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走訪，視察
胤禩看著那些災民捧著碗蹲在地上心裡算是有了底。
他已經在盤算著在濟南應該是待不了幾天了。
等糧倉跟府庫查完也就該走了。
既然要走，路上的東西就得提前備好。
他把德寧叫到跟前吩咐道：「你去採買後續路上需要用的東西，多買一些，路上看到難民，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奴才明白，這就去辦。」德寧迅速看了一眼胤禩，然後轉身帶著幾個隨從快步走了。
劉文煥站在旁邊見德寧走遠了趕緊湊上來：「八爺，德寧大人這是幹嘛去了？可是下官有什麼安排不周的地方？」
胤禩也沒多想，隨口說道：「沒什麼不周的。你做的很好。
就是我讓他去採買些路上用的東西，我們來的時候把所有糧食都給了災民了。」
劉文煥一聽這話，臉上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瞬間跪在地上，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
哭的那叫一個誇張：「哎呦！四爺跟八爺真的是愛民如子啊！
竟然把欽差儀仗中的糧食都分發給了百姓！
這等胸懷，這等仁心，下官……下官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濟南府的百姓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感嘆天恩浩蕩啊！」
胤禛站在旁邊，聽著這番情真意切的馬屁，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左臉上的擦傷。
劉文煥感動完了，緊接著話鋒一轉：「八爺，這怎麼能再讓你們去採買呢？這不是打我的臉麼！
快，快派人去把德寧大人追回來，採買的事交給下官辦，下官保證辦得妥妥噹噹！」
他說著就要朝旁邊的衙役揮手，胤禩趕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笑道：「不用不用，劉知府，你做得已經夠好了。
又是掏銀子賑災，又是掏銀子請客，哪能再讓你掏錢？這點小事我們自己來就行。」
劉文煥還想爭辯，這時候胤禛開口了：「劉知府有心了。採買的事就不勞煩你了，還是趕緊帶我們去府庫糧倉看看吧。」
見兩位欽差都這麼說了，他只好躬身一禮：「遵命。二位欽差請，府庫就在城北，不遠。」
於是眾人跟著劉文煥穿過幾條街，來到城北一處高牆大院跟前。
院門緊閉，門上掛著兩把銅鎖，鎖孔里塞著封條，看著倒有幾分隆重。
劉文煥命人開了鎖，推開院門，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胤禛走在最前面，胤禩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跨過房門。
正面是三間庫房，門上都貼著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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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煥讓人撕了封條，推開正中的大門。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陽光從門外照進去。
然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庫房裡空空蕩蕩，連個米粒的影子都看不見。
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角落裡散落著幾隻破麻袋，癟癟地癱在那裡。
整個庫房能裝幾百石糧食的地方，此刻連耗子都找不著一隻。
胤禛站在門口，面色鐵青。
「劉大人，這就是你們濟南府的庫房？」
劉文煥彎著腰：「回四爺……是的。」
「你們的庫房一粒米都沒有？？」
「四哥，這也在情理之中。要是府庫里還有錢糧，劉知府又怎麼會自己掏銀子賑災、請客呢？」
「那你們是怎麼賑災的？施粥的米是哪裡來的，難不成是你變出來的不成？」胤禛有些惱怒地說道。
「四爺，雖然糧食沒有了，但是府庫中的銀錢還是有一些的。府衙每天都會去城中商人那裡去採買，然後分發到城中各處施粥點。
但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府庫中的存銀早晚有用完的一天，商戶倉庫的存米也不夠了。
要是朝廷的賑災糧再不下來，下官恐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胤禛不愧是冷麵王爺，就算劉文煥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說辭，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表情。
他盯著劉文煥沒有搭茬，而是問道：「糧食沒有，帳目總該是有的吧？」
劉文煥趕緊點頭：「有，有，帳目都在府衙里存著，下官這就讓人搬出來。」
於是眾人又原路返回府衙。
劉文煥吩咐書吏把三年來的帳目全搬出來，一摞一摞堆在公堂的大案上。
胤禛也不客氣，當即把從戶部帶出來的四個算帳高手叫了上來。
這四個人是戶部老吏，算盤打得噼啪響。
四個人一人把著一角，面前各攤著一摞帳冊，一手翻頁一手撥算盤珠子，開始對大案上那座紙山發起進攻。
胤禩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只覺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他頭暈。
他湊到胤禛身邊，低聲說道：「四哥，這帳估計還得查個一天半載的，要不咱們先回去，等查完再說？」
胤禛搖了搖頭：「不行，八弟你先回去吧，我在這盯著。一會兒還要帶人去銀庫清查存銀。」
胤禩看了他一眼，也沒跟他客氣。
他確實幫不上忙，站在這兒也是乾耗著，還不如回去歇著。
於是他點點頭對著胤禛說道：「那四哥，弟弟就先回去了。」
然後轉身出了公堂，獨自往行轅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裡，他先灌了一壺茶，然後往榻上一倒，呼呼大睡。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長，連夢都沒做，直到窗外天色暗下來。
晚飯已經送來了，四菜一湯，比不得昨晚的燕鮑翅，但勝在熱乎。
他坐在桌邊，拿起筷子吃得正香。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胤禩嘴裡含著肉，含糊地應了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胤禩抬眼一看，是德寧。
「怎麼樣，差事辦完了吧？」
德寧雙手一抱拳，膝蓋一彎，「噗通」一聲跪在了胤禩面前。
「八爺，您真厲害，一下子就看穿了劉文煥的把戲！」
「啥？」胤禩不明所以地問道。
