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爆炸，就是藝術
小殭屍低頭看了看自己鼓得像揣了個西瓜的肚子，「嗬嗬」了兩聲，——師兄，有點撐。
「撐什麼撐，你又不用消化。」
方啟沒好氣地彈了它腦門一下，把那頂歪歪斜斜的斗笠往下按了按，遮住大半張臉，然後轉過身，朝千鶴道長點了點頭。
千鶴道長看了一眼那個裹得像個球似的小東西，表情也是有點繃不住，只得別過臉去。
方啟拍了拍小殭屍的屁股：「去吧。炸完就跑，別回頭。」
小殭屍「嗬」了一聲，屁顛屁顛地就朝騰騰鎮的方向蹦去了。
方啟收回目光，轉身走到土牆後面，朝蹲在地上的阿威和家樂各踢了一腳。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
阿威抬起頭，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師兄，那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方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阿威被他那眼神一盯，脊背一涼，連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嘟囔道：
「去就去嘛…不就是引殭屍嘛…」
他一邊說一邊往鎮子方向走，腿肚子卻明顯在打顫。
家樂跟在後頭，縮著脖子。他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方啟一眼，那眼神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師兄，萬一我回不來了，你跟我師父說——」
「閉嘴。快去。」方啟聽著他的廢話，哭笑不得，只得打斷。
家樂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邁著僵硬的步子跟上了阿威。
兩人一前一後摸到鎮子邊緣，在一堵坍塌的矮牆後面蹲下來。
阿威探出頭，朝鎮子裡張望了一眼，此刻主街上已經有不少殭屍在蹦躂了。
「乖乖…」阿威縮回頭，咽了口唾沫，「這陣仗，比我想的還大。」
家樂蹲在他身後，兩條腿抖得像篩糠，牙齒磕得咯咯響：「師、師弟，你說小殭屍能成嗎？」
「我怎麼知道？」
阿威翻了個白眼，隨即又覺得這麼說太不吉利，連忙改口，
「能成能成，師兄說能成就能成。那小傢伙機靈著呢，上次在山谷里不就把那些馬賊炸得屁滾尿流？」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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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巨響，地皮都跟著顫了三顫。
阿威和家樂同時被震得屁股離地，差點沒趴下。
緊接著又是兩聲悶響，火光從鎮子中央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碎石瓦礫嘩啦啦往下掉，遠處傳來房屋坍塌的轟隆聲。
然後，他們看見了小殭屍從火光中蹦了出來。
它身後，黑壓壓一群殭屍正狂追不舍。
領頭的幾具穿著韃子官服，雙臂平伸，獠牙外露，顯然是剛剛被偷襲有些憤恨。
後面的殭屍擠成一團，有的被同伴絆倒，爬起來繼續追，有的撞在門框上，把門板撞得稀碎，有的蹦得太急，一頭栽進路邊的水溝里，撲騰半天才爬出來。
整條街都被攪得雞飛狗跳。
小殭屍跑得飛快，但它腿太短了，那些殭屍腿長步子大，距離在一點一點拉近。
小殭屍回頭看了一眼，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加快了速度，同時又扭頭「嗬嗬」了兩聲——翻譯成人話大概是：師兄救命啊啊啊！！！
阿威和家樂在矮牆後面看得清清楚楚，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該上了。
「走！」
阿威咬了咬牙，從矮牆後面翻了出去。
家樂緊跟其後，倒也沒掉鏈子。
兩人跑到鎮口牌坊下，阿威站定，叉開腿，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擺了個自認為威風凜凜的姿勢，朝著那群正追過來的殭屍扯開嗓子大喊：
「哎——！！！你們這幫醜八怪！！！看這邊！！！」
