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尾
對劉文煥等官員初次審問的結果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濟南府上下幾十名官員，幾乎全部參與了劉文煥的勾當之中。
他們每個人按品級大小分錢，每個人都拿錢，每個人都是其中的一份子。
劉文煥用利益綁架了所有人共同欺瞞朝廷。
可是眼下這場面連負責刑部，經常需要審案子的胤禛都沒見過。
而現實的難題就擺在了兩個人面前。
如果嚴格按照律法把這些人全部押回京，那整個濟南府和周邊的州縣將沒有官員治理。
放在平常倒也沒事兒，衙役們頂上一段時間，等朝廷派官員下來就好。
可現在是災時，沒有官員就沒有人主持賑災和執行朝廷的政令。
而那些從犯里，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劉文煥那樣貪得無厭。
有的人只是為了明哲保身，不被其他人排擠，收了一點點錢。
現在也把贓款全部都交了上來。
胤禛跟胤禩最後共同決定，劉文煥等幾名主犯押回京去，其餘從犯暫時不收監，戴罪立功，繼續在這邊替朝廷賑災。
如果賑災工作做的好，可以請奏皇上免予處罰，如果做的不好就數罪併罰，從重從嚴。
有著這樣的激勵，應該不會再有人消極怠工了。
而讓兩個人感到高興的是，查抄的結果遠超預期。
從幾個主犯的家裡，一共搜出白銀五十萬兩。
從劉家莊沒收糧食一千五百石。
胤禩看著那些銀子跟糧食，心裡簡直是高興極了。
這還沒到江南呢，任務就完成了一小半。
兩百萬兩四分之一已經到手了，還白撿了一千五百石糧食。
這批糧食怎麼處理，兩個人也商量了半天。
胤禛的意思是全部充公，設官倉管理，統一施粥。
而胤禩則有些不同意見：「四哥，官倉施粥，底下那幫衙役你信得過？別到時候咱們走了，粥又變稀了。」
最後他們決定把糧食交給恒生米行的張老闆全權負責，由他出面組織城中幾家靠得住的米商共同管理。
定好施粥的標準，每天多少米、多少水要嚴格執行。
多餘的米可以賣給其他米商，但給他們嚴格限制了價格，不許高於成本價的三成。
張老闆當場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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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大人放心，草民一定把這事辦得妥妥噹噹，不會辜負二維的信任。」
這些舉措在濟南府民間贏得了一片好評。
每天都有百姓到欽差行轅門口磕頭。
有的還帶著禮物，雞蛋，草鞋，還有他們自己做的小玩意和衣服。
但胤禩堅決讓他們拿回去。
老百姓過的這麼艱難，怎麼能讓他們送東西呢。
可在寫摺子這事，兩個人又吵了一架。
胤禩堅持把所有功勞都給老四。
他理由很簡單，他根本不想搶功。
搶功就代表著在康熙那裡更受重用，更代表著自己的勢力越大，依附的人越多。
老四登基以後，他越風光，他就越早成為阿其那。
這跟他躺平的初衷完全不符。
第二個理由更直接，德寧那天在宴賓樓對胤禛說的話。
「功勞是四哥的，得罪人的事我來做」，把老四感動壞了。
如果他這時候在摺子里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可胤禛堅決不同意。
「八弟，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咱們也不能欺君吶！我要是把這些全攬在自己身上，回頭皇阿瑪知道了，我怎麼交代？」
胤禛正要反駁，胤禩繼續說道：「四哥你聽我說完。
一件事情，可以從八個角度去看。恒生米行的線索，我要是寫，兒臣派人暗中查訪，察覺劉文煥囤糧，這算如實嗎？
