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謀劃出路
翌日，張巡檢遲遲未等到賈六幾個歸來，也大致猜到出了岔子，他心裡開始有點忐忑，思量一番之後，頂著黑眼圈回了縣城。
而阿諾忙活了一上午，才把趙千所需的各種物資裝好車，又帶了十幾個鄉勇去替換停留在荒村的護糧隊。
「阿諾，那個趙小郎君還挺有本事的，竟真能安置好那些流民！」這一個鄉勇名叫葛毅，他倒是對這隻見過一面的小郎君有幾分欽佩。
「那是小郎君良善，要不怎麼會這麼慷慨！你看這十幾車物資，還是趙小郎君出的銀錢。」
「嘖嘖嘖，沒想到小郎君頗有資財呢！」葛毅拿起水壺，仰頭喝了口水，那種艷羨的表情也是毫不掩飾。
「你要是有從葛七爺身上賺到錢的本事，我也能沾點光！」阿諾倒是覺得趙千挺不容易的，最起碼他養活自己都挺難的，可他要照顧十二個弟弟妹妹。
趙千其實也不是什麼毫無私心的聖人，但他明白，光靠別人護佑是很難保證他們的安全。他需要自己的勢力，而最先要解決的就是錢和人，流民不就是上好的人手嗎？
雪後的陽光格外刺眼，荒村的眾人吃完早飯，都在屋內歇著。牛家兄弟找到趙千，詢問接下來的打算。「小郎君，這兩天有十幾個想要離開隊伍去投奔親戚的，至於其他人，肯定是沒地方去的。」
「自行離開的也要安排好，大家待在屋裡老弱可以先編織些衣物，今天葛仙鎮那邊會拉一些物料過來，剛好能用上。」趙千隻要解決他們的吃住行，基本上就能讓流民人心安定。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們把各個保頭叫過來議事。」趙千隻有等物資到了，才好安排具體事情。
等牛家兄弟離去，葛大鵬低聲說道：「小郎君，昨天的事後續怎麼弄？」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擔心事情敗露之後，牽連家人。
「他們既然買兇殺我，應該是有所顧忌。幕後之人肯定不止張巡檢，現在只能以不變應萬變。」趙千起身，接著說：「他們如果非要這個時候魚死網破，你們全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你只要幫我照看一下我的那些弟弟妹妹，還有你記得叫鐵牛去裁縫鋪取衣服和被褥。如果有其他事，我會找人給你捎口信。」
村內的道路上，青壯們自發地清理著積雪，現在只能祈禱老天給個「好臉色」，要不然這個冬天真的很難熬。
「趙小郎君！」阿諾一進村子就立即來找趙千，看案上的陶壺裡水還是溫的，端起來就是豪飲。
「你來得倒比我預料的要早，東西全帶來了？」趙千最關心的還是物資，別到時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阿諾拍拍胸脯，「都齊全，這次連你家的驢車和石磨碾子，還有雜七雜八的都帶過來了。對了，這裡還有葛七爺給你的信。」
「既然阿諾來了，那我就趕回葛仙鎮了！」葛大鵬摟住阿諾脖子，笑呵呵地說道。葛大鵬走出屋子，和來替換他們的弟兄一一打了招呼，「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凡是聽趙小郎君的，聽見了沒！」
葛仙鎮所有的鄉勇平時都是葛大鵬負責招募和訓練的，他在鄉勇中的地位，也就僅在七爺之下。對於鄉勇來說，大鵬就是他們的教官，而七爺是東家。
天上的飛雪也是斷斷續續，一望無際的雪原，幾道車轍印子蜿蜒地伸向遠方，偶有幾隻飛鳥立在枝頭，沒有一點落地覓食的意思，也許這對它們來說，就是停下來歇歇腳罷了。
「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說幾件事。一是明天要走的，請他們務必明早過來領盤纏。」趙千頓了頓，看也沒人有什麼要說的。
「其次呢，就是我已經派人去縣衙溝通過了，如果你們願意留在這裡開荒種地，替我做工，後續我會讓縣衙給你們發放戶籍。」