殭屍們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追在最前面的那具韃子殭屍歪了歪頭，鎖定了牌坊下那個叉著腰的人類。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吼，心裡明顯非常不爽——這誰啊？這麼囂張？沒見我兄弟這麼多嗎？
阿威見有效果，膽子大了些，跳起來朝它們揮了揮拳頭，然後手舞足蹈起來：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道爺在這兒呢！來啊！來追我啊！追上了給你們親一口！」
家樂站在他身後，聽到這話，臉都綠了：「阿威，你瘋了？！它們真來了怎麼辦？！」
阿威回頭瞪了他一眼：「廢話！就是要它們來啊！不來咱們引什麼？」
話音剛落，領頭那具韃子殭屍顯然是被激怒了，猛地一蹬腿，直挺挺地朝阿威撲了過來。
後面那些殭屍也跟著躁動起來，齊刷刷調轉方向，黑壓壓一片湧向鎮口。
阿威只覺得頭皮一麻，轉身就跑：「來了來了來了！！！跑！！！」
家樂已經先他一步竄了出去，兩條腿甩得飛快，嘴裡還在喊：「你不是說引嗎！！怎麼跑得比我還快！！！」
「廢話！！！不跑等著被親啊！！！」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狂奔。
身後殭屍大軍緊追不捨，咚咚咚的跳躍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有一種今天不把這倆個撇犢子弄死，它們就不罷休的架勢。
沒別的，這兩個王八犢子太囂張了，根本沒把它們放在眼裡。
也許是殭屍的勢頭太嚇人了，阿威跑著跑著，鞋掉了一隻，可他也顧不上去撿，光著一隻腳踩在碎石路上，疼得齜牙咧嘴，速度卻沒慢下來。
家樂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沒笑出聲。
「笑什麼笑！！！」阿威聽見家樂的笑聲，氣不打一處來，「你鞋好穿把你的給我啊！！！」
「我的你穿不了！你腳比我大！」
「放屁！我的腳明明比你小！」
兩人一邊跑一邊吵，身後殭屍追得越來越近。
領頭那具韃子殭屍距離阿威已經不到三尺了，仔細點都能聞到它嘴裡的口臭。
阿威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不敢再吵，咬著牙拼命提速。
可他的體力本來就不算好，加上緊張，跑了這麼一陣已經氣喘如牛，光著的那隻腳踩在一塊尖石頭上，疼得他「嗷」一聲慘叫，整個人往前一踉蹌，差點摔倒。
家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住了：「你倒是跑啊！！！」
「我跑不動了！！！」阿威喘得跟風箱似的，「師兄怎麼還沒到啊！！！」
「到了到了到了！！！」家樂朝前方一指。
前方不遠處，陣法邊緣在月光下隱隱發光。方啟站在令旗旁邊，手裡提著銅錢劍，正朝他們招手。
「往這邊跑！！！進陣！！！」
阿威和家樂像哪裡還敢拖拉，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一股勁的衝進了陣法的範圍。
一進陣，兩人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回頭看了一眼——那群殭屍正蜂擁著湧進陣法，一具接一具，黑壓壓一片，把陣法塞得滿滿當當。
「乾的不錯。」
方啟誇了一句，右手掐訣，口中念誦咒語。
八面令旗同時一震，紅線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瞬間將整座陣法籠罩其中。
殭屍們撞上陣法邊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它們左衝右突，卻始終沖不出那道由紅線和令旗構成的屏障，只能在陣中團團亂轉，發出咆哮。
方啟維持著法陣，朝身後喊了一聲：「師叔！」
千鶴聽到喊聲，睜開眼睛，從後方一躍而出，接著大步走到一旁的平地，那裡不知何時已擺好了一座法壇。
他盤膝端坐在法壇前，左手掐訣，右手捏起一張黃紙符，朗聲念道：
「天清地靈，萬物皆明。七星照臨，煞氣盡傾。八卦歸位，乾坤令行！」
念罷，他猛地將符紙擲向半空，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煙直衝而上。