可要是寫兒臣起初並未察覺，幸得四哥查帳之勢震懾劉文煥，使其露出馬腳，這才循跡追查，這算不算如實？
四哥，這都不是假話。可角度不同，主次就不同。我不過是換了一個側重點罷了。」
胤禛是真沒想到老八能把「欺君」這兩個字扯得這麼圓，圓到讓他一時找不出破綻。
可胤禛到底是個較真的人，他看著胤禩說道：「你說的這些，句句都在理。可有一件事你沒說，你把這些功勞讓給我，到底圖什麼？」
「四哥，我能圖什麼，當然是覺得你配得上這些功勞啊。」
「我配？難道不你配？八弟，你可是八賢王啊！」
胤禛不是不想要這些功勞，而是總覺得這裡面是不是有著老八給自己設計的陷阱和套路？
他完全摸不准，但是看老八的樣子，又不像。
但是穩妥起見，他決定他們不再聯名上摺子，就自己寫自己的，想怎麼寫都行。
胤禩爭不過他，只能同意。
北京，紫禁城，乾清宮。
康熙看著摺子，高興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而站在他身前的是三位南書房大臣
佟國維、馬齊和張廷玉，還有太子胤礽。
「你們推薦的這兩個人，沒想到竟有如此默契。」康熙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佟國維連連點頭，他順著康熙的話說道：「皇上聖明。
八阿哥沉穩，四阿哥剛猛。
這兩位阿哥，一個是盾，一個是矛。
矛盾相加，自然戰無不勝。」
馬齊站嘴裡跟著應和：「佟中堂說得正是，這搭配倒真是天衣無縫。」
張廷玉則直接誇起了康熙：「皇上聖明，知人善任，讓二位阿哥一同辦差。」
太子胤礽最後說道：「皇阿瑪，四弟和八弟此番辦差得力，是否要嘉獎二人？
可從四弟和八弟上的摺子來看……誰是主功，尚不清楚。」
康熙看著手中的摺子，笑了笑：「嘉獎不著急。等他們辦完差回來，朕自會嘉獎。你們跪安吧。」
四人齊齊躬身，跪安退出。
康熙一個人再次把兩本摺子重新翻開，先看了胤禛的，又拿起胤禩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胤禩……竟然也學會收斂鋒芒了。」
濟南府上下幾十名官員，幾乎全部參與了劉文煥的勾當之中。
他們每個人按品級大小分錢，每個人都拿錢，每個人都是其中的一份子。
劉文煥用利益綁架了所有人共同欺瞞朝廷。
可是眼下這場面連負責刑部，經常需要審案子的胤禛都沒見過。
而現實的難題就擺在了兩個人面前。
如果嚴格按照律法把這些人全部押回京，那整個濟南府和周邊的州縣將沒有官員治理。
放在平常倒也沒事兒，衙役們頂上一段時間，等朝廷派官員下來就好。
可現在是災時，沒有官員就沒有人主持賑災和執行朝廷的政令。
而那些從犯里，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劉文煥那樣貪得無厭。
有的人只是為了明哲保身，不被其他人排擠，收了一點點錢。
現在也把贓款全部都交了上來。
胤禛跟胤禩最後共同決定，劉文煥等幾名主犯押回京去，其餘從犯暫時不收監，戴罪立功，繼續在這邊替朝廷賑災。
如果賑災工作做的好，可以請奏皇上免予處罰，如果做的不好就數罪併罰，從重從嚴。
有著這樣的激勵，應該不會再有人消極怠工了。
而讓兩個人感到高興的是，查抄的結果遠超預期。
從幾個主犯的家裡，一共搜出白銀五十萬兩。
從劉家莊沒收糧食一千五百石。
胤禩看著那些銀子跟糧食，心裡簡直是高興極了。
這還沒到江南呢，任務就完成了一小半。
兩百萬兩四分之一已經到手了，還白撿了一千五百石糧食。
這批糧食怎麼處理，兩個人也商量了半天。
胤禛的意思是全部充公，設官倉管理，統一施粥。
而胤禩則有些不同意見：「四哥，官倉施粥，底下那幫衙役你信得過？別到時候咱們走了，粥又變稀了。」
最後他們決定把糧食交給恒生米行的張老闆全權負責，由他出面組織城中幾家靠得住的米商共同管理。
