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下交心
吳老狗回房後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
「出去走走。」張啟山站著門口有些侷促。
吳老狗抬眼，對上張啟山深邃的目光，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在迴廊下，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張啟山停下腳步，負手立於廊邊，望向庭院中被月光照得朦朦朧朧的景致。吳老狗也停了下來，倚靠著廊柱，目光落在張啟山挺拔卻隱約透出孤寂的背影上。
「這些日子，」張啟山開口，聲音在夜色中低沉而清晰，「經歷了不少事。」
吳老狗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從最初的系統綁定，被迫同行下墓，到後來九門內鬥、家中遇襲、阿樂被綁一路生死搏殺，驚險重重。樁樁件件，回想起來，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跳舞。
「可有後悔？」張啟山忽然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吳老狗臉上，那眼神太過專注，仿佛要穿透他看似隨性的外表，看清內里的真實想法。
吳老狗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素色長衫的袖口，那裡曾經沾染過墓道的塵土，包紮過傷口，也撫摸過受驚的阿樂的頭頂。半晌，他抬起頭，唇角習慣性地彎起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佛爺這話問的，」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自嘲，「系統綁定的，後悔有用嗎？」 他將一切都推給了那個冰冷而強制性的存在，仿佛這樣就能掩蓋掉自己內心真實的波瀾。
張啟山向前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材高大，這樣站著，幾乎將吳老狗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與系統無關。」張啟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吳老狗的心上。
吳老狗臉上的淺淡笑意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後退，腳跟卻抵住了廊柱，無處可退。他抬眼，撞進張啟山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冷厲和審視，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專注。
「是我要留你。」張啟山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伸出了手，並非扣住手腕那般帶著警告或強制，而是徑直握住了吳老狗垂在身側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因常年握槍和練習兵器帶著薄繭，溫熱而有力，將吳老狗微涼的手完全包裹住。
吳老狗渾身一顫，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和直白的話語燙到了一般，下意識地就想抽回手。他習慣了張啟山的強勢、護短，甚至偶爾流露出的照顧，但如此直接地表明「要留他」，還是第一次。
「你……」吳老狗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平日裡能言善辯、巧妙周旋的本事此刻仿佛都失了效。他能感覺到張啟山握著他的手收得更緊了些，不容他掙脫。
「從你踏入那座古墓開始，」張啟山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月夜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或者說，從你帶著那隻狗，散漫地站在我面前開始。」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鎖著吳老狗，「我便沒想過讓你離開。」
吳老狗的心跳驟然失序。他想起初次正式見面時，張啟山帶著親兵登門，那審視而銳利的目光；想起墓道中兩人初次配合，系統提示默契度增加時，張啟山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想起自己受傷時，他強勢包紮的動作；想起他昏迷中緊握不放的手；想起他當眾力挺，說出「疑他即疑我」時的擲地有聲......
一樁樁，一件件，原來早已超越了系統任務的範疇。
月光流淌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個指節硬朗，膚色略深，一個手指修長，膚色白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吳老狗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那溫度仿佛順著血脈，一路燙到了心底，攪亂了他一直試圖維持的平靜和疏離。
他垂下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久久沒有說話。庭院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他並非毫無所覺。張啟山一次次相救，一次次維護，那日益明顯的占有欲和護短，他怎麼會感覺不到？只是他一直刻意忽略，將之歸咎於系統任務，歸咎於九門佛爺的責任，歸咎於任何可能的理由，唯獨不願去深想那背後可能隱藏的、屬於張啟山個人的情感。
因為他怕。怕這亂世之中的情愫太過沉重，怕這系統綁定下的靠近不夠真實，更怕自己一旦踏出那一步，便再無法回頭，再也無法維持那份看似隨性、實則小心翼翼守護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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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張啟山如此直白地說出「是我要留你」，當他溫熱的手掌如此堅定地握住他，所有的藉口和防備，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蒼白無力。
吳老狗緩緩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張啟山。月光下，張啟山的眼神依舊深邃，卻少了平日的冰冷，多了些他看不懂，卻又莫名心頭髮燙的東西。
他輕輕動了一下被握住的手指，沒有掙脫，反而微微回握了一下。很輕的一個動作，幾乎難以察覺。
張啟山感受到了那細微的回應，眼底深處仿佛有某種堅冰碎裂開來，漾開一絲極淺的漣漪。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握著吳老狗的手，兩人靜靜地站在廊下，任由清冷的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交疊在一起。
