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製作煤球
「小郎君，你要我運來這麼多石灰幹嘛，要不是葛家做皮貨要用到石灰，一時半會兒還買不到！」
「這是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們把石灰卸在哪裡了？」
趙千伸出碗，別人就舀了一勺熱氣騰騰的粟米粥到碗裡。阿諾端著粥跟在後面，兩人一起蹲在屋檐下，滋溜地喝著粥。
「就在你睡覺的耳房裡，我拿油紙蓋著呢！」阿諾辦事還算是細心，趙千倒是一點也不用操心。
「這不你拉了多少石炭過來，我看也沒多少！」趙千看著院子棚子裡堆著的石炭塊，心裡默默盤算著。
「小郎君，這不少啦，有些還是連夜從縣城拉過來的。」
阿諾見趙千不說話，開口道：「小郎君，七爺說你的那一百兩銀子，也就夠買這些石炭和米糧的。」
「替他辦事，他倒好，一點虧都不能吃。我知道七爺的意思，他是勸我有多能力辦多大事！」
阿諾倒是不敢背後說七爺的不是，只能找補道，「小郎君，七爺也有難處，不過你可真夠大方的，反正我是不懂你為什麼這麼做，但肯定有你的理由。」
「他們就是理由。」趙千指著一個個開心地端著粥往回走的流民。也許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是理由，在這冰天雪地里，活下去的勇氣是理由。還有就是重活一世，他也得找更多的理由，活得更加精彩一點。
阿諾只是覺得，趙千有時候說話做事神神秘秘的，或者是神經兮兮的。可事實是，只有瘋子干出格的事才不需要理由。
「我看今天從葛仙鎮裡來的弟兄，對著差事有些怨言。」趙千把空碗放在一旁，繼續說道：「你好好安撫一下，都是窮苦出身，我後面會補償他們的。」
「沒事，我去說，當年和七爺跑生意的時候，比這苦多了！」阿諾一口氣喝完碗裡的粥，抄起趙千的空碗，就往水井旁走。
「我自己來就行了！」
「順手的事，這天可真冷，冷我一個人就行了！」
入冬以後，天黑得越來越早，趙千坐在地爐子旁，一點點地組裝著阿諾帶過來的蜂窩煤模具。
「趙小郎君，這是些啥，七爺還特意囑咐我路上別磕壞了。」
阿諾往地爐子裡扔了幾根柴火，火星子升騰著，照亮了趙千舒展的眉頭。他也沒想到，七爺找的木匠手藝這麼好，一晚上就做出了這麼多模具。
趙千小聲嘀咕著，「時間這麼趕，要是這個是鐵製的就好了！「
「阿諾，七爺有沒有說鐵匠那邊要多久才能做好？」趙千拿著模具一邊比劃一邊問，其實湊合著用也還行，沒必要那麼著急。
「應該要個三五天吧，鐵匠鋪也就三個人。」
趙千哪知道，為了做這幾個模具，鎮子附近的木匠全部都被叫到葛家。可全鎮的鐵匠也就幾個而已，還有些被叫去了縣城幹活。
流民自發過來幫助護糧隊生火做飯，幾個院子的石碾子也在一些老漢的指導下組裝完成。流民看著驢子吃的豆子咽著口水，驢子鼻孔噴著白氣，發出了護食的警告。
「趙小郎君，你醒啦！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牛青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停了兩息，「昨天那些要去投奔親戚的，有好幾個都不走了！」
「得給他們說清楚，這次決定了就不能再改了，你安排離開的人去阿諾那裡領盤纏。」
「好嘞！」
天也是徹底放晴了，溫度也比起前兩天高了不少。不少流民走出了屋子，望著趙千院子裡熱氣蒸騰的樣子，越看越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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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你叫我有什麼事嗎？」牛滿倉擦著腦門上的汗珠，急匆匆地跑過來。
「你這是幹嘛去了？滿頭大汗的！」
「我找了幾個漢子，想按照你教的方法弄幾個土炕試試，先做了些土坯出來，還把村裡的灶台改了一下。」
「沒想到你動作還挺快，土炕要烘乾了才能用，煙道要外低里高。」趙千把前世在老家盤炕的手藝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滿倉，他一聽土炕的好處，早就躍躍欲試了。
「我自己家都還沒得及盤炕呢，就帶著你們來了這，真是一刻也不讓我得閒！」