定好施粥的標準，每天多少米、多少水要嚴格執行。
多餘的米可以賣給其他米商，但給他們嚴格限制了價格，不許高於成本價的三成。
張老闆當場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二位大人放心，草民一定把這事辦得妥妥噹噹，不會辜負二維的信任。」
這些舉措在濟南府民間贏得了一片好評。
每天都有百姓到欽差行轅門口磕頭。
有的還帶著禮物，雞蛋，草鞋，還有他們自己做的小玩意和衣服。
但胤禩堅決讓他們拿回去。
老百姓過的這麼艱難，怎麼能讓他們送東西呢。
可在寫摺子這事，兩個人又吵了一架。
胤禩堅持把所有功勞都給老四。
他理由很簡單，他根本不想搶功。
搶功就代表著在康熙那裡更受重用，更代表著自己的勢力越大，依附的人越多。
老四登基以後，他越風光，他就越早成為阿其那。
這跟他躺平的初衷完全不符。
第二個理由更直接，德寧那天在宴賓樓對胤禛說的話。
「功勞是四哥的，得罪人的事我來做」，把老四感動壞了。
如果他這時候在摺子里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可胤禛堅決不同意。
「八弟，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咱們也不能欺君吶！我要是把這些全攬在自己身上，回頭皇阿瑪知道了，我怎麼交代？」
胤禛正要反駁，胤禩繼續說道：「四哥你聽我說完。
一件事情，可以從八個角度去看。恒生米行的線索，我要是寫，兒臣派人暗中查訪，察覺劉文煥囤糧，這算如實嗎？
可要是寫兒臣起初並未察覺，幸得四哥查帳之勢震懾劉文煥，使其露出馬腳，這才循跡追查，這算不算如實？
四哥，這都不是假話。可角度不同，主次就不同。我不過是換了一個側重點罷了。」
胤禛是真沒想到老八能把「欺君」這兩個字扯得這麼圓，圓到讓他一時找不出破綻。
可胤禛到底是個較真的人，他看著胤禩說道：「你說的這些，句句都在理。可有一件事你沒說，你把這些功勞讓給我，到底圖什麼？」
「四哥，我能圖什麼，當然是覺得你配得上這些功勞啊。」
「我配？難道不你配？八弟，你可是八賢王啊！」
胤禛不是不想要這些功勞，而是總覺得這裡面是不是有著老八給自己設計的陷阱和套路？
他完全摸不准，但是看老八的樣子，又不像。
但是穩妥起見，他決定他們不再聯名上摺子，就自己寫自己的，想怎麼寫都行。
胤禩爭不過他，只能同意。
北京，紫禁城，乾清宮。
康熙看著摺子，高興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而站在他身前的是三位南書房大臣
佟國維、馬齊和張廷玉，還有太子胤礽。
「你們推薦的這兩個人，沒想到竟有如此默契。」康熙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佟國維連連點頭，他順著康熙的話說道：「皇上聖明。
八阿哥沉穩，四阿哥剛猛。
這兩位阿哥，一個是盾，一個是矛。
矛盾相加，自然戰無不勝。」
馬齊站嘴裡跟著應和：「佟中堂說得正是，這搭配倒真是天衣無縫。」
張廷玉則直接誇起了康熙：「皇上聖明，知人善任，讓二位阿哥一同辦差。」
太子胤礽最後說道：「皇阿瑪，四弟和八弟此番辦差得力，是否要嘉獎二人？
可從四弟和八弟上的摺子來看……誰是主功，尚不清楚。」
康熙看著手中的摺子，笑了笑：「嘉獎不著急。等他們辦完差回來，朕自會嘉獎。你們跪安吧。」
四人齊齊躬身，跪安退出。
康熙一個人再次把兩本摺子重新翻開，先看了胤禛的，又拿起胤禩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胤禩……竟然也學會收斂鋒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