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回到義莊，秋生闖禍了
推開門。
前院地上撒著糯米，東一片西一片的。
左邊的花壇翻了，碎缸和泥土攤了一地。
右邊牆角堆著幾根燒焦的竹籤，上面有黑狗血的干漬。
正堂大門開著。
秋生坐在門檻上，左手搭在膝蓋上。袖子撩著，小臂纏了一圈布條，布條往外滲血。
文才正蹲在院子中間收拾碎缸，看見九叔進門，手裡的掃帚直接掉地上。
「師父！你們回來了！」
「嘴閉上。」九叔掃了一圈院子，「秋生，怎麼回事？」
秋生從門檻站起身。嘴唇發乾，人看著沒精神。
「師父，昨天晚上來了只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沒看清。」
九叔臉色沉下來。
「從頭說。」
秋生想了下。
「前天夜裡沒事。昨天白天也沒事，茅山明在後院扎馬步，我跟文才在堂里值守。」
九叔點頭。
「昨晚戌時左右，後院那邊有動靜。牆頭有東西在爬。我出去看了一圈沒看到。」
「你一個人去的？」
「帶著茅山明。文才在堂里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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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亥時過了一刻，前院大門被撞了一下。動靜挺大。我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門板上那道爪痕。」
九叔走到大門前，蹲下身看那爪痕。
痕跡很深，有半指厚。指寬比正常人大一號，指縫間距也不勻。
「殭屍的指甲是直的，這個帶弧度，往內彎。」九叔摸了摸爪痕底部。
「像野獸。」四目道長湊過來看了一眼。
「畜生成精了？」蔗姑問。
「不好說。」九叔站起身，「秋生繼續。」
秋生咽了口唾沫往下說。
「我出來以後在院子裡撒了糯米，把黑狗血竹籤沿牆根插了一圈。文才在堂里把鎮邪符貼齊了。」
「做得對。」九叔說。
「後來安靜了半個時辰。我以為那東西走了。子時前一刻，後院牆頭那邊有東西翻進來了。」
九叔轉頭看向後院。
「進來了？」
「嗯。跑得快。我聽到聲音衝過去，只看到一個黑影。比人高壯，在後院灌木叢里蹲了一下就翻牆出去了。」
「它進來幹什麼？」
秋生停頓了一下。
「師父……它去了放惡嬰罈子的那間房。」
院子裡沒人說話。
蔗姑臉色變了，拎著背簍直奔後院。
九叔跟上去。林塵和四目道長也跟在後面。
後院比前院亂。灌木叢折了幾根枝條，牆頭的磚掉了三塊。
左邊偏房的木門裂了一道縫。門上貼的清心咒還在。門栓從裡面扣著。
蔗姑推門進屋。
屋裡的桌子沒動。黑罈子擺在正中間，紅線和符紙都在。壇口的封條裂了條細紋。
蔗姑湊到罈子前，耳朵貼上去聽了聽。
「惡嬰沒事。」蔗姑直起腰。
九叔走到罈子前，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紋。
「是外力弄裂的。有東西碰過這罈子。」
九叔轉身看秋生。
「胳膊怎麼傷的？」
秋生把左臂伸出來。
「那東西翻牆出去的時候，我追了兩步。被它在牆頭甩了一下刮到了。」
九叔揭開布條看了看。傷口不深，三道平行的劃痕，結了痂。邊上沒發黑髮青。
「沒中毒。」九叔把布條綁回去，「你不該追。」
「我知道……」秋生低下頭。
「茅山明呢？」林塵在後院轉了一圈沒看見人。
「我讓他去鎮公所了。」秋生說，「讓阿威派人在義莊外圍加一圈巡邏。」
「找他有用？」四目道長哼了一聲，「能翻牆進來的不是普通東西，活人站在外面頂什麼用？」
「好歹能喊一嗓子。」秋生嘟囔。
九叔在後院走了一圈。走到牆頭掉磚的地方，蹲下身看了一陣。
磚面上有幾根短毛。灰白色，偏硬。
九叔捏起一根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有股野獸皮毛的腥臊味，比普通野獸濃。
「灰白毛，個頭比人大，跑得快，不怕鎮邪符，還盯上了惡嬰罈子。」九叔把毛收進懷裡。
「開了靈竅的。」四目道長摸了摸下巴，「不是一般畜生。」
「普通畜牲也翻不過貼著鎮邪符的牆。」九叔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林塵站在偏房門口，琢磨著這事。
義莊後面是山林。鎮北荒地的聚陰煉屍陣早被清了。鎮東鎮西都是住戶。