此話一出，大家就開始坐不住了。畢竟這裡面大多是逃戶，現在不受罰就可以重新擁有戶籍，他們當然高興。但是又怕來年又交不起稅，又得重新做回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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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的顧忌，我既然答應給你們找一個活路，那我就得做到，只要你們給我做工，我不敢說讓你們大富大貴，給你們個溫飽足夠了。」
牛青山聽到趙千這句話，他哪還坐得住，直接站起來說道：「小郎君都這樣說了，我們還能說什麼，我是沒意見！」
其餘人也是面面相覷，陸陸續續地回應，「沒意見……」
「那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東家了，青山哥就是你們的大管事，我還會根據大家的本事，選一些小管事出來。保頭的活你們還得繼續幹著，還得干好，我是不會虧待大家的。」
此時，院子裡的鍋里飄來了粟米粥的香味，好像還摻雜著一些肉香。他們都已經快忘記肉是啥味了，突如其來的肉香讓他們都有點想起身去鍋里看看。
「我今天特意要人帶了一些燻肉和雞肉過來煮粥，是對大家的褒獎，這是第一次，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現在你們叫人過來排隊。」
趙千話還沒說完，下面的保頭全不見了，生怕去晚了就沒了。
「趙小郎君，那我們晚上吃啥？」阿諾好奇地問道，他還以為趙千會給他們開小灶。
「跟我一塊去排隊！」趙千的話讓新來的弟兄也是一怔，他們壓根就沒想到要和流民吃一樣的稀粥。趙千看著他們說道，「這幾天你們先忍忍，現在條件就這樣，等開春了，你們想和他們一起吃，估計還吃不上呢！」
「阿諾，趙小郎君是啥意思？」葛毅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哪知道，你要問也問他去，反正我現在去排隊去！說實話，要不是當了鄉兵，這粟米粥還吃不上呢！」阿諾從耳房拿了碗就去外面排隊了，回頭喊道，「你們還愣著幹嘛，你們誰家沒窮過，怎麼現在嫌棄了？」
他們那是不願意喝粥，而是怕頓頓都是粥，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而阿諾忙活了一上午，才把趙千所需的各種物資裝好車，又帶了十幾個鄉勇去替換停留在荒村的護糧隊。
「阿諾，那個趙小郎君還挺有本事的，竟真能安置好那些流民！」這一個鄉勇名叫葛毅，他倒是對這隻見過一面的小郎君有幾分欽佩。
「那是小郎君良善，要不怎麼會這麼慷慨！你看這十幾車物資，還是趙小郎君出的銀錢。」
「嘖嘖嘖，沒想到小郎君頗有資財呢！」葛毅拿起水壺，仰頭喝了口水，那種艷羨的表情也是毫不掩飾。
「你要是有從葛七爺身上賺到錢的本事，我也能沾點光！」阿諾倒是覺得趙千挺不容易的，最起碼他養活自己都挺難的，可他要照顧十二個弟弟妹妹。
趙千其實也不是什麼毫無私心的聖人，但他明白，光靠別人護佑是很難保證他們的安全。他需要自己的勢力，而最先要解決的就是錢和人，流民不就是上好的人手嗎？
雪後的陽光格外刺眼，荒村的眾人吃完早飯，都在屋內歇著。牛家兄弟找到趙千，詢問接下來的打算。「小郎君，這兩天有十幾個想要離開隊伍去投奔親戚的，至於其他人，肯定是沒地方去的。」
「自行離開的也要安排好，大家待在屋裡老弱可以先編織些衣物，今天葛仙鎮那邊會拉一些物料過來，剛好能用上。」趙千隻要解決他們的吃住行，基本上就能讓流民人心安定。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們把各個保頭叫過來議事。」趙千隻有等物資到了，才好安排具體事情。
等牛家兄弟離去，葛大鵬低聲說道：「小郎君，昨天的事後續怎麼弄？」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擔心事情敗露之後，牽連家人。
「他們既然買兇殺我，應該是有所顧忌。幕後之人肯定不止張巡檢，現在只能以不變應萬變。」趙千起身，接著說：「他們如果非要這個時候魚死網破，你們全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你只要幫我照看一下我的那些弟弟妹妹，還有你記得叫鐵牛去裁縫鋪取衣服和被褥。如果有其他事，我會找人給你捎口信。」