與此同時，他右手抓起一把糯米，奮力往地上一撒，那糯米落地瞬間激射出連串火星，在地上鋪就一條蜿蜒明亮的火線，恰與壇上七星八卦的方位相呼應。
隨即，他抄起那七面小幡，足尖一點，身形疾掠而出，繞著屍群飛旋數周——每至一處，便有一面小幡離手，「嗤嗤嗤」連聲響過，七面布幡應聲沒入土中，赫然呈北斗七星之形。
千鶴退到陣眼，橫劍於膝，左手結五雷訣壓在劍身，右手食指中指點住額頭，雙目驟然圓睜，仰天大喝：
「七星連誅，天罡歸位！八卦鎮煞，萬邪伏誅！」
他左手猛地一拍地面，那一百零八顆琉璃珠齊齊震顫，嗡嗡作響，珠光流轉，一百零八道白色光柱從地底破土而出，交織成一片光網。
七面小幡無風自動，幡面上的道紋逐一亮起赤金色的光澤。
那七柄匕首上的紅繩也寸寸崩開，匕首彈射而出，在半空中懸浮旋轉，刃口寒氣凜冽，呈北斗七星之勢圍住屍群，劍尖齊指陣心領頭的殭屍。
屍群察覺不妙，更加瘋狂撲向陣法的邊緣。
千鶴見屍群躁動，加快了節奏，抄起桃木劍，劍尖划過一沓黃符紙，符紙齊齊燃燒，口中快速念道：
「爭目使者，烈陣布營，八殺威猛，追到翼星！」
「神兵隊隊，九天敕令，敢不從命，破滅汝形！」
隨著千鶴最後一句出口的剎那，桃木劍上的火焰猛地騰起三丈高！
千鶴縱身一躍，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將燃燒的符紙擲入陣中——符紙入陣，引動了那早已蓄勢的殺伐之力。
「急急如律令！！」
一聲斷喝！
七星連誅大陣轟然爆發。
陣眼中心——劍與金光瞬間鋪天蓋地，所過之處，殭屍的身軀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成碎片，一時間，骨肉飛濺！
待餘波散去，滿地都是殘肢碎骨。
原先那數十頭猙獰可怖的殭屍，就在這一瞬間，被消滅了一大半。
千鶴顯然對這個效果非常滿意，他提起桃木劍，躍到陣法邊緣，回頭喊道：「阿啟，陣法你可還能維持的住。」
方啟輕笑一聲：「師叔，你只管進去。這裡有我！」
「好。」千鶴大聲應下，轉頭看向家樂和阿威，「家樂，阿威，隨我進陣誅邪！」
話音未落，千鶴道長已經殺入陣中，與殭屍門斗在一起。
阿威一咬牙，操起桃木劍，從包袱里又拿出一大串黃符，也尖叫著沖了進去。
最後，只剩下家樂，他跑到法壇邊上，拿起令旗，隨即開始念咒，念了一串，最後端起桌上一杯水，徑直就澆在了自己臉上，接著大喝一聲。
「祖師爺救命！」
「撐什麼撐，你又不用消化。」
方啟沒好氣地彈了它腦門一下，把那頂歪歪斜斜的斗笠往下按了按，遮住大半張臉，然後轉過身，朝千鶴道長點了點頭。
千鶴道長看了一眼那個裹得像個球似的小東西，表情也是有點繃不住，只得別過臉去。
方啟拍了拍小殭屍的屁股：「去吧。炸完就跑，別回頭。」
小殭屍「嗬」了一聲，屁顛屁顛地就朝騰騰鎮的方向蹦去了。
方啟收回目光，轉身走到土牆後面，朝蹲在地上的阿威和家樂各踢了一腳。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
阿威抬起頭，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師兄，那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方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阿威被他那眼神一盯，脊背一涼，連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嘟囔道：
「去就去嘛…不就是引殭屍嘛…」
他一邊說一邊往鎮子方向走，腿肚子卻明顯在打顫。
家樂跟在後頭，縮著脖子。他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方啟一眼，那眼神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師兄，萬一我回不來了，你跟我師父說——」
「閉嘴。快去。」方啟聽著他的廢話，哭笑不得，只得打斷。
家樂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邁著僵硬的步子跟上了阿威。
兩人一前一後摸到鎮子邊緣，在一堵坍塌的矮牆後面蹲下來。
阿威探出頭，朝鎮子裡張望了一眼，此刻主街上已經有不少殭屍在蹦躂了。
「乖乖…」阿威縮回頭，咽了口唾沫，「這陣仗，比我想的還大。」
家樂蹲在他身後，兩條腿抖得像篩糠，牙齒磕得咯咯響：「師、師弟，你說小殭屍能成嗎？」
「我怎麼知道？」
