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屍災（五）
一旁的千鶴道長這時候上去繞著陣法走了一圈。
「阿啟。」
方啟應聲走近：「師叔，怎麼了？」
「這鎖屍陣，布得不錯。」
千鶴道長十分滿意。
「紅線走勢圓融貫通，沒有一處滯澀。八枚定陣銅錢的位置，分毫不差，每一枚都激活得恰到好處。八面令旗的方位、朝向，更是精準——」
「你已得了林師兄的真傳。」
方啟被誇，咧嘴笑道：
「師叔莫要誇我了。陣法之道，變化萬千，我只是剛剛入門罷了。此陣也是師父親自指點了我許久，我才能成功布置。若是讓我自己從頭琢磨，怕是連個雛形都擺不出來。」
千鶴道長見他推辭，似乎想笑。卻只是搖了搖頭，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他轉過身，朝阿威和家樂揚聲喊道：「阿威，家樂。」
兩人聽見喊聲，連忙應了一聲。
「帶著小殭屍去陰涼處好好歇息。找個遮風擋日的地方，養足精神。晚上還有大戰要打，別到時候腿軟。」
阿威連忙應了一聲，彎腰把小殭屍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家樂則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包袱收拾好，扛在肩上，兩人一僵便往不遠處一堵殘破的土牆後面走去。
千鶴道長目送他們走遠，收回目光，轉向方啟。
「阿啟，隨我進鎮再探查一番。」
方啟點了點頭，跟上千鶴道長的步伐，朝騰騰鎮走去。
騰騰鎮的入口是一座石牌坊，上面的字跡已經被歲月磨蝕得看不清了。
牌坊兩側的石柱上，不知被誰用鮮血畫了兩道歪歪扭扭的符文，早已乾涸發黑，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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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道長在牌坊下停了一步，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邁步跨了過去。
鎮子裡一片狼藉。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板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有的被砸出了大洞，有的上面還留著烏黑的血跡。
地上到處都是碎瓦片、破布、散落的貨物。
有些屋子的門敞開著，裡面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是只要感知一下，就能感應到裡面的殭屍數目不在少數。
看著這一切，千鶴道長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阿啟。」
「在。」
「關人的地方，在哪裡？」
方啟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想小殭屍比劃的那些信息。
鎮子中央，幾間大宅子，柴房在後院，門口有殭屍看守…
他睜開眼，朝前方指了指：「鎮子中央，有幾間大宅子。小殭屍說，柴房在後院，活人關在那裡。」
千鶴道長沒有多問，順著方啟指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穿過兩條橫街，繞過一堆倒塌的磚瓦，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了些。
街道盡頭，矗立著幾座明顯比周圍民居高大得多的建築，雖然也已破敗，但骨架還在，看得出之前是鎮上大戶人家的宅院。
千鶴道長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幾座宅子的方向，右手從桃木劍柄上移開，微微抬了抬，示意方啟止步。
方啟立刻停住，屏息凝神。
兩人在原地站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動靜，千鶴道長才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不知不覺，兩人摸到最外側那座宅子的側面，千鶴道長貼著牆壁，慢慢探出頭，朝後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柴房的門虛掩著，門口陰處，兩具穿著韃子官服的殭屍正直挺挺地站著——顯然是在假寢。
千鶴道長收回目光，朝方啟比了個手勢。
兩根手指——兩具。
然後手掌橫切——解決。
最後豎起一根食指貼在唇邊——安靜。
方啟會意，微微點頭，同時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銅錢劍上，隨時準備策應。
緊接著，千鶴道長一個閃身上前，左手一掌拍在左邊那具殭屍的天靈蓋上，掌心金光一閃，那殭屍的頭顱便「咔嚓」一聲歪向一邊。
與此同時，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猛地戳進右邊那具殭屍的眉心，指尖金光迸射，那殭屍甚至連「嗬」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前後不過一息。
兩具殭屍，悄無聲息地躺在了地上。
千鶴道長收回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指尖，再用桃木劍在殭屍心口補了一劍，隨即回頭看向方啟，朝柴房的門抬了抬下巴。
