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兩輛馬車，赤骨的心機
入夜，林塵回到房間繼續吐納。
子時到了。系統彈出。
【每日結算：擊殺石堅殘魂複合體。】
【體質+1 力量+1 精神+1】
【茅山斬妖劍法由大成鞏固穩定】
數據漲幅不大。
石堅難纏，攻擊力和法力底子比赤骨差一截。斬妖劍法鞏固了，是實打實的好處。
林塵收功往床上一躺。明天趕路回任家鎮要走一整天。
睡前他把雷擊木劍放在枕邊。劍身缺口不深，回去用赤陽砂養幾天能修復。
窗戶沒關嚴，風從縫裡灌進來，帶著山裡的樹葉味和泥土味。
林塵翻了個身，背朝窗戶。
腦子裡還在琢磨赤骨筆記上的十脈分布圖。
回去得跟九叔好好對一遍。
第二天一早，四人退房上路。
天剛亮，鎮上的雞剛打完第三遍鳴。趕車的老漢打著哈欠把騾子套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出了青石鎮。
蔗姑和九叔坐一輛。四目道長和林塵坐另一輛。
馬車在官道上顛簸著走。路況不好，車輪碾過石子和干泥巴，顛得人骨頭響。
四目道長枕著赤雷劍半躺在車裡，嘴上叼根乾草。四目渾身也疼，昨天被蝕骨鏈甩進石壁，後背紫了一大塊。
「你今天狀態怎麼樣？」四目道長斜眼看林塵。
「法力恢復了三成。肋骨不酸了。」
「那還行。你年輕，恢復快。我這把老骨頭越打越不經摔。」
林塵從包袱里掏出赤陽砂，倒出一小撮放在掌心，貼著雷擊木劍的劍身摩挲。
赤陽砂順著雷紋滲入木質紋理。劍身的暗沉顏色泛出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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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餵劍？」四目道長探頭看了一眼。
「缺了兩個口子，不養回來打起來不順手。」
四目道長看了眼自己的赤雷劍。劍身上也有幾道新磕痕。
「我這把也得回去保養。石堅那個狗東西，生前就手黑，死了變成行屍下手更沒個輕重。」
林塵一邊餵劍一邊翻赤骨的筆記。昨晚又看了一遍，有幾個地方值得琢磨。
「師父，赤骨筆記里有一條你看了沒？」
「哪條？」
「第五頁倒數三行。」林塵翻到那一頁遞過去。
四目道長接過來。上面寫著：
歸墟外圍設有三道屏障。第一道為陰脈聚合，第二道為煉屍結界，第三道不詳。宗主密令，非長老級不得過第二道。
「三道屏障。」四目道長念了念，「赤骨自己是二長老，連第三道都不知道。」
「說明歸墟核心的東西，只有九幽門宗主和極少數人掌握。」
四目道長把筆記還回去。
「你小子想去歸墟？」
「早晚的事。」林塵把筆記揣好，「但不是現在。赤骨人師後期就夠嗆了。歸墟裡面的東西只會更難纏。」
「那就好好練功。」四目道長閉上眼睛，「著什麼急。」
馬車走了兩個時辰，到一條岔路口歇腳。路邊有個茶棚，搭著油布頂子，掛了個茶字布幡。
林塵買了幾碗茶，四個人圍著條凳坐下。
蔗姑去查九叔的手。催動陽火石留下的燙傷好了大半，新的燙痕是畫符畫出來的。指尖皮膚紅了一圈。
「不用塗了。」九叔縮手。
蔗姑不理，從背簍里摸出一罐自製的草藥膏按在九叔手上。
「疼不疼？」
「不疼。」
九叔板著臉不看蔗姑。耳根那塊發紅，太陽曬的。