「出去走走。」張啟山站著門口有些侷促。
吳老狗抬眼，對上張啟山深邃的目光，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在迴廊下，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張啟山停下腳步，負手立於廊邊，望向庭院中被月光照得朦朦朧朧的景致。吳老狗也停了下來，倚靠著廊柱，目光落在張啟山挺拔卻隱約透出孤寂的背影上。
「這些日子，」張啟山開口，聲音在夜色中低沉而清晰，「經歷了不少事。」
吳老狗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從最初的系統綁定，被迫同行下墓，到後來九門內鬥、家中遇襲、阿樂被綁一路生死搏殺，驚險重重。樁樁件件，回想起來，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跳舞。
「可有後悔？」張啟山忽然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吳老狗臉上，那眼神太過專注，仿佛要穿透他看似隨性的外表，看清內里的真實想法。
吳老狗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素色長衫的袖口，那裡曾經沾染過墓道的塵土，包紮過傷口，也撫摸過受驚的阿樂的頭頂。半晌，他抬起頭，唇角習慣性地彎起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佛爺這話問的，」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自嘲，「系統綁定的，後悔有用嗎？」 他將一切都推給了那個冰冷而強制性的存在，仿佛這樣就能掩蓋掉自己內心真實的波瀾。
張啟山向前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材高大，這樣站著，幾乎將吳老狗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與系統無關。」張啟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吳老狗的心上。
吳老狗臉上的淺淡笑意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後退，腳跟卻抵住了廊柱，無處可退。他抬眼，撞進張啟山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冷厲和審視，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專注。
「是我要留你。」張啟山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伸出了手，並非扣住手腕那般帶著警告或強制，而是徑直握住了吳老狗垂在身側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因常年握槍和練習兵器帶著薄繭，溫熱而有力，將吳老狗微涼的手完全包裹住。
吳老狗渾身一顫，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和直白的話語燙到了一般，下意識地就想抽回手。他習慣了張啟山的強勢、護短，甚至偶爾流露出的照顧，但如此直接地表明「要留他」，還是第一次。
「你……」吳老狗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平日裡能言善辯、巧妙周旋的本事此刻仿佛都失了效。他能感覺到張啟山握著他的手收得更緊了些，不容他掙脫。
「從你踏入那座古墓開始，」張啟山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月夜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或者說，從你帶著那隻狗，散漫地站在我面前開始。」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鎖著吳老狗，「我便沒想過讓你離開。」
吳老狗的心跳驟然失序。他想起初次正式見面時，張啟山帶著親兵登門，那審視而銳利的目光；想起墓道中兩人初次配合，系統提示默契度增加時，張啟山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想起自己受傷時，他強勢包紮的動作；想起他昏迷中緊握不放的手；想起他當眾力挺，說出「疑他即疑我」時的擲地有聲......
一樁樁，一件件，原來早已超越了系統任務的範疇。
月光流淌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個指節硬朗，膚色略深，一個手指修長，膚色白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吳老狗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那溫度仿佛順著血脈，一路燙到了心底，攪亂了他一直試圖維持的平靜和疏離。
他垂下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久久沒有說話。庭院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他並非毫無所覺。張啟山一次次相救，一次次維護，那日益明顯的占有欲和護短，他怎麼會感覺不到？只是他一直刻意忽略，將之歸咎於系統任務，歸咎於九門佛爺的責任，歸咎於任何可能的理由，唯獨不願去深想那背後可能隱藏的、屬於張啟山個人的情感。
因為他怕。怕這亂世之中的情愫太過沉重，怕這系統綁定下的靠近不夠真實，更怕自己一旦踏出那一步，便再無法回頭，再也無法維持那份看似隨性、實則小心翼翼守護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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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張啟山如此直白地說出「是我要留你」，當他溫熱的手掌如此堅定地握住他，所有的藉口和防備，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蒼白無力。
吳老狗緩緩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張啟山。月光下，張啟山的眼神依舊深邃，卻少了平日的冰冷，多了些他看不懂，卻又莫名心頭髮燙的東西。
他輕輕動了一下被握住的手指，沒有掙脫，反而微微回握了一下。很輕的一個動作，幾乎難以察覺。
張啟山感受到了那細微的回應，眼底深處仿佛有某種堅冰碎裂開來，漾開一絲極淺的漣漪。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握著吳老狗的手，兩人靜靜地站在廊下，任由清冷的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