這東西大半夜翻牆進來碰惡嬰罈子，碰一下就走。
不像是來打架的。像是在試探。
或者循著味兒找東西。
「師伯，這東西不是來打架的。」林塵開口。
九叔看過來。
「它碰了一下罈子就跑了。封條是碰裂的。真要搶惡嬰，不會只留一條裂紋。」
九叔想了下，點頭。
「惡嬰身上的氣息吸引了它。」
「對。」林塵說。
蔗姑在旁邊接話：「惡嬰的陰煞氣被符紙壓著，但還是會漏一點。夜裡陰氣重，附近有修行的活物能聞到。」
九叔在院子裡沒出聲。過了一陣才安排：
「先加固封條。等茅山明回來，讓他今晚守後院。秋生守前院。我和林塵輪班。」
「知道。」秋生答應。
九叔轉頭看蔗姑。
「把惡嬰罈子的封條換了。里外貼三張清心咒。」
蔗姑轉身去翻背簍找材料。
四目道長走到林塵身邊。
「跟九幽門有關係？」
林塵搖頭。
「九幽門的手法是布陣驅屍，不會放畜生來翻牆。赤骨剛死，他們沒這麼快找過來。」
「那就是野生的。」
「嗯。」林塵說，「任家鎮後面的山林以前沒出過事，不代表沒東西。也可能是從遠處聞著味兒找來的。」
四目道長撇了下嘴。
「出一趟遠門，老家都被翻了。」
「沒事。」林塵拍了下腰上的雷擊木劍，「今晚我守著。來了直接砍。」
「你法力還沒滿。」
「打個畜生，三成法力夠了。」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沒接話。
茅山明從鎮公所跑回來，滿臉是汗。
「師伯師叔回來啦！阿威隊長說，今晚安排六個人在義莊外面巡邏，兩個時辰換一趟。」
九叔嗯了一聲。
「去後院扎馬步。晚上你守後院，發現動靜先拍掌，別去追。」
「好！」茅山明一溜煙跑去後院。
林塵回了東廂房，把包袱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好。玄陰鐵、赤陽砂、極品辰砂和百鍊精鐵。
雷擊木劍平放在桌上，他接著用赤陽砂溫養劍身。
赤骨的筆記和拓下來的陣圖被他塞在枕頭下面。
晚飯蔗姑燒了鍋糯米雞。
吃飯的時候，文才湊到四目道長邊上小聲說話。
「師叔，昨晚那東西來的時候，我在堂里聽到動靜了。」
「什麼動靜？」
「像是在叫。不是鬼叫，也不是野獸叫。就嗚了一聲。很短。」
四目道長拿筷子指著文才。
「就叫了一聲？」
「就一聲。」文才縮了下脖子，「後來就沒動靜了。」
九叔和林塵對視了一眼。
叫一聲就走。
沒打算死磕。
這東西帶腦子。
今晚有活幹了。
前院地上撒著糯米，東一片西一片的。
左邊的花壇翻了，碎缸和泥土攤了一地。
右邊牆角堆著幾根燒焦的竹籤，上面有黑狗血的干漬。
正堂大門開著。
秋生坐在門檻上，左手搭在膝蓋上。袖子撩著，小臂纏了一圈布條，布條往外滲血。
文才正蹲在院子中間收拾碎缸，看見九叔進門，手裡的掃帚直接掉地上。
「師父！你們回來了！」
「嘴閉上。」九叔掃了一圈院子，「秋生，怎麼回事？」
秋生從門檻站起身。嘴唇發乾，人看著沒精神。
「師父，昨天晚上來了只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沒看清。」
九叔臉色沉下來。
「從頭說。」
秋生想了下。
「前天夜裡沒事。昨天白天也沒事，茅山明在後院扎馬步，我跟文才在堂里值守。」
九叔點頭。
「昨晚戌時左右，後院那邊有動靜。牆頭有東西在爬。我出去看了一圈沒看到。」
「你一個人去的？」
「帶著茅山明。文才在堂里守著。」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後來呢？」
「亥時過了一刻，前院大門被撞了一下。動靜挺大。我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門板上那道爪痕。」
九叔走到大門前，蹲下身看那爪痕。
痕跡很深，有半指厚。指寬比正常人大一號，指縫間距也不勻。
「殭屍的指甲是直的，這個帶弧度，往內彎。」九叔摸了摸爪痕底部。
「像野獸。」四目道長湊過來看了一眼。
「畜生成精了？」蔗姑問。
「不好說。」九叔站起身，「秋生繼續。」
秋生咽了口唾沫往下說。
「我出來以後在院子裡撒了糯米，把黑狗血竹籤沿牆根插了一圈。文才在堂里把鎮邪符貼齊了。」
「做得對。」九叔說。
「後來安靜了半個時辰。我以為那東西走了。子時前一刻，後院牆頭那邊有東西翻進來了。」
九叔轉頭看向後院。
「進來了？」
「嗯。跑得快。我聽到聲音衝過去，只看到一個黑影。比人高壯，在後院灌木叢里蹲了一下就翻牆出去了。」
「它進來幹什麼？」
秋生停頓了一下。
「師父……它去了放惡嬰罈子的那間房。」