方啟立刻上前，輕輕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合著屎尿的臭味撲面而來。
方啟被味道沖的皺了皺眉，還是忍著噁心側身閃了進去。
柴房不大，地上鋪著一層發霉的稻草，還有幾具屍體。
角落裡蜷縮著幾道人影，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恐。
一共五個人。
三個男人，一個婦人，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臉上沾滿了污垢，顯然被關在這裡有些日子了。
婦人最先反應過來。
她看清門口站著的是活人，不是殭屍，眼裡瞬間湧出淚光，嘴唇哆嗦著喚道：「道、道長…救命…」
方啟連忙豎起食指貼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婦人立刻捂住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其餘幾人也明白了過來，一個個拼命壓抑著呼吸，不敢發出聲響。
方啟回頭朝門外看了一眼。千鶴道長正守在外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朝方啟微微點了點頭。
方啟這才蹲下身，與那婦人平視，壓低聲音道：
「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外面殭屍很多，你們得跟我走，不許出聲，不許哭，不許跑。能做到嗎？」
婦人拼命點頭。其餘幾人也跟著點頭，那個孩子縮在母親懷裡，也是十分乖巧。
方啟不再多言，站起身，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五個人踉踉蹌蹌地跟了出來。
千鶴道長側過身，朝來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低聲道：「阿啟，你帶他們走。動作快，別磨蹭。出去後儘快安頓好，我還需再查探一番。」
方啟沒有推辭，小聲應下：「師叔小心。」
說罷，他不再耽擱，領著那五個百姓，沿著來時的路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千鶴道長則轉頭進了柴房。
他看了看地上躺著三具屍體。拔出桃木劍，一劍一個，送他們徹底安息，免得日後屍變為禍。
處理完柴房，他又貼著牆壁，摸向鎮子中央那幾座大宅。
五座宅子，少說五六十具殭屍，道行不淺；最深處的地下，還有一股極其濃烈的屍氣滲透出來，陰寒霸道，不知是什麼來路。
千鶴道長沒有貿然深入，摸清了大致情況便退了出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在鎮外那堵土牆後面找到了方啟。
此時方啟已經安撫好了幾個就出來的百姓，給了一些吃的喝的，讓他們儘快趕去黃道長所在之處。
此刻看到千鶴過來，他立馬起身詢問：「師叔，查清楚了？」
千鶴道長點了點頭，面色凝重：「五座大宅，五六十具殭屍，裡面還有幾個大傢伙。最深處的地下，有什麼東西，屍氣很重，我沒敢靠太近。」
方啟眉頭擰了起來，但很快又鬆開：「先不管地下是什麼。今晚，先把面上的雜魚清乾淨。」
千鶴道長「嗯」了一聲，在土牆根下坐下，閉上眼睛：「那就等著。天黑之後，動手。」
說到這兒，方啟揮手，示意家樂和阿威靠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緊張。
方啟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騰騰鎮的位置、陣法的方位、殭屍的分布、撤退的路線。
他畫得很快，卻條理清晰，每一處標記都講得明明白白。
「家樂，阿威，你們倆的任務最重。」
方啟抬起頭，看著兩人，
「小殭屍混進去丟炸藥，這東西它幹得來，幹完就跑，不會出岔子。但炸藥一響，剩下的殭屍就會四處亂竄，這時候需要有人把它們引進陣法里。」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圓圈：「陣法我已經布好了。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殭屍從鎮子裡引出來，引到這個圈裡。進去之後，往乾位跑——就是插青色令旗的那個方向。我會在那裡接應你們。」
家樂盯著地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師兄，萬一…萬一我們跑不過它們呢？」
阿威也有些猶豫，畢竟這可不是在開玩笑，幾十個殭屍，萬一被抓住，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方啟伸出手，同時拍了拍兩人肩膀：「放心，有師兄在，不會讓你們出事。」
千鶴道長也深知任務艱巨，可只有他們兩個能辦，於是從懷中掏出兩張符紙，遞了過去。
「拿著。貼身收好。」
阿威和家樂同時接過符。
「師叔，這…」
「少廢話。讓你拿著就拿著。」
家樂和阿威不敢再推辭，將符紙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塞進衣襟里。
至於六丁六甲神符，方啟倒是沒給他們，畢竟這玩意神聖氣息太重，他可不想過早驚動那幾個大的。
交代完畢，剩下的就是等晚上了。
幾人就這麼在土牆邊一邊休息，一邊等。
終於，天暗了下來，遠處不停傳來哐當聲，幾人都嚇了一跳，立馬起身查看。
是鎮子裡的殭屍，此刻正從棺材，房子裡陸續出來，剛剛就是它們發出的動靜。