趙千不禁感嘆，自己可能到哪裡都是勞碌命。重生半月以來，沒有一天的躺平時間，要是能穿越當個閒散王爺就好了。
「你先停一下，先安排人把角落裡的石炭全部用石臼和碾子磨成粉！」
「行，我這叫人去！」
從這一刻起，驢子套著碾子一圈一圈地轉著，鞭子也一下一下地抽著。老弱們跟在後頭，一勺勺地收集著炭粉。
「你說石炭直接燒不就行了，幹嘛還磨成粉！」
「叫你幹嘛就幹嘛，想這麼多幹嘛。你看那驢子就不問為什麼，它還能吃豆子呢！」一眾婦人哄堂大笑。
「誰說不是呢，富戶以前就是拿我們當驢使喚，連口糧都不給我們。」一個老婦人嘆道。
「老嫂子，這光景能吃口飽飯就不錯了！幸好趙小郎君人善，我看那鎮裡的大戶也不見得會管我們！」
「那是，我聽說那小郎君還沒成親呢，你那閨女要不要試試！」
「我可不是賣閨女的人，不過，小郎君哪看得上我家閨女！」
……
原本冷肅的荒村，一下子就變得鬧騰起來了。院子裡，趙千把其他人趕了出去，一個人在院子裡實驗著蜂窩煤的配方。他按照記憶里的七比一的比例混合炭粉和黃土，又往裡面加半成的石灰。
「希望能夠成功吧，要不然前世刷的視頻也就白看了！」趙千仿佛一個人在院子裡低聲念著咒語。
「趙小郎君把我們趕出來，是在設齋嗎？」葛毅湊到阿諾耳邊說道，「一直圍著一團黑泥打轉，還在裡面不停地踩，就像跳巫舞！」
「別瞎說！」
「嘎吱——」趙千從裡面把門打開，眾人只見屋檐下一排排黑球整齊地排列著，下面墊著干秸稈。
「小郎君，這就是你說的蜂窩煤嗎？「阿諾幾乎把臉貼到了那些煤球之上，「上面怎麼有這麼多洞？」
趙千也沒法解釋充分燃燒這個概念，「那是為了燒得透，不會產生毒氣。」
「原來如此，我聽說燒石炭會辣眼睛，引發咳嗽，甚至讓人昏迷。」
「只要保證使用時通風就好，我做的蜂窩煤煙小、火旺、還耐燒。」趙千神秘一笑。
「我們剛還以為你在求灶王顯靈呢！」葛毅側著腦袋看著趙千，他越來越感覺趙小郎君會妖術。
「我先去洗洗，等會兒跟你們說」趙千趕緊用鍋里的溫水把身上清洗一遍。
「阿諾，你要他們把篩過的黃土都拉到這院子裡來！」
趙千心想，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在跳大神，那乾脆將錯就錯吧，把石灰摻到黃土裡，暫時也看不出來。不然他也沒法解釋如何去除了煙氣，而且還要做到儘量保密。
「這是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們把石灰卸在哪裡了？」
趙千伸出碗，別人就舀了一勺熱氣騰騰的粟米粥到碗裡。阿諾端著粥跟在後面，兩人一起蹲在屋檐下，滋溜地喝著粥。
「就在你睡覺的耳房裡，我拿油紙蓋著呢！」阿諾辦事還算是細心，趙千倒是一點也不用操心。
「這不你拉了多少石炭過來，我看也沒多少！」趙千看著院子棚子裡堆著的石炭塊，心裡默默盤算著。
「小郎君，這不少啦，有些還是連夜從縣城拉過來的。」
阿諾見趙千不說話，開口道：「小郎君，七爺說你的那一百兩銀子，也就夠買這些石炭和米糧的。」
「替他辦事，他倒好，一點虧都不能吃。我知道七爺的意思，他是勸我有多能力辦多大事！」
阿諾倒是不敢背後說七爺的不是，只能找補道，「小郎君，七爺也有難處，不過你可真夠大方的，反正我是不懂你為什麼這麼做，但肯定有你的理由。」
「他們就是理由。」趙千指著一個個開心地端著粥往回走的流民。也許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是理由，在這冰天雪地里，活下去的勇氣是理由。還有就是重活一世，他也得找更多的理由，活得更加精彩一點。
阿諾只是覺得，趙千有時候說話做事神神秘秘的，或者是神經兮兮的。可事實是，只有瘋子干出格的事才不需要理由。
「我看今天從葛仙鎮裡來的弟兄，對著差事有些怨言。」趙千把空碗放在一旁，繼續說道：「你好好安撫一下，都是窮苦出身，我後面會補償他們的。」
「沒事，我去說，當年和七爺跑生意的時候，比這苦多了！」阿諾一口氣喝完碗裡的粥，抄起趙千的空碗，就往水井旁走。
「我自己來就行了！」
「順手的事，這天可真冷，冷我一個人就行了！」
入冬以後，天黑得越來越早，趙千坐在地爐子旁，一點點地組裝著阿諾帶過來的蜂窩煤模具。
「趙小郎君，這是些啥，七爺還特意囑咐我路上別磕壞了。」
阿諾往地爐子裡扔了幾根柴火，火星子升騰著，照亮了趙千舒展的眉頭。他也沒想到，七爺找的木匠手藝這麼好，一晚上就做出了這麼多模具。
趙千小聲嘀咕著，「時間這麼趕，要是這個是鐵製的就好了！「