阿威翻了個白眼，隨即又覺得這麼說太不吉利，連忙改口，
「能成能成，師兄說能成就能成。那小傢伙機靈著呢，上次在山谷里不就把那些馬賊炸得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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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地皮都跟著顫了三顫。
阿威和家樂同時被震得屁股離地，差點沒趴下。
緊接著又是兩聲悶響，火光從鎮子中央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碎石瓦礫嘩啦啦往下掉，遠處傳來房屋坍塌的轟隆聲。
然後，他們看見了小殭屍從火光中蹦了出來。
它身後，黑壓壓一群殭屍正狂追不舍。
領頭的幾具穿著韃子官服，雙臂平伸，獠牙外露，顯然是剛剛被偷襲有些憤恨。
後面的殭屍擠成一團，有的被同伴絆倒，爬起來繼續追，有的撞在門框上，把門板撞得稀碎，有的蹦得太急，一頭栽進路邊的水溝里，撲騰半天才爬出來。
整條街都被攪得雞飛狗跳。
小殭屍跑得飛快，但它腿太短了，那些殭屍腿長步子大，距離在一點一點拉近。
小殭屍回頭看了一眼，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加快了速度，同時又扭頭「嗬嗬」了兩聲——翻譯成人話大概是：師兄救命啊啊啊！！！
阿威和家樂在矮牆後面看得清清楚楚，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該上了。
「走！」
阿威咬了咬牙，從矮牆後面翻了出去。
家樂緊跟其後，倒也沒掉鏈子。
兩人跑到鎮口牌坊下，阿威站定，叉開腿，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擺了個自認為威風凜凜的姿勢，朝著那群正追過來的殭屍扯開嗓子大喊：
「哎——！！！你們這幫醜八怪！！！看這邊！！！」
殭屍們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追在最前面的那具韃子殭屍歪了歪頭，鎖定了牌坊下那個叉著腰的人類。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吼，心裡明顯非常不爽——這誰啊？這麼囂張？沒見我兄弟這麼多嗎？
阿威見有效果，膽子大了些，跳起來朝它們揮了揮拳頭，然後手舞足蹈起來：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道爺在這兒呢！來啊！來追我啊！追上了給你們親一口！」
家樂站在他身後，聽到這話，臉都綠了：「阿威，你瘋了？！它們真來了怎麼辦？！」
阿威回頭瞪了他一眼：「廢話！就是要它們來啊！不來咱們引什麼？」
話音剛落，領頭那具韃子殭屍顯然是被激怒了，猛地一蹬腿，直挺挺地朝阿威撲了過來。
後面那些殭屍也跟著躁動起來，齊刷刷調轉方向，黑壓壓一片湧向鎮口。
阿威只覺得頭皮一麻，轉身就跑：「來了來了來了！！！跑！！！」
家樂已經先他一步竄了出去，兩條腿甩得飛快，嘴裡還在喊：「你不是說引嗎！！怎麼跑得比我還快！！！」
「廢話！！！不跑等著被親啊！！！」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狂奔。
身後殭屍大軍緊追不捨，咚咚咚的跳躍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有一種今天不把這倆個撇犢子弄死，它們就不罷休的架勢。
沒別的，這兩個王八犢子太囂張了，根本沒把它們放在眼裡。
也許是殭屍的勢頭太嚇人了，阿威跑著跑著，鞋掉了一隻，可他也顧不上去撿，光著一隻腳踩在碎石路上，疼得齜牙咧嘴，速度卻沒慢下來。
家樂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沒笑出聲。
「笑什麼笑！！！」阿威聽見家樂的笑聲，氣不打一處來，「你鞋好穿把你的給我啊！！！」
「我的你穿不了！你腳比我大！」
「放屁！我的腳明明比你小！」
兩人一邊跑一邊吵，身後殭屍追得越來越近。
領頭那具韃子殭屍距離阿威已經不到三尺了，仔細點都能聞到它嘴裡的口臭。
阿威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不敢再吵，咬著牙拼命提速。
