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一樣的過去（八）
他將一把黃符撒向天空，用以限制女鬼活動空間。接著拿出一支巨大毛筆，小麗攻去。
小麗只得一邊躲閃黃符，一邊躲避石少堅毛筆，心情凝重，這年輕人出手老辣，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就這樣，一人一鬼鬥了十幾個回合，小麗在迴避中也慢慢摸清楚了石少堅的攻擊路數。
便趁著一個空檔，兩條紅袖猛地甩出，纏住了他的上半身，勒緊的瞬間，袖中陰氣翻湧，試圖截斷他體內的法力流轉。
石少堅卻是不慌不忙。
他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胸口的紅袖隨即手腕一松，那支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毛筆便脫手墜落。
接著腳掌一勾，毛筆被踢向空中，再被他起身一送，毛筆便朝著小麗射去。
小麗暗罵一聲，不敢硬接，只得猛地收回袖口，身形向後仰倒，避過那道筆鋒。
可她剛剛穩住身形，石少堅已經欺近。
他手持一截暗紅色的繩索，交叉一拉，繩索便繃成一道橫線，朝小麗的脖頸纏去。
被逼無奈，小麗只得以攻代守，再次甩出紅袖，試圖以袖裹住繩索將其扯斷。
然而那繩索觸及紅袖的瞬間，石少堅雙手猛地一拉，紅袖便從觸碰處斷裂，化作一道黑煙消散。
小麗低頭看著自己斷裂的袖口，大驚失色。
她猛地操控地面石頭朝著少堅甩去，自己則後退數步，警惕地盯著石少堅，開始重新估算。這年輕道士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出手卻老練果決，符力也精純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水準。
她知道今夜再糾纏下去，任務不僅完不成，自己還會被留在此處。
小麗咬了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身形忽然化作一縷紅煙貼著地面疾竄，朝著遠處的灌木叢掠去。那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掠過數丈，再一眨便沒入夜色深處。
石少堅倒是沒有追，他只是將手中那兩截紅繩隨意卷了卷，收回袖中，又彎腰撿起那支毛筆，隨手插回腰間。
然後他轉過身，朝阿星和阿月的方向走去。
阿星見他過來，連忙詢問：「師兄，她跑了！要不要追？」
石少堅搖了搖頭：「不必。剩下的事，交給師父處置就好。」
他說完，溫和看向阿月：「師妹沒事吧？」
阿月連忙道：「沒事沒事！就是還有點暈，歇一歇就好了！」
石少堅聞言「嗯」一聲，點點頭，讚賞道：
「師弟師妹今晚表現不錯。」
「臨危不亂，雖然後面著了道，但也事出有因，比我聽說另外一個故事中的主角強多了。」
阿星一愣，下意識地追問：「另一個故事？什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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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少堅卻沒有接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在阿星肩上拍了兩下：
「回頭再說。剛剛的事，我會如實稟報師父，讓他老人家給你們記上一功。」
阿星和阿月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發懵。
師兄的師父——那可是茅山掌門石堅，在他們這些年輕弟子心目中，那可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若是真能被掌門夸上一句，那可比什麼法器獎賞都來得金貴。
阿月小心問道：「師兄，掌門他老人家…真的會誇我們嗎？」
石少堅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師妹甚是可愛，打趣道：「怎麼，怕他老人家不認帳？放心，我說的，自然算數。」
他說罷，望了一眼戲台方向，那邊的鑼鼓聲已經漸漸稀疏下來，鬼差們也開始招呼那些看戲的身影陸續散去。
他隨口道：「行了，今夜的事到這裡，你們去幫著收攤吧。」
...