千鶴和方啟對視一眼，然後抱來小殭屍，麻利的將炸藥套在它衣袍里。
「阿啟。」
方啟應聲走近：「師叔，怎麼了？」
「這鎖屍陣，布得不錯。」
千鶴道長十分滿意。
「紅線走勢圓融貫通，沒有一處滯澀。八枚定陣銅錢的位置，分毫不差，每一枚都激活得恰到好處。八面令旗的方位、朝向，更是精準——」
「你已得了林師兄的真傳。」
方啟被誇，咧嘴笑道：
「師叔莫要誇我了。陣法之道，變化萬千，我只是剛剛入門罷了。此陣也是師父親自指點了我許久，我才能成功布置。若是讓我自己從頭琢磨，怕是連個雛形都擺不出來。」
千鶴道長見他推辭，似乎想笑。卻只是搖了搖頭，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他轉過身，朝阿威和家樂揚聲喊道：「阿威，家樂。」
兩人聽見喊聲，連忙應了一聲。
「帶著小殭屍去陰涼處好好歇息。找個遮風擋日的地方，養足精神。晚上還有大戰要打，別到時候腿軟。」
阿威連忙應了一聲，彎腰把小殭屍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家樂則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包袱收拾好，扛在肩上，兩人一僵便往不遠處一堵殘破的土牆後面走去。
千鶴道長目送他們走遠，收回目光，轉向方啟。
「阿啟，隨我進鎮再探查一番。」
方啟點了點頭，跟上千鶴道長的步伐，朝騰騰鎮走去。
騰騰鎮的入口是一座石牌坊，上面的字跡已經被歲月磨蝕得看不清了。
牌坊兩側的石柱上，不知被誰用鮮血畫了兩道歪歪扭扭的符文，早已乾涸發黑，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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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道長在牌坊下停了一步，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邁步跨了過去。
鎮子裡一片狼藉。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板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有的被砸出了大洞，有的上面還留著烏黑的血跡。
地上到處都是碎瓦片、破布、散落的貨物。
有些屋子的門敞開著，裡面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是只要感知一下，就能感應到裡面的殭屍數目不在少數。
看著這一切，千鶴道長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阿啟。」
「在。」
「關人的地方，在哪裡？」
方啟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想小殭屍比劃的那些信息。
鎮子中央，幾間大宅子，柴房在後院，門口有殭屍看守…
他睜開眼，朝前方指了指：「鎮子中央，有幾間大宅子。小殭屍說，柴房在後院，活人關在那裡。」
千鶴道長沒有多問，順著方啟指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穿過兩條橫街，繞過一堆倒塌的磚瓦，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了些。
街道盡頭，矗立著幾座明顯比周圍民居高大得多的建築，雖然也已破敗，但骨架還在，看得出之前是鎮上大戶人家的宅院。
千鶴道長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幾座宅子的方向，右手從桃木劍柄上移開，微微抬了抬，示意方啟止步。
方啟立刻停住，屏息凝神。
兩人在原地站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動靜，千鶴道長才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不知不覺，兩人摸到最外側那座宅子的側面，千鶴道長貼著牆壁，慢慢探出頭，朝後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柴房的門虛掩著，門口陰處，兩具穿著韃子官服的殭屍正直挺挺地站著——顯然是在假寢。
千鶴道長收回目光，朝方啟比了個手勢。
兩根手指——兩具。
然後手掌橫切——解決。
最後豎起一根食指貼在唇邊——安靜。
方啟會意，微微點頭，同時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銅錢劍上，隨時準備策應。
緊接著，千鶴道長一個閃身上前，左手一掌拍在左邊那具殭屍的天靈蓋上，掌心金光一閃，那殭屍的頭顱便「咔嚓」一聲歪向一邊。
與此同時，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猛地戳進右邊那具殭屍的眉心，指尖金光迸射，那殭屍甚至連「嗬」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前後不過一息。
兩具殭屍，悄無聲息地躺在了地上。
千鶴道長收回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指尖，再用桃木劍在殭屍心口補了一劍，隨即回頭看向方啟，朝柴房的門抬了抬下巴。
方啟立刻上前，輕輕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合著屎尿的臭味撲面而來。