四目道長端著茶碗看熱鬧，跟著笑了笑。
林塵喝完茶，在茶棚邊轉了一圈。棚子後面靠著山坡，坡上長著矮灌木。
林塵站在坡邊，法力朝四周探了探。沒有異常氣息。
不過路上有件事林塵沒對別人說。
剛才馬車路過一段凹地，林塵聞到了鐵鏽味。混在泥土和枯葉的氣味里，不明顯。
這是陰鐵氧化的氣味。跟蝕骨鎖和蝕骨鏈的氣味同出一轍。
這段路離金台寺很遠。赤骨的蝕骨鏈被滅成了鐵鏽粉。石堅那具屍體燒乾淨了。不應該在官道上聞到這個味道。
除非路上還有另一件九幽門的陰鐵器物。
林塵想了想，把這事壓在心裡。只聞到過一次，在那段凹地聞到的。沒出現第二次。可能是風帶過來的，也可能是別的。
回去讓九叔用羅盤再查。
「走了！」前頭趕車的老漢吆喝了一聲。
四人重新上車。
下午的路好走些。官道變寬，路面是夯實的黃土，顛得沒那麼厲害。
蔗姑在車裡打瞌睡。九叔閉著眼運功恢復法力。
林塵繼續餵劍。赤陽砂滲入雷擊木劍的紋理。兩個缺口的邊緣開始收攏，慢慢癒合。
四目道長打了個盹醒過來，從懷裡摸出半塊昨天剩的干餅啃。
「林塵，你那個玄陰鐵打算怎麼用？」
「還沒想好。」林塵說，「鬼市買的那塊，品質不錯，能中和赤雷劍過頭的火性，增加韌性。但現在沒急著用。」
「不是給我那把修的，是給你自己打新傢伙？」
「也不一定。回去看情況吧。」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
太陽偏西。官道兩邊從矮山變成了平原，遠處能看到村莊炊煙。
離任家鎮還剩不到四十里。
「今晚趕得回去嗎？」蔗姑從前面車裡探頭問。
「趕不回。在前面鎮子住一晚，明天半天路。」九叔回答。
天色暗下來，兩輛馬車停在一個叫柳溝的小鎮。鎮子比青石鎮還小，只一家客棧，門口掛著個掉了漆的燈籠。
四人住了兩間房。沒有單間了，掌柜只剩兩間通鋪。
九叔和四目道長一間。林塵和蔗姑…
「不行。」九叔瞪了蔗姑一眼。
蔗姑扭頭。「我跟你一間，拿藥膏給你塗手。不然你傷口好不了。」
九叔沉下臉。
最後的安排是蔗姑跟九叔一間，林塵跟四目道長一間。
林塵在房裡點了根蠟燭，把赤骨筆記里的陣圖拓了一份。原件太舊，紙張發脆，多翻幾遍該碎了。
拓完，林塵把那張陣圖跟腦子裡記著的周德才地圖疊在一起比對。
十脈的分布有規律。大致是從南往北排列，中間有幾條分支。匯聚的方向…
林塵在紙上畫了幾條線連起來。
指向西南。
赤骨的筆記里沒寫歸墟的具體方位。這十條脈的走向，最終拐向西南方。
苗疆方向。
林塵把紙折好收起來。這事回去跟九叔碰。
隔壁傳來四目道長的鼾聲，人睡著了。
林塵吹滅蠟燭，和衣躺下。雷擊木劍放在枕邊，劍身的紅光比白天亮了些。
子時。
系統彈出。
【每日結算——赤陽砂溫養法器，拓錄九幽門情報。】
【精神+1】
今天沒打架，就是趕路和整理東西，精神屬性漲了一點。
林塵關掉面板，翻身睡了。
第三天中午，兩輛馬車停在任家鎮街口。
鎮上跟走之前差不多。
雜貨鋪開著門，茶館裡坐著幾個老頭。
鎮公所門口的旗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林塵付完車錢，四個人步行回義莊。
快到義莊的時候，林塵聞到一股味兒。
空氣里有股糯米焦味。
這味道發苦，是被火燒焦的糯米味。
蔗姑也聞到了，腳步快了起來。
四人拐過最後一條巷子，走到義莊門口。
門板上多了一道巴掌寬的爪痕。
從上到下刨出一條深槽。