小麗一口氣掠出十幾里，直至身後再無半點追兵的動靜，才敢在一處荒廢的田埂邊停下。她扶著膝蓋，回頭望了一眼來路，確認確實無人跟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定了定神，從袖中取出一枚鏡子直接摔在了地上，鏡子立馬化作一縷青煙朝夜空中升去。
不多時，一群黑衣人便從樹林中出現。為首那人一身黑衣勁裝，面上覆著一層薄紗，正是佟婉清。
她走到近前，沒有寒暄，先掃了一眼小麗狼狽的魂體，開口便問：「怎麼樣？」
小麗抬起頭，面上滿是慚愧，低頭道：
「格格，奴婢無能。本來已經得手，那兩個小道士都已被奴婢制住——可、可半路殺出個少主人，硬生生把局面攪了。奴婢不敢傷害他，只好先撤了。」
佟婉清原本還繃著的臉色在聽到「少主人」三個字時猛地一凝，眼中閃過不可置信，驚聲道：
「我兒？！少堅？！他不是在茅山總壇嗎？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麼，直覺寒意從腳底直躥上來，她猛地厲聲喝了一句：「不好！快撤——」
然而為時已晚。
一道銀白色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正正劈落在佟婉清身前一步的位置。
得虧小麗的反應比她更快了幾分，在那閃電落下的前一刻，她用盡殘餘的力氣猛地撲上前去，將佟婉清硬生生推開。
爆炸聲中。
小麗的魂體被那道雷霆正面擊中，整個鬼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奄奄一息地蜷縮在地上，一時之間沒能爬起來。
遠處，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黑白太極道袍，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那具正在潰散的女鬼殘魂，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哦？挨了一擊閃電奔雷拳竟還未當場魂飛魄散？此女鬼倒是有些門道。」
而佟婉清此刻從地上撐起身，目光與那道身影對上的一瞬間，她的心頭便沉了下去。
她沒有回頭去看小麗，也沒有去管那些隨從。
她知道，在這個人面前，那些都是徒勞。
果然，石堅開口了。
「婉清，」
「還要躲躲藏藏到何時？」
佟婉清深吸一口氣，伸手揭下了覆在面上的薄紗，露出一張與記憶中別無二致的臉。
她望著石堅，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阿堅…」
石堅正欲開口，一道身影在他身前凝實——正是劉權老爺子。
老人家擋在石堅與佟婉清之間，面色冷得像結了霜。
「阿堅，」他冷聲道。「老夫和你其他長輩是給你面子，才答應讓你親自處理此獠。可不是讓你來跟這毒婦敘舊嚼舌根的。」
石堅臉上露出愧色，當即斂袖躬身，不敢有半分怠慢：「師叔放心。弟子心中有數，絕不會因私廢公。」、
劉權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兩息，片刻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收回目光：「最好如此。老夫先去與你師伯收拾那些雜魚」
他說完，雙手掐訣，腳下青煙驟起，整個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幾乎是在劉權老爺子身形消散的同一瞬間，石堅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那幾名黑衣隨從面前。
那幾人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橫跨一步，擋在佟婉清身前。
然而他們的動作再快，也只能勉強用生命擋住一息。
石堅左右手同時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兩人的後頸，指尖雷光跳躍，順勢一捏。
「嗤啦」一聲刺耳的聲響，兩道電弧同時灌入他們的體內。
那兩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便劇烈抽搐起來，旋即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再沒有動彈。
剩下的幾名隨從也嘶喊著朝石堅撲去，卻被石堅隨手幾掌拍飛，翻落在地。
他的身法太快，出手又狠，那些隨從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到，便接連栽倒。
佟婉清只來得及跑出幾步，身後便再沒了聲響。
地上本已奄奄一息的小麗殘魂，卻不知從哪裡湧出一股力氣，拼著魂體寸寸崩解的劇痛，猛地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石堅的小腿。
石堅微微低頭，冷呵道：「孽障，好膽。」
他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小麗的頭顱，掌心雷光運轉，電弧沿著她的額頂向下蔓延，將她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魂體徹底鎖死。
然後他手腕一擰。
小麗的身形在雷光中劇烈震顫，最後一縷怨氣從她口中溢出，化作一聲短促呼喊：
「格格——快走——！」
小麗只得一邊躲閃黃符，一邊躲避石少堅毛筆，心情凝重，這年輕人出手老辣，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就這樣，一人一鬼鬥了十幾個回合，小麗在迴避中也慢慢摸清楚了石少堅的攻擊路數。
便趁著一個空檔，兩條紅袖猛地甩出，纏住了他的上半身，勒緊的瞬間，袖中陰氣翻湧，試圖截斷他體內的法力流轉。
石少堅卻是不慌不忙。
他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胸口的紅袖隨即手腕一松，那支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毛筆便脫手墜落。
接著腳掌一勾，毛筆被踢向空中，再被他起身一送，毛筆便朝著小麗射去。
小麗暗罵一聲，不敢硬接，只得猛地收回袖口，身形向後仰倒，避過那道筆鋒。
可她剛剛穩住身形，石少堅已經欺近。
他手持一截暗紅色的繩索，交叉一拉，繩索便繃成一道橫線，朝小麗的脖頸纏去。
被逼無奈，小麗只得以攻代守，再次甩出紅袖，試圖以袖裹住繩索將其扯斷。
然而那繩索觸及紅袖的瞬間，石少堅雙手猛地一拉，紅袖便從觸碰處斷裂，化作一道黑煙消散。
小麗低頭看著自己斷裂的袖口，大驚失色。
她猛地操控地面石頭朝著少堅甩去，自己則後退數步，警惕地盯著石少堅，開始重新估算。這年輕道士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出手卻老練果決，符力也精純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水準。
她知道今夜再糾纏下去，任務不僅完不成，自己還會被留在此處。
小麗咬了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身形忽然化作一縷紅煙貼著地面疾竄，朝著遠處的灌木叢掠去。那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掠過數丈，再一眨便沒入夜色深處。
石少堅倒是沒有追，他只是將手中那兩截紅繩隨意卷了卷，收回袖中，又彎腰撿起那支毛筆，隨手插回腰間。
然後他轉過身，朝阿星和阿月的方向走去。
阿星見他過來，連忙詢問：「師兄，她跑了！要不要追？」
石少堅搖了搖頭：「不必。剩下的事，交給師父處置就好。」
他說完，溫和看向阿月：「師妹沒事吧？」
阿月連忙道：「沒事沒事！就是還有點暈，歇一歇就好了！」
石少堅聞言「嗯」一聲，點點頭，讚賞道：
「師弟師妹今晚表現不錯。」
「臨危不亂，雖然後面著了道，但也事出有因，比我聽說另外一個故事中的主角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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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少堅卻沒有接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在阿星肩上拍了兩下：
「回頭再說。剛剛的事，我會如實稟報師父，讓他老人家給你們記上一功。」
阿星和阿月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發懵。
師兄的師父——那可是茅山掌門石堅，在他們這些年輕弟子心目中，那可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若是真能被掌門夸上一句，那可比什麼法器獎賞都來得金貴。
阿月小心問道：「師兄，掌門他老人家…真的會誇我們嗎？」
石少堅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師妹甚是可愛，打趣道：「怎麼，怕他老人家不認帳？放心，我說的，自然算數。」
他說罷，望了一眼戲台方向，那邊的鑼鼓聲已經漸漸稀疏下來，鬼差們也開始招呼那些看戲的身影陸續散去。
他隨口道：「行了，今夜的事到這裡，你們去幫著收攤吧。」
...