方啟被味道沖的皺了皺眉，還是忍著噁心側身閃了進去。
柴房不大，地上鋪著一層發霉的稻草，還有幾具屍體。
角落裡蜷縮著幾道人影，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恐。
一共五個人。
三個男人，一個婦人，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臉上沾滿了污垢，顯然被關在這裡有些日子了。
婦人最先反應過來。
她看清門口站著的是活人，不是殭屍，眼裡瞬間湧出淚光，嘴唇哆嗦著喚道：「道、道長…救命…」
方啟連忙豎起食指貼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婦人立刻捂住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其餘幾人也明白了過來，一個個拼命壓抑著呼吸，不敢發出聲響。
方啟回頭朝門外看了一眼。千鶴道長正守在外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朝方啟微微點了點頭。
方啟這才蹲下身，與那婦人平視，壓低聲音道：
「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外面殭屍很多，你們得跟我走，不許出聲，不許哭，不許跑。能做到嗎？」
婦人拼命點頭。其餘幾人也跟著點頭，那個孩子縮在母親懷裡，也是十分乖巧。
方啟不再多言，站起身，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五個人踉踉蹌蹌地跟了出來。
千鶴道長側過身，朝來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低聲道：「阿啟，你帶他們走。動作快，別磨蹭。出去後儘快安頓好，我還需再查探一番。」
方啟沒有推辭，小聲應下：「師叔小心。」
說罷，他不再耽擱，領著那五個百姓，沿著來時的路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千鶴道長則轉頭進了柴房。
他看了看地上躺著三具屍體。拔出桃木劍，一劍一個，送他們徹底安息，免得日後屍變為禍。
處理完柴房，他又貼著牆壁，摸向鎮子中央那幾座大宅。
五座宅子，少說五六十具殭屍，道行不淺；最深處的地下，還有一股極其濃烈的屍氣滲透出來，陰寒霸道，不知是什麼來路。
千鶴道長沒有貿然深入，摸清了大致情況便退了出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在鎮外那堵土牆後面找到了方啟。
此時方啟已經安撫好了幾個就出來的百姓，給了一些吃的喝的，讓他們儘快趕去黃道長所在之處。
此刻看到千鶴過來，他立馬起身詢問：「師叔，查清楚了？」
千鶴道長點了點頭，面色凝重：「五座大宅，五六十具殭屍，裡面還有幾個大傢伙。最深處的地下，有什麼東西，屍氣很重，我沒敢靠太近。」
方啟眉頭擰了起來，但很快又鬆開：「先不管地下是什麼。今晚，先把面上的雜魚清乾淨。」
千鶴道長「嗯」了一聲，在土牆根下坐下，閉上眼睛：「那就等著。天黑之後，動手。」
說到這兒，方啟揮手，示意家樂和阿威靠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緊張。
方啟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騰騰鎮的位置、陣法的方位、殭屍的分布、撤退的路線。
他畫得很快，卻條理清晰，每一處標記都講得明明白白。
「家樂，阿威，你們倆的任務最重。」
方啟抬起頭，看著兩人，
「小殭屍混進去丟炸藥，這東西它幹得來，幹完就跑，不會出岔子。但炸藥一響，剩下的殭屍就會四處亂竄，這時候需要有人把它們引進陣法里。」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圓圈：「陣法我已經布好了。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殭屍從鎮子裡引出來，引到這個圈裡。進去之後，往乾位跑——就是插青色令旗的那個方向。我會在那裡接應你們。」
家樂盯著地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師兄，萬一…萬一我們跑不過它們呢？」
阿威也有些猶豫，畢竟這可不是在開玩笑，幾十個殭屍，萬一被抓住，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方啟伸出手，同時拍了拍兩人肩膀：「放心，有師兄在，不會讓你們出事。」
千鶴道長也深知任務艱巨，可只有他們兩個能辦，於是從懷中掏出兩張符紙，遞了過去。
「拿著。貼身收好。」
阿威和家樂同時接過符。
「師叔，這…」
「少廢話。讓你拿著就拿著。」
家樂和阿威不敢再推辭，將符紙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塞進衣襟里。
至於六丁六甲神符，方啟倒是沒給他們，畢竟這玩意神聖氣息太重，他可不想過早驚動那幾個大的。
交代完畢，剩下的就是等晚上了。
幾人就這麼在土牆邊一邊休息，一邊等。
終於，天暗了下來，遠處不停傳來哐當聲，幾人都嚇了一跳，立馬起身查看。
是鎮子裡的殭屍，此刻正從棺材，房子裡陸續出來，剛剛就是它們發出的動靜。
千鶴和方啟對視一眼，然後抱來小殭屍，麻利的將炸藥套在它衣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