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報恩行動
那一瞬間，陳皮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三十年的弦，突然「吧嗒」一聲，斷了。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鬆開了護在她身後的手，他不再去管四周有沒有危險，不再去想恩怨，也不再去算計明天的退路。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晚風吹亂他的頭髮，任由夕陽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嗯。」他低聲應了一句，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戾氣和防備，反而透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深深的眷戀，「很好看。」
聞辛悅轉過頭，看著他。
她看到陳皮那雙總是透著狠厲和算計的眼睛，此刻正倒映著漫天的晚霞和她小小的影子。他緊繃的下頜線放鬆了下來，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陳皮真正放鬆下來的樣子
不是那個在道上殺人不眨眼的「四爺」，更不是那個在師娘牌位前跪到膝蓋發麻的瘋子。
他只是陳皮。一個在漫長而黑暗的歲月里，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停靠的港灣，終於可以停下來喘口氣的男人。
「陳皮。」聞辛悅輕聲喚他。
「嗯？」他轉過頭，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以後，我們每年都來看桃花，好不好？」
陳皮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低聲說，「只要你想看，我每年都陪你來。」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桃花林里暗了下來。兩人在微涼的晚風中，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這一刻，沒有九門，沒有宿命，只有兩個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終於找到了屬於彼此的、平凡而珍貴的安寧。
桃花林歸來後，陳皮的心結算是徹底鬆動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他那無處安放的「報恩」行動。
聞辛悅隨口提過一句「想吃城南的糖油粑粑」，這本是無心之言，卻被陳皮當成了軍令。
他深知聞辛悅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去城南買太折騰，於是，堂堂平三門之首、讓長沙聞風喪膽的陳皮阿四，決定親自下廚。
這天清晨，聞辛悅還在裡屋補覺，陳皮已經躡手躡腳地溜進了廚房。他挽起袖子，繫上了一條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碎花圍裙，站在那口大鐵鍋前，神情肅穆得像是在布置什麼驚天動地的倒斗機關。
「不就是糯米糰子裹糖漿嗎？能有多難。」他低聲嘟囔著，拿起案板上的糯米粉，開始憑感覺加水。
然而，習慣了九爪鉤和鐵彈子的手，在揉面時顯得格格不入。他力道太大，麵團不是被捏得死硬，就是散成一攤泥。他急得滿頭大汗，眉頭擰成了死結，嘴裡還不忘低聲罵罵咧咧，仿佛在跟什麼深仇大恨的仇人較勁。
好不容易把麵團搓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球，到了最關鍵的炸制環節。
他往鍋里倒了半鍋油，火開得極大。油溫還沒上來，他就迫不及待地把糯米糰子全倒了進去。
「刺啦——」
一聲巨響，熱油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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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陳皮被燙得猛地後退一步，手背上瞬間起了一個紅點。他倒吸一口涼氣，卻連躲都沒躲，只是死死盯著鍋里。
那些原本應該金黃酥脆的糖油粑粑，此刻在滾油里瘋狂翻滾，有的已經黑了半邊，有的還在拼命膨脹，眼看就要炸鍋。
「該死！」他低罵一聲，手忙腳亂地拿起鍋鏟去翻面。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鬆開了護在她身後的手，他不再去管四周有沒有危險，不再去想恩怨，也不再去算計明天的退路。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晚風吹亂他的頭髮，任由夕陽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嗯。」他低聲應了一句，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戾氣和防備，反而透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深深的眷戀，「很好看。」
聞辛悅轉過頭，看著他。
她看到陳皮那雙總是透著狠厲和算計的眼睛，此刻正倒映著漫天的晚霞和她小小的影子。他緊繃的下頜線放鬆了下來，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陳皮真正放鬆下來的樣子
不是那個在道上殺人不眨眼的「四爺」，更不是那個在師娘牌位前跪到膝蓋發麻的瘋子。
他只是陳皮。一個在漫長而黑暗的歲月里，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停靠的港灣，終於可以停下來喘口氣的男人。
「陳皮。」聞辛悅輕聲喚他。
「嗯？」他轉過頭，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以後，我們每年都來看桃花，好不好？」
陳皮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低聲說，「只要你想看，我每年都陪你來。」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桃花林里暗了下來。兩人在微涼的晚風中，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這一刻，沒有九門，沒有宿命，只有兩個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終於找到了屬於彼此的、平凡而珍貴的安寧。
桃花林歸來後，陳皮的心結算是徹底鬆動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他那無處安放的「報恩」行動。
聞辛悅隨口提過一句「想吃城南的糖油粑粑」，這本是無心之言，卻被陳皮當成了軍令。
他深知聞辛悅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去城南買太折騰，於是，堂堂平三門之首、讓長沙聞風喪膽的陳皮阿四，決定親自下廚。
這天清晨，聞辛悅還在裡屋補覺，陳皮已經躡手躡腳地溜進了廚房。他挽起袖子，繫上了一條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碎花圍裙，站在那口大鐵鍋前，神情肅穆得像是在布置什麼驚天動地的倒斗機關。
「不就是糯米糰子裹糖漿嗎？能有多難。」他低聲嘟囔著，拿起案板上的糯米粉，開始憑感覺加水。
然而，習慣了九爪鉤和鐵彈子的手，在揉面時顯得格格不入。他力道太大，麵團不是被捏得死硬，就是散成一攤泥。他急得滿頭大汗，眉頭擰成了死結，嘴裡還不忘低聲罵罵咧咧，仿佛在跟什麼深仇大恨的仇人較勁。
好不容易把麵團搓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球，到了最關鍵的炸制環節。
他往鍋里倒了半鍋油，火開得極大。油溫還沒上來，他就迫不及待地把糯米糰子全倒了進去。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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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陳皮被燙得猛地後退一步，手背上瞬間起了一個紅點。他倒吸一口涼氣，卻連躲都沒躲，只是死死盯著鍋里。
那些原本應該金黃酥脆的糖油粑粑，此刻在滾油里瘋狂翻滾，有的已經黑了半邊，有的還在拼命膨脹，眼看就要炸鍋。
「該死！」他低罵一聲，手忙腳亂地拿起鍋鏟去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