「就是您借著讓奴才採買的由頭，在民間走訪的事情啊！」
「而且！奴才已經查清楚了，這劉文煥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他已經在盤算著在濟南應該是待不了幾天了。
等糧倉跟府庫查完也就該走了。
既然要走，路上的東西就得提前備好。
他把德寧叫到跟前吩咐道：「你去採買後續路上需要用的東西，多買一些，路上看到難民，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奴才明白，這就去辦。」德寧迅速看了一眼胤禩，然後轉身帶著幾個隨從快步走了。
劉文煥站在旁邊見德寧走遠了趕緊湊上來：「八爺，德寧大人這是幹嘛去了？可是下官有什麼安排不周的地方？」
胤禩也沒多想，隨口說道：「沒什麼不周的。你做的很好。
就是我讓他去採買些路上用的東西，我們來的時候把所有糧食都給了災民了。」
劉文煥一聽這話，臉上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瞬間跪在地上，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
哭的那叫一個誇張：「哎呦！四爺跟八爺真的是愛民如子啊！
竟然把欽差儀仗中的糧食都分發給了百姓！
這等胸懷，這等仁心，下官……下官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濟南府的百姓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感嘆天恩浩蕩啊！」
胤禛站在旁邊，聽著這番情真意切的馬屁，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左臉上的擦傷。
劉文煥感動完了，緊接著話鋒一轉：「八爺，這怎麼能再讓你們去採買呢？這不是打我的臉麼！
快，快派人去把德寧大人追回來，採買的事交給下官辦，下官保證辦得妥妥噹噹！」
他說著就要朝旁邊的衙役揮手，胤禩趕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笑道：「不用不用，劉知府，你做得已經夠好了。
又是掏銀子賑災，又是掏銀子請客，哪能再讓你掏錢？這點小事我們自己來就行。」
劉文煥還想爭辯，這時候胤禛開口了：「劉知府有心了。採買的事就不勞煩你了，還是趕緊帶我們去府庫糧倉看看吧。」
見兩位欽差都這麼說了，他只好躬身一禮：「遵命。二位欽差請，府庫就在城北，不遠。」
於是眾人跟著劉文煥穿過幾條街，來到城北一處高牆大院跟前。
院門緊閉，門上掛著兩把銅鎖，鎖孔里塞著封條，看著倒有幾分隆重。
劉文煥命人開了鎖，推開院門，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胤禛走在最前面，胤禩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跨過房門。
正面是三間庫房，門上都貼著封條。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劉文煥讓人撕了封條，推開正中的大門。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陽光從門外照進去。
然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庫房裡空空蕩蕩，連個米粒的影子都看不見。
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角落裡散落著幾隻破麻袋，癟癟地癱在那裡。
整個庫房能裝幾百石糧食的地方，此刻連耗子都找不著一隻。
胤禛站在門口，面色鐵青。
「劉大人，這就是你們濟南府的庫房？」
劉文煥彎著腰：「回四爺……是的。」
「你們的庫房一粒米都沒有？？」
「四哥，這也在情理之中。要是府庫里還有錢糧，劉知府又怎麼會自己掏銀子賑災、請客呢？」
「那你們是怎麼賑災的？施粥的米是哪裡來的，難不成是你變出來的不成？」胤禛有些惱怒地說道。
「四爺，雖然糧食沒有了，但是府庫中的銀錢還是有一些的。府衙每天都會去城中商人那裡去採買，然後分發到城中各處施粥點。
但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府庫中的存銀早晚有用完的一天，商戶倉庫的存米也不夠了。
要是朝廷的賑災糧再不下來，下官恐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胤禛不愧是冷麵王爺，就算劉文煥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說辭，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表情。
他盯著劉文煥沒有搭茬，而是問道：「糧食沒有，帳目總該是有的吧？」
劉文煥趕緊點頭：「有，有，帳目都在府衙里存著，下官這就讓人搬出來。」
於是眾人又原路返回府衙。
劉文煥吩咐書吏把三年來的帳目全搬出來，一摞一摞堆在公堂的大案上。
胤禛也不客氣，當即把從戶部帶出來的四個算帳高手叫了上來。
這四個人是戶部老吏，算盤打得噼啪響。
四個人一人把著一角，面前各攤著一摞帳冊，一手翻頁一手撥算盤珠子，開始對大案上那座紙山發起進攻。
胤禩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只覺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他頭暈。
他湊到胤禛身邊，低聲說道：「四哥，這帳估計還得查個一天半載的，要不咱們先回去，等查完再說？」
胤禛搖了搖頭：「不行，八弟你先回去吧，我在這盯著。一會兒還要帶人去銀庫清查存銀。」
胤禩看了他一眼，也沒跟他客氣。
他確實幫不上忙，站在這兒也是乾耗著，還不如回去歇著。
於是他點點頭對著胤禛說道：「那四哥，弟弟就先回去了。」
然後轉身出了公堂，獨自往行轅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裡，他先灌了一壺茶，然後往榻上一倒，呼呼大睡。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長，連夢都沒做，直到窗外天色暗下來。
晚飯已經送來了，四菜一湯，比不得昨晚的燕鮑翅，但勝在熱乎。
他坐在桌邊，拿起筷子吃得正香。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胤禩嘴裡含著肉，含糊地應了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胤禩抬眼一看，是德寧。
「怎麼樣，差事辦完了吧？」
德寧雙手一抱拳，膝蓋一彎，「噗通」一聲跪在了胤禩面前。
「八爺，您真厲害，一下子就看穿了劉文煥的把戲！」
「啥？」胤禩不明所以地問道。
「就是您借著讓奴才採買的由頭，在民間走訪的事情啊！」
「而且！奴才已經查清楚了，這劉文煥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