小麗一口氣掠出十幾里，直至身後再無半點追兵的動靜，才敢在一處荒廢的田埂邊停下。她扶著膝蓋，回頭望了一眼來路，確認確實無人跟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定了定神，從袖中取出一枚鏡子直接摔在了地上，鏡子立馬化作一縷青煙朝夜空中升去。
不多時，一群黑衣人便從樹林中出現。為首那人一身黑衣勁裝，面上覆著一層薄紗，正是佟婉清。
她走到近前，沒有寒暄，先掃了一眼小麗狼狽的魂體，開口便問：「怎麼樣？」
小麗抬起頭，面上滿是慚愧，低頭道：
「格格，奴婢無能。本來已經得手，那兩個小道士都已被奴婢制住——可、可半路殺出個少主人，硬生生把局面攪了。奴婢不敢傷害他，只好先撤了。」
佟婉清原本還繃著的臉色在聽到「少主人」三個字時猛地一凝，眼中閃過不可置信，驚聲道：
「我兒？！少堅？！他不是在茅山總壇嗎？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麼，直覺寒意從腳底直躥上來，她猛地厲聲喝了一句：「不好！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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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白色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正正劈落在佟婉清身前一步的位置。
得虧小麗的反應比她更快了幾分，在那閃電落下的前一刻，她用盡殘餘的力氣猛地撲上前去，將佟婉清硬生生推開。
爆炸聲中。
小麗的魂體被那道雷霆正面擊中，整個鬼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奄奄一息地蜷縮在地上，一時之間沒能爬起來。
遠處，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黑白太極道袍，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那具正在潰散的女鬼殘魂，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哦？挨了一擊閃電奔雷拳竟還未當場魂飛魄散？此女鬼倒是有些門道。」
而佟婉清此刻從地上撐起身，目光與那道身影對上的一瞬間，她的心頭便沉了下去。
她沒有回頭去看小麗，也沒有去管那些隨從。
她知道，在這個人面前，那些都是徒勞。
果然，石堅開口了。
「婉清，」
「還要躲躲藏藏到何時？」
佟婉清深吸一口氣，伸手揭下了覆在面上的薄紗，露出一張與記憶中別無二致的臉。
她望著石堅，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阿堅…」
石堅正欲開口，一道身影在他身前凝實——正是劉權老爺子。
老人家擋在石堅與佟婉清之間，面色冷得像結了霜。
「阿堅，」他冷聲道。「老夫和你其他長輩是給你面子，才答應讓你親自處理此獠。可不是讓你來跟這毒婦敘舊嚼舌根的。」
石堅臉上露出愧色，當即斂袖躬身，不敢有半分怠慢：「師叔放心。弟子心中有數，絕不會因私廢公。」、
劉權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兩息，片刻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收回目光：「最好如此。老夫先去與你師伯收拾那些雜魚」
他說完，雙手掐訣，腳下青煙驟起，整個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幾乎是在劉權老爺子身形消散的同一瞬間，石堅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那幾名黑衣隨從面前。
那幾人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橫跨一步，擋在佟婉清身前。
然而他們的動作再快，也只能勉強用生命擋住一息。
石堅左右手同時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兩人的後頸，指尖雷光跳躍，順勢一捏。
「嗤啦」一聲刺耳的聲響，兩道電弧同時灌入他們的體內。
那兩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便劇烈抽搐起來，旋即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再沒有動彈。
剩下的幾名隨從也嘶喊著朝石堅撲去，卻被石堅隨手幾掌拍飛，翻落在地。
他的身法太快，出手又狠，那些隨從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到，便接連栽倒。
佟婉清只來得及跑出幾步，身後便再沒了聲響。
地上本已奄奄一息的小麗殘魂，卻不知從哪裡湧出一股力氣，拼著魂體寸寸崩解的劇痛，猛地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石堅的小腿。
石堅微微低頭，冷呵道：「孽障，好膽。」
他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小麗的頭顱，掌心雷光運轉，電弧沿著她的額頂向下蔓延，將她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魂體徹底鎖死。
然後他手腕一擰。
小麗的身形在雷光中劇烈震顫，最後一縷怨氣從她口中溢出，化作一聲短促呼喊：
「格格——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