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征途啟
吳老狗指尖微動，感受著張啟山掌心傳來的溫度和薄繭的粗糙觸感，心頭那一直緊繃的弦，似乎在這一刻悄然鬆緩的幾分。
張啟山也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站著，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卻不再如往日般銳利迫人，而是帶著一種沉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東西，落在吳老狗低垂的側臉上。夜風吹拂，帶來荷塘淡淡的清香，也拂動了吳老狗額前柔軟的碎發。
這片刻的安寧，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喘息，珍貴得讓人不忍打破。
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寂靜。副官張日山的身影出現在迴廊盡頭，他步履匆匆，臉上帶著慣有的沉穩，但眉宇間卻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他在距離兩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垂首，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佛爺，緊急軍情。」
張啟山握著吳老狗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立刻鬆開。他抬眼看向副官，深邃的眸子裡瞬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厲與銳利。「講。」
吳老狗感覺到手背上的力道鬆了些許，他下意識地輕輕抽回了手，指尖殘留的溫熱讓他心頭莫名空了一下。
張日山上前一步，將一份加密電文雙手呈上。「北平方面最新密報，確認日軍特務機關與北平某些高層達成秘密協議，調集重兵，意圖不日南下，首要目標便是長沙。上峰密令，命您即刻北上，執行『斷刃』計劃，務必在其形成合圍之勢前，摧毀其前線指揮樞紐及物資囤積點，遲滯其進攻步伐。」
張啟山接過電文，快速掃過，面色沉靜如水，唯有下頜線繃緊了些許。他將電文攥在手中，紙張發出輕微的咯吱聲。「知道了。你去準備，一小時後，書房議事。」
「是！」張日山領命，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迴廊深處。
張啟山轉過身，重新看向吳老狗。月光下，吳老狗的臉色似乎比剛才更白了一些，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凝重。他並不意外，從北平歸來，帶回那些觸目驚心的情報時，他便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樣快，就在這月下交心之後的瞬間。
「你都聽到了。」張啟山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吳老狗點了點頭，輕輕呼出一口氣，試圖驅散心頭的沉重。「聽到了。看來，這安穩日子，是到頭了。」
就在這時，那許久未曾主動出現的、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再次在吳老狗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重大歷史節點事件觸發。】 【大型系列任務「亂世羈絆」已發布。】 【任務概述：與羈絆對象張啟山共同面對即將到來的戰爭風暴，在烽火硝煙中守護彼此，深化羈絆，並挫敗敵對勢力利用「終極」之力的陰謀。】
【第一階段任務：同行北上。要求：必須與張啟山共同前往北方執行「斷刃」計劃。】
【任務獎勵：根據階段完成度及羈絆深化情況發放。失敗懲罰：無（註：歷史洪流中，失敗即意味著死亡或更嚴重後果）。】
系統的聲音冰冷而客觀，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但吳老狗卻從中聽出了系統的強制，以及……一種冥冥之中的牽引。這一次，甚至沒有了以往那種「拒絕即懲罰」的威脅，因為形勢已然如此，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或者說，他內心深處，也從未想過要選擇獨善其身。
他抬眼，對上張啟山的目光。張啟山雖然聽不到系統提示，但他何其敏銳，從吳老狗瞬間細微的神色變化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它又給你任務了？」他問，語氣是肯定的。
吳老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輕鬆的笑意，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認命般的坦然。「是啊，大型系列任務，『亂世羈絆』。第一階段，必須跟你北上。」
張啟山聞言，眸色深了深，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吳老狗。
「即使沒有它，」張啟山的聲音低沉而斬釘截鐵，「這次北上，我也一定會帶你。」
吳老狗看著他眼中的堅決，心中那點因系統強制而產生的微妙牴觸，忽然就消散了。他笑了笑，這次的笑意真切了幾分，抵達了眼底。「我知道。」他輕聲說，帶著一種瞭然的平靜，「就算你不想帶，我大概也會想辦法跟上。」
系統不過是給了彼此一個更順理成章的藉口，掩蓋了那份早已滋生、卻因亂世和身份而難以宣之於口的牽絆與擔憂。
張啟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抬手，極其自然地替他拂開了被夜風吹到額前的一縷軟發。指尖划過皮膚，帶著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卻比方才的握手更讓吳老狗心頭悸動。
「回去準備吧。」張啟山收回手，轉身，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挺拔如山，帶著即將奔赴沙場的凜然，「時辰不多了。」
吳老狗看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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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多問北上具體要做什麼，需要準備什麼。既然決定同行，那麼刀山火海，一起去闖便是。
他轉身，向著自己暫住的客房走去，腳步不疾不徐，卻異常堅定。
回到客房，吳老狗沒有立刻收拾行裝，而是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天際那輪即將隱去的明月。夜風帶著涼意吹入，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沉澱。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清醒。轉身，開始利落地收拾必要的物品，簡便的衣物、特製的藥物、小巧的馴獸用具、以及那塊始終貼身攜帶的青銅殘片。
這一次，不再是九門內部的傾軋暗鬥，而是關乎家國存亡的戰爭。他知道，他和張啟山要面對的，將是前所未有的艱難與危險。
但，既已同行，便無懼風雨。
三寸釘安靜地蹲坐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
吳老狗彎腰，輕輕摸了摸它的頭，低聲道：「這次，不能帶你去了。」