可他的體力本來就不算好，加上緊張，跑了這麼一陣已經氣喘如牛，光著的那隻腳踩在一塊尖石頭上，疼得他「嗷」一聲慘叫，整個人往前一踉蹌，差點摔倒。
家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住了：「你倒是跑啊！！！」
「我跑不動了！！！」阿威喘得跟風箱似的，「師兄怎麼還沒到啊！！！」
「到了到了到了！！！」家樂朝前方一指。
前方不遠處，陣法邊緣在月光下隱隱發光。方啟站在令旗旁邊，手裡提著銅錢劍，正朝他們招手。
「往這邊跑！！！進陣！！！」
阿威和家樂像哪裡還敢拖拉，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一股勁的衝進了陣法的範圍。
一進陣，兩人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回頭看了一眼——那群殭屍正蜂擁著湧進陣法，一具接一具，黑壓壓一片，把陣法塞得滿滿當當。
「乾的不錯。」
方啟誇了一句，右手掐訣，口中念誦咒語。
八面令旗同時一震，紅線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瞬間將整座陣法籠罩其中。
殭屍們撞上陣法邊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它們左衝右突，卻始終沖不出那道由紅線和令旗構成的屏障，只能在陣中團團亂轉，發出咆哮。
方啟維持著法陣，朝身後喊了一聲：「師叔！」
千鶴聽到喊聲，睜開眼睛，從後方一躍而出，接著大步走到一旁的平地，那裡不知何時已擺好了一座法壇。
他盤膝端坐在法壇前，左手掐訣，右手捏起一張黃紙符，朗聲念道：
「天清地靈，萬物皆明。七星照臨，煞氣盡傾。八卦歸位，乾坤令行！」
念罷，他猛地將符紙擲向半空，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煙直衝而上。
與此同時，他右手抓起一把糯米，奮力往地上一撒，那糯米落地瞬間激射出連串火星，在地上鋪就一條蜿蜒明亮的火線，恰與壇上七星八卦的方位相呼應。
隨即，他抄起那七面小幡，足尖一點，身形疾掠而出，繞著屍群飛旋數周——每至一處，便有一面小幡離手，「嗤嗤嗤」連聲響過，七面布幡應聲沒入土中，赫然呈北斗七星之形。
千鶴退到陣眼，橫劍於膝，左手結五雷訣壓在劍身，右手食指中指點住額頭，雙目驟然圓睜，仰天大喝：
「七星連誅，天罡歸位！八卦鎮煞，萬邪伏誅！」
他左手猛地一拍地面，那一百零八顆琉璃珠齊齊震顫，嗡嗡作響，珠光流轉，一百零八道白色光柱從地底破土而出，交織成一片光網。
七面小幡無風自動，幡面上的道紋逐一亮起赤金色的光澤。
那七柄匕首上的紅繩也寸寸崩開，匕首彈射而出，在半空中懸浮旋轉，刃口寒氣凜冽，呈北斗七星之勢圍住屍群，劍尖齊指陣心領頭的殭屍。
屍群察覺不妙，更加瘋狂撲向陣法的邊緣。
千鶴見屍群躁動，加快了節奏，抄起桃木劍，劍尖划過一沓黃符紙，符紙齊齊燃燒，口中快速念道：
「爭目使者，烈陣布營，八殺威猛，追到翼星！」
「神兵隊隊，九天敕令，敢不從命，破滅汝形！」
隨著千鶴最後一句出口的剎那，桃木劍上的火焰猛地騰起三丈高！
千鶴縱身一躍，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將燃燒的符紙擲入陣中——符紙入陣，引動了那早已蓄勢的殺伐之力。
「急急如律令！！」
一聲斷喝！
七星連誅大陣轟然爆發。
陣眼中心——劍與金光瞬間鋪天蓋地，所過之處，殭屍的身軀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成碎片，一時間，骨肉飛濺！
待餘波散去，滿地都是殘肢碎骨。
原先那數十頭猙獰可怖的殭屍，就在這一瞬間，被消滅了一大半。
千鶴顯然對這個效果非常滿意，他提起桃木劍，躍到陣法邊緣，回頭喊道：「阿啟，陣法你可還能維持的住。」
方啟輕笑一聲：「師叔，你只管進去。這裡有我！」
「好。」千鶴大聲應下，轉頭看向家樂和阿威，「家樂，阿威，隨我進陣誅邪！」
話音未落，千鶴道長已經殺入陣中，與殭屍門斗在一起。
阿威一咬牙，操起桃木劍，從包袱里又拿出一大串黃符，也尖叫著沖了進去。
最後，只剩下家樂，他跑到法壇邊上，拿起令旗，隨即開始念咒，念了一串，最後端起桌上一杯水，徑直就澆在了自己臉上，接著大喝一聲。
「祖師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