄弟的心啊。
他可以不爭皇位，可以不搶差事，但不能斷了自己的後路。
老九老十老十四這些人，就是他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可左想右想，他就是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煩。
胤禩靠在車上，已經唉聲嘆氣了一個多時辰了。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兩個丫鬟也煩了。
那兩條白嫩的大腿也不舒服了。
扇子扇出來的風也悶熱無比，一點都不涼快。
可煩歸煩，辦法還是得繼續想啊！
車隊又走了大半天，人困馬乏。
胤禛走出馬車，抬頭看了看天色，又回頭看了一眼隊伍。
緊接著，他抬手示意全部停下，並且下令原地休息，埋鍋造飯。
「今晚是進揚州前的最後一頓飯！把好酒好肉都拿出來，讓大家吃個飽飯！」胤禛對著所有人喊道。
這話一出，整個隊伍都被點燃了。
護軍們都叫著好，馬夫們安撫好所有馬匹，並且準備好草料。
伙夫們支灶的支灶、切肉的切肉，平日裡捨不得動的臘肉、鹹魚全翻了出來。
空氣里很快瀰漫開酒肉的香氣。
德寧也高興壞了。
他撒丫子就往火堆那邊跑，想吃第一口做好的肉。
可跑了兩步，他忽然停住了。
不對。
每次吃飯，八爺都是最先從車裡出來的那個。
可今天這都開飯了，八爺怎麼還沒出來？
德寧心裡「咯噔」一下。
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感襲遍全身。
別是八爺病了吧？
八爺不會出事兒了吧？
八爺不會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吧？
德寧充分發揮出了自己那異於常人的想像力。
總之在他的腦子裡，胤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用手拍了拍腦袋，讓自己不要再瞎想。
然後，抬腳就往胤禩的馬車方向跑。
跑到馬車跟前，他也顧不得什麼尊卑禮儀了，伸手一把掀開車簾大喊：「八爺！您沒事兒吧！！」
帘子被拉開的瞬間，德寧整個人定住了。
車廂兩邊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從縫隙里透進來的一點點光線。
眼前的場景讓德寧整個人瞬間紅溫。
胤禩斜靠在軟墊上，一絲不掛。
兩個丫鬟一個坐在八爺的身上，臉頰潮紅。
上衣退到到腰間，露出一片凹凸有致的後背對著德寧。
而另一個的嘴唇剛剛從胤禩的脖子和臉邊上挪開。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香氣曖昧氛圍，熏得德寧腦子發蒙。
他「啪」地一聲把帘子放了回去，轉過身一動不動。
他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他的手還在發抖，心跳半天降不下來。
他拼命告訴自己：你是奴才，你不能多想。
可他脖子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總想往後面轉。
一刻鐘後，車廂里傳出胤禩的聲音：
「德寧，滾進來。」
德寧一激靈，抬手擦了擦汗，然後慢慢轉過身。
一進車廂，他根本不敢抬頭，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搓在一起的雙手。
「八爺……您叫我？」
「我叫你？」胤禩斜了他一眼，「不是你掀帘子找我的麼？這麼一會兒就忘了？」
「啊，對。」德寧趕緊點頭，，「奴才……奴才叫您吃飯呢。
四爺說這是進揚州前的最後一頓飯，把好酒好肉都拿出來了，所以奴才……」
「行了，我知道了，我沒胃口。」
胤禩擺了擺手，然後伸手在左右兩個丫鬟的屁股上各拍了一下。
兩個姑娘嬌嗔著從他懷裡坐起來，她們也不避人。
當著德寧的面把衣裳頭髮整理了一下。
然後一人一邊在胤禩的臉上各親了一口，這才扭著腰下了車。
車廂里只剩下兩個人。
德寧總算沒那麼緊張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看著胤禩說道：「八爺，您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兒？您跟奴才說說，看看奴才能不能幫您。」
胤禩躺在那裡，看著車頂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心想，有人分擔一下也不錯，至少不用一個人悶著。
德寧這人雖然喜歡瞎琢磨，可辦事靠譜，嘴也嚴，跟他說說，總比一個人悶在車裡強。
於是他翻了個身，側對著德寧，把老九來信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德寧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腦筋一轉對著胤禩說道：
「就因為這事兒啊？八爺，我有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