三寸釘嗚咽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張啟山也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站著，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卻不再如往日般銳利迫人，而是帶著一種沉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東西，落在吳老狗低垂的側臉上。夜風吹拂，帶來荷塘淡淡的清香，也拂動了吳老狗額前柔軟的碎發。
這片刻的安寧，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喘息，珍貴得讓人不忍打破。
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寂靜。副官張日山的身影出現在迴廊盡頭，他步履匆匆，臉上帶著慣有的沉穩，但眉宇間卻凝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他在距離兩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垂首，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佛爺，緊急軍情。」
張啟山握著吳老狗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立刻鬆開。他抬眼看向副官，深邃的眸子裡瞬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厲與銳利。「講。」
吳老狗感覺到手背上的力道鬆了些許，他下意識地輕輕抽回了手，指尖殘留的溫熱讓他心頭莫名空了一下。
張日山上前一步，將一份加密電文雙手呈上。「北平方面最新密報，確認日軍特務機關與北平某些高層達成秘密協議，調集重兵，意圖不日南下，首要目標便是長沙。上峰密令，命您即刻北上，執行『斷刃』計劃，務必在其形成合圍之勢前，摧毀其前線指揮樞紐及物資囤積點，遲滯其進攻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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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日山領命，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迴廊深處。
張啟山轉過身，重新看向吳老狗。月光下，吳老狗的臉色似乎比剛才更白了一些，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凝重。他並不意外，從北平歸來，帶回那些觸目驚心的情報時，他便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樣快，就在這月下交心之後的瞬間。
「你都聽到了。」張啟山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吳老狗點了點頭，輕輕呼出一口氣，試圖驅散心頭的沉重。「聽到了。看來，這安穩日子，是到頭了。」
就在這時，那許久未曾主動出現的、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再次在吳老狗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重大歷史節點事件觸發。】 【大型系列任務「亂世羈絆」已發布。】 【任務概述：與羈絆對象張啟山共同面對即將到來的戰爭風暴，在烽火硝煙中守護彼此，深化羈絆，並挫敗敵對勢力利用「終極」之力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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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聲音冰冷而客觀，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但吳老狗卻從中聽出了系統的強制，以及……一種冥冥之中的牽引。這一次，甚至沒有了以往那種「拒絕即懲罰」的威脅，因為形勢已然如此，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或者說，他內心深處，也從未想過要選擇獨善其身。
他抬眼，對上張啟山的目光。張啟山雖然聽不到系統提示，但他何其敏銳，從吳老狗瞬間細微的神色變化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它又給你任務了？」他問，語氣是肯定的。
吳老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輕鬆的笑意，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認命般的坦然。「是啊，大型系列任務，『亂世羈絆』。第一階段，必須跟你北上。」
張啟山聞言，眸色深了深，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吳老狗。
「即使沒有它，」張啟山的聲音低沉而斬釘截鐵，「這次北上，我也一定會帶你。」
吳老狗看著他眼中的堅決，心中那點因系統強制而產生的微妙牴觸，忽然就消散了。他笑了笑，這次的笑意真切了幾分，抵達了眼底。「我知道。」他輕聲說，帶著一種瞭然的平靜，「就算你不想帶，我大概也會想辦法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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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準備吧。」張啟山收回手，轉身，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挺拔如山，帶著即將奔赴沙場的凜然，「時辰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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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向著自己暫住的客房走去，腳步不疾不徐，卻異常堅定。
回到客房，吳老狗沒有立刻收拾行裝，而是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天際那輪即將隱去的明月。夜風帶著涼意吹入，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沉澱。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清醒。轉身，開始利落地收拾必要的物品，簡便的衣物、特製的藥物、小巧的馴獸用具、以及那塊始終貼身攜帶的青銅殘片。
這一次，不再是九門內部的傾軋暗鬥，而是關乎家國存亡的戰爭。他知道，他和張啟山要面對的，將是前所未有的艱難與危險。
但，既已同行，便無懼風雨。
三寸釘安靜地蹲坐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
吳老狗彎腰，輕輕摸了摸它的頭，低聲道：「這次，不能帶你去了。」
三寸釘嗚咽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