「阿諾，七爺有沒有說鐵匠那邊要多久才能做好？」趙千拿著模具一邊比劃一邊問，其實湊合著用也還行，沒必要那麼著急。
「應該要個三五天吧，鐵匠鋪也就三個人。」
趙千哪知道，為了做這幾個模具，鎮子附近的木匠全部都被叫到葛家。可全鎮的鐵匠也就幾個而已，還有些被叫去了縣城幹活。
流民自發過來幫助護糧隊生火做飯，幾個院子的石碾子也在一些老漢的指導下組裝完成。流民看著驢子吃的豆子咽著口水，驢子鼻孔噴著白氣，發出了護食的警告。
「趙小郎君，你醒啦！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牛青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停了兩息，「昨天那些要去投奔親戚的，有好幾個都不走了！」
「得給他們說清楚，這次決定了就不能再改了，你安排離開的人去阿諾那裡領盤纏。」
「好嘞！」
天也是徹底放晴了，溫度也比起前兩天高了不少。不少流民走出了屋子，望著趙千院子裡熱氣蒸騰的樣子，越看越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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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你叫我有什麼事嗎？」牛滿倉擦著腦門上的汗珠，急匆匆地跑過來。
「你這是幹嘛去了？滿頭大汗的！」
「我找了幾個漢子，想按照你教的方法弄幾個土炕試試，先做了些土坯出來，還把村裡的灶台改了一下。」
「沒想到你動作還挺快，土炕要烘乾了才能用，煙道要外低里高。」趙千把前世在老家盤炕的手藝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滿倉，他一聽土炕的好處，早就躍躍欲試了。
「我自己家都還沒得及盤炕呢，就帶著你們來了這，真是一刻也不讓我得閒！」
趙千不禁感嘆，自己可能到哪裡都是勞碌命。重生半月以來，沒有一天的躺平時間，要是能穿越當個閒散王爺就好了。
「你先停一下，先安排人把角落裡的石炭全部用石臼和碾子磨成粉！」
「行，我這叫人去！」
從這一刻起，驢子套著碾子一圈一圈地轉著，鞭子也一下一下地抽著。老弱們跟在後頭，一勺勺地收集著炭粉。
「你說石炭直接燒不就行了，幹嘛還磨成粉！」
「叫你幹嘛就幹嘛，想這麼多幹嘛。你看那驢子就不問為什麼，它還能吃豆子呢！」一眾婦人哄堂大笑。
「誰說不是呢，富戶以前就是拿我們當驢使喚，連口糧都不給我們。」一個老婦人嘆道。
「老嫂子，這光景能吃口飽飯就不錯了！幸好趙小郎君人善，我看那鎮裡的大戶也不見得會管我們！」
「那是，我聽說那小郎君還沒成親呢，你那閨女要不要試試！」
「我可不是賣閨女的人，不過，小郎君哪看得上我家閨女！」
……
原本冷肅的荒村，一下子就變得鬧騰起來了。院子裡，趙千把其他人趕了出去，一個人在院子裡實驗著蜂窩煤的配方。他按照記憶里的七比一的比例混合炭粉和黃土，又往裡面加半成的石灰。
「希望能夠成功吧，要不然前世刷的視頻也就白看了！」趙千仿佛一個人在院子裡低聲念著咒語。
「趙小郎君把我們趕出來，是在設齋嗎？」葛毅湊到阿諾耳邊說道，「一直圍著一團黑泥打轉，還在裡面不停地踩，就像跳巫舞！」
「別瞎說！」
「嘎吱——」趙千從裡面把門打開，眾人只見屋檐下一排排黑球整齊地排列著，下面墊著干秸稈。
「小郎君，這就是你說的蜂窩煤嗎？「阿諾幾乎把臉貼到了那些煤球之上，「上面怎麼有這麼多洞？」
趙千也沒法解釋充分燃燒這個概念，「那是為了燒得透，不會產生毒氣。」
「原來如此，我聽說燒石炭會辣眼睛，引發咳嗽，甚至讓人昏迷。」
「只要保證使用時通風就好，我做的蜂窩煤煙小、火旺、還耐燒。」趙千神秘一笑。
「我們剛還以為你在求灶王顯靈呢！」葛毅側著腦袋看著趙千，他越來越感覺趙小郎君會妖術。
「我先去洗洗，等會兒跟你們說」趙千趕緊用鍋里的溫水把身上清洗一遍。
「阿諾，你要他們把篩過的黃土都拉到這院子裡來！」
趙千心想，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在跳大神，那乾脆將錯就錯吧，把石灰摻到黃土裡，暫時也看不出來。不然他也沒法解釋如何去除了煙氣，而且還要做到儘量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