院子裡沒人說話。
蔗姑臉色變了，拎著背簍直奔後院。
九叔跟上去。林塵和四目道長也跟在後面。
後院比前院亂。灌木叢折了幾根枝條，牆頭的磚掉了三塊。
左邊偏房的木門裂了一道縫。門上貼的清心咒還在。門栓從裡面扣著。
蔗姑推門進屋。
屋裡的桌子沒動。黑罈子擺在正中間，紅線和符紙都在。壇口的封條裂了條細紋。
蔗姑湊到罈子前，耳朵貼上去聽了聽。
「惡嬰沒事。」蔗姑直起腰。
九叔走到罈子前，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紋。
「是外力弄裂的。有東西碰過這罈子。」
九叔轉身看秋生。
「胳膊怎麼傷的？」
秋生把左臂伸出來。
「那東西翻牆出去的時候，我追了兩步。被它在牆頭甩了一下刮到了。」
九叔揭開布條看了看。傷口不深，三道平行的劃痕，結了痂。邊上沒發黑髮青。
「沒中毒。」九叔把布條綁回去，「你不該追。」
「我知道……」秋生低下頭。
「茅山明呢？」林塵在後院轉了一圈沒看見人。
「我讓他去鎮公所了。」秋生說，「讓阿威派人在義莊外圍加一圈巡邏。」
「找他有用？」四目道長哼了一聲，「能翻牆進來的不是普通東西，活人站在外面頂什麼用？」
「好歹能喊一嗓子。」秋生嘟囔。
九叔在後院走了一圈。走到牆頭掉磚的地方，蹲下身看了一陣。
磚面上有幾根短毛。灰白色，偏硬。
九叔捏起一根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有股野獸皮毛的腥臊味，比普通野獸濃。
「灰白毛，個頭比人大，跑得快，不怕鎮邪符，還盯上了惡嬰罈子。」九叔把毛收進懷裡。
「開了靈竅的。」四目道長摸了摸下巴，「不是一般畜生。」
「普通畜牲也翻不過貼著鎮邪符的牆。」九叔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林塵站在偏房門口，琢磨著這事。
義莊後面是山林。鎮北荒地的聚陰煉屍陣早被清了。鎮東鎮西都是住戶。
這東西大半夜翻牆進來碰惡嬰罈子，碰一下就走。
不像是來打架的。像是在試探。
或者循著味兒找東西。
「師伯，這東西不是來打架的。」林塵開口。
九叔看過來。
「它碰了一下罈子就跑了。封條是碰裂的。真要搶惡嬰，不會只留一條裂紋。」
九叔想了下，點頭。
「惡嬰身上的氣息吸引了它。」
「對。」林塵說。
蔗姑在旁邊接話：「惡嬰的陰煞氣被符紙壓著，但還是會漏一點。夜裡陰氣重，附近有修行的活物能聞到。」
九叔在院子裡沒出聲。過了一陣才安排：
「先加固封條。等茅山明回來，讓他今晚守後院。秋生守前院。我和林塵輪班。」
「知道。」秋生答應。
九叔轉頭看蔗姑。
「把惡嬰罈子的封條換了。里外貼三張清心咒。」
蔗姑轉身去翻背簍找材料。
四目道長走到林塵身邊。
「跟九幽門有關係？」
林塵搖頭。
「九幽門的手法是布陣驅屍，不會放畜生來翻牆。赤骨剛死，他們沒這麼快找過來。」
「那就是野生的。」
「嗯。」林塵說，「任家鎮後面的山林以前沒出過事，不代表沒東西。也可能是從遠處聞著味兒找來的。」
四目道長撇了下嘴。
「出一趟遠門，老家都被翻了。」
「沒事。」林塵拍了下腰上的雷擊木劍，「今晚我守著。來了直接砍。」
「你法力還沒滿。」
「打個畜生，三成法力夠了。」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沒接話。
茅山明從鎮公所跑回來，滿臉是汗。
「師伯師叔回來啦！阿威隊長說，今晚安排六個人在義莊外面巡邏，兩個時辰換一趟。」
九叔嗯了一聲。
「去後院扎馬步。晚上你守後院，發現動靜先拍掌，別去追。」
「好！」茅山明一溜煙跑去後院。
林塵回了東廂房，把包袱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好。玄陰鐵、赤陽砂、極品辰砂和百鍊精鐵。
雷擊木劍平放在桌上，他接著用赤陽砂溫養劍身。
赤骨的筆記和拓下來的陣圖被他塞在枕頭下面。
晚飯蔗姑燒了鍋糯米雞。
吃飯的時候，文才湊到四目道長邊上小聲說話。
「師叔，昨晚那東西來的時候，我在堂里聽到動靜了。」
「什麼動靜？」
「像是在叫。不是鬼叫，也不是野獸叫。就嗚了一聲。很短。」
四目道長拿筷子指著文才。
「就叫了一聲？」
「就一聲。」文才縮了下脖子，「後來就沒動靜了。」
九叔和林塵對視了一眼。
叫一聲就走。
沒打算死磕。
這東西帶腦子。
今晚有活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