村內的道路上，青壯們自發地清理著積雪，現在只能祈禱老天給個「好臉色」，要不然這個冬天真的很難熬。
「趙小郎君！」阿諾一進村子就立即來找趙千，看案上的陶壺裡水還是溫的，端起來就是豪飲。
「你來得倒比我預料的要早，東西全帶來了？」趙千最關心的還是物資，別到時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阿諾拍拍胸脯，「都齊全，這次連你家的驢車和石磨碾子，還有雜七雜八的都帶過來了。對了，這裡還有葛七爺給你的信。」
「既然阿諾來了，那我就趕回葛仙鎮了！」葛大鵬摟住阿諾脖子，笑呵呵地說道。葛大鵬走出屋子，和來替換他們的弟兄一一打了招呼，「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凡是聽趙小郎君的，聽見了沒！」
葛仙鎮所有的鄉勇平時都是葛大鵬負責招募和訓練的，他在鄉勇中的地位，也就僅在七爺之下。對於鄉勇來說，大鵬就是他們的教官，而七爺是東家。
天上的飛雪也是斷斷續續，一望無際的雪原，幾道車轍印子蜿蜒地伸向遠方，偶有幾隻飛鳥立在枝頭，沒有一點落地覓食的意思，也許這對它們來說，就是停下來歇歇腳罷了。
「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說幾件事。一是明天要走的，請他們務必明早過來領盤纏。」趙千頓了頓，看也沒人有什麼要說的。
「其次呢，就是我已經派人去縣衙溝通過了，如果你們願意留在這裡開荒種地，替我做工，後續我會讓縣衙給你們發放戶籍。」
此話一出，大家就開始坐不住了。畢竟這裡面大多是逃戶，現在不受罰就可以重新擁有戶籍，他們當然高興。但是又怕來年又交不起稅，又得重新做回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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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青山聽到趙千這句話，他哪還坐得住，直接站起來說道：「小郎君都這樣說了，我們還能說什麼，我是沒意見！」
其餘人也是面面相覷，陸陸續續地回應，「沒意見……」
「那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東家了，青山哥就是你們的大管事，我還會根據大家的本事，選一些小管事出來。保頭的活你們還得繼續幹著，還得干好，我是不會虧待大家的。」
此時，院子裡的鍋里飄來了粟米粥的香味，好像還摻雜著一些肉香。他們都已經快忘記肉是啥味了，突如其來的肉香讓他們都有點想起身去鍋里看看。
「我今天特意要人帶了一些燻肉和雞肉過來煮粥，是對大家的褒獎，這是第一次，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現在你們叫人過來排隊。」
趙千話還沒說完，下面的保頭全不見了，生怕去晚了就沒了。
「趙小郎君，那我們晚上吃啥？」阿諾好奇地問道，他還以為趙千會給他們開小灶。
「跟我一塊去排隊！」趙千的話讓新來的弟兄也是一怔，他們壓根就沒想到要和流民吃一樣的稀粥。趙千看著他們說道，「這幾天你們先忍忍，現在條件就這樣，等開春了，你們想和他們一起吃，估計還吃不上呢！」
「阿諾，趙小郎君是啥意思？」葛毅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哪知道，你要問也問他去，反正我現在去排隊去！說實話，要不是當了鄉兵，這粟米粥還吃不上呢！」阿諾從耳房拿了碗就去外面排隊了，回頭喊道，「你們還愣著幹嘛，你們誰家沒窮過，怎麼現在嫌棄了？」
他們那是不願意喝粥，而是怕頓頓都是粥，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