九叔停下腳，盯著那道爪痕看了幾眼。
「進去。」
子時到了。系統彈出。
【每日結算：擊殺石堅殘魂複合體。】
【體質+1 力量+1 精神+1】
【茅山斬妖劍法由大成鞏固穩定】
數據漲幅不大。
石堅難纏，攻擊力和法力底子比赤骨差一截。斬妖劍法鞏固了，是實打實的好處。
林塵收功往床上一躺。明天趕路回任家鎮要走一整天。
睡前他把雷擊木劍放在枕邊。劍身缺口不深，回去用赤陽砂養幾天能修復。
窗戶沒關嚴，風從縫裡灌進來，帶著山裡的樹葉味和泥土味。
林塵翻了個身，背朝窗戶。
腦子裡還在琢磨赤骨筆記上的十脈分布圖。
回去得跟九叔好好對一遍。
第二天一早，四人退房上路。
天剛亮，鎮上的雞剛打完第三遍鳴。趕車的老漢打著哈欠把騾子套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出了青石鎮。
蔗姑和九叔坐一輛。四目道長和林塵坐另一輛。
馬車在官道上顛簸著走。路況不好，車輪碾過石子和干泥巴，顛得人骨頭響。
四目道長枕著赤雷劍半躺在車裡，嘴上叼根乾草。四目渾身也疼，昨天被蝕骨鏈甩進石壁，後背紫了一大塊。
「你今天狀態怎麼樣？」四目道長斜眼看林塵。
「法力恢復了三成。肋骨不酸了。」
「那還行。你年輕，恢復快。我這把老骨頭越打越不經摔。」
林塵從包袱里掏出赤陽砂，倒出一小撮放在掌心，貼著雷擊木劍的劍身摩挲。
赤陽砂順著雷紋滲入木質紋理。劍身的暗沉顏色泛出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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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餵劍？」四目道長探頭看了一眼。
「缺了兩個口子，不養回來打起來不順手。」
四目道長看了眼自己的赤雷劍。劍身上也有幾道新磕痕。
「我這把也得回去保養。石堅那個狗東西，生前就手黑，死了變成行屍下手更沒個輕重。」
林塵一邊餵劍一邊翻赤骨的筆記。昨晚又看了一遍，有幾個地方值得琢磨。
「師父，赤骨筆記里有一條你看了沒？」
「哪條？」
「第五頁倒數三行。」林塵翻到那一頁遞過去。
四目道長接過來。上面寫著：
歸墟外圍設有三道屏障。第一道為陰脈聚合，第二道為煉屍結界，第三道不詳。宗主密令，非長老級不得過第二道。
「三道屏障。」四目道長念了念，「赤骨自己是二長老，連第三道都不知道。」
「說明歸墟核心的東西，只有九幽門宗主和極少數人掌握。」
四目道長把筆記還回去。
「你小子想去歸墟？」
「早晚的事。」林塵把筆記揣好，「但不是現在。赤骨人師後期就夠嗆了。歸墟裡面的東西只會更難纏。」
「那就好好練功。」四目道長閉上眼睛，「著什麼急。」
馬車走了兩個時辰，到一條岔路口歇腳。路邊有個茶棚，搭著油布頂子，掛了個茶字布幡。
林塵買了幾碗茶，四個人圍著條凳坐下。
蔗姑去查九叔的手。催動陽火石留下的燙傷好了大半，新的燙痕是畫符畫出來的。指尖皮膚紅了一圈。
「不用塗了。」九叔縮手。
蔗姑不理，從背簍里摸出一罐自製的草藥膏按在九叔手上。
「疼不疼？」
「不疼。」
九叔板著臉不看蔗姑。耳根那塊發紅，太陽曬的。
四目道長端著茶碗看熱鬧，跟著笑了笑。
林塵喝完茶，在茶棚邊轉了一圈。棚子後面靠著山坡，坡上長著矮灌木。
林塵站在坡邊，法力朝四周探了探。沒有異常氣息。
不過路上有件事林塵沒對別人說。
剛才馬車路過一段凹地，林塵聞到了鐵鏽味。混在泥土和枯葉的氣味里，不明顯。
這是陰鐵氧化的氣味。跟蝕骨鎖和蝕骨鏈的氣味同出一轍。
這段路離金台寺很遠。赤骨的蝕骨鏈被滅成了鐵鏽粉。石堅那具屍體燒乾淨了。不應該在官道上聞到這個味道。
除非路上還有另一件九幽門的陰鐵器物。
林塵想了想，把這事壓在心裡。只聞到過一次，在那段凹地聞到的。沒出現第二次。可能是風帶過來的，也可能是別的。
回去讓九叔用羅盤再查。
「走了！」前頭趕車的老漢吆喝了一聲。
四人重新上車。
下午的路好走些。官道變寬，路面是夯實的黃土，顛得沒那麼厲害。
蔗姑在車裡打瞌睡。九叔閉著眼運功恢復法力。
林塵繼續餵劍。赤陽砂滲入雷擊木劍的紋理。兩個缺口的邊緣開始收攏，慢慢癒合。
四目道長打了個盹醒過來，從懷裡摸出半塊昨天剩的干餅啃。
「林塵，你那個玄陰鐵打算怎麼用？」
「還沒想好。」林塵說，「鬼市買的那塊，品質不錯，能中和赤雷劍過頭的火性，增加韌性。但現在沒急著用。」
「不是給我那把修的，是給你自己打新傢伙？」
「也不一定。回去看情況吧。」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
太陽偏西。官道兩邊從矮山變成了平原，遠處能看到村莊炊煙。
離任家鎮還剩不到四十里。
「今晚趕得回去嗎？」蔗姑從前面車裡探頭問。
「趕不回。在前面鎮子住一晚，明天半天路。」九叔回答。
天色暗下來，兩輛馬車停在一個叫柳溝的小鎮。鎮子比青石鎮還小，只一家客棧，門口掛著個掉了漆的燈籠。
四人住了兩間房。沒有單間了，掌柜只剩兩間通鋪。
九叔和四目道長一間。林塵和蔗姑…
「不行。」九叔瞪了蔗姑一眼。
蔗姑扭頭。「我跟你一間，拿藥膏給你塗手。不然你傷口好不了。」
九叔沉下臉。
最後的安排是蔗姑跟九叔一間，林塵跟四目道長一間。
林塵在房裡點了根蠟燭，把赤骨筆記里的陣圖拓了一份。原件太舊，紙張發脆，多翻幾遍該碎了。
拓完，林塵把那張陣圖跟腦子裡記著的周德才地圖疊在一起比對。
十脈的分布有規律。大致是從南往北排列，中間有幾條分支。匯聚的方向…
林塵在紙上畫了幾條線連起來。
指向西南。
赤骨的筆記里沒寫歸墟的具體方位。這十條脈的走向，最終拐向西南方。
苗疆方向。
林塵把紙折好收起來。這事回去跟九叔碰。
隔壁傳來四目道長的鼾聲，人睡著了。
林塵吹滅蠟燭，和衣躺下。雷擊木劍放在枕邊，劍身的紅光比白天亮了些。
子時。
系統彈出。
【每日結算——赤陽砂溫養法器，拓錄九幽門情報。】
【精神+1】
今天沒打架，就是趕路和整理東西，精神屬性漲了一點。
林塵關掉面板，翻身睡了。
第三天中午，兩輛馬車停在任家鎮街口。
鎮上跟走之前差不多。
雜貨鋪開著門，茶館裡坐著幾個老頭。
鎮公所門口的旗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林塵付完車錢，四個人步行回義莊。
快到義莊的時候，林塵聞到一股味兒。
空氣里有股糯米焦味。
這味道發苦，是被火燒焦的糯米味。
蔗姑也聞到了，腳步快了起來。
四人拐過最後一條巷子，走到義莊門口。
門板上多了一道巴掌寬的爪痕。
從上到下刨出一條深槽。
九叔停下腳，盯著那道爪痕看了幾眼。
「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