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二月紅相助
第二天張啟山和吳老狗在書房繼續商量青蛇的事，他指尖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打破了沉寂。「流言雖暫時壓下，但『青蛇』不會就此罷手。那幾條線索，還需深挖。」他抬眼看向吳老狗，目光深邃，「霍家、解家，還有三爺那邊，他們身邊之人，需得更細緻的排查。」
吳老狗點了點頭，剛欲開口，書房外傳來副官恭敬的通報聲：「佛爺，二爺來了，說有要事相商。」
張啟山眉峰微挑：「請。」
書房門被推開，二月紅一身月白長衫，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他先是向張啟山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落在吳老狗身上，唇角帶著幾分戲謔意味的淺笑：「五爺也在，正好。」
「二爺。」吳老狗起身，客氣地打了個招呼。三寸釘也站起身，警惕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又慢慢趴了回去。
二月紅自顧自地在旁邊一張黃花梨木椅上坐下，接過副官奉上的茶，輕輕撥弄著茶蓋，並未立刻飲下。「方才解九爺別院那出戲，我可是聽說了。」他抬眼，眼尾微挑，帶著點看透世情的慵懶，「佛爺好大的威風，一句話就把咱們五爺劃拉到自己羽翼底下護得嚴嚴實實了。」
張啟山面色不變，只淡淡道：「二爺此來，不是為了說這個吧。」
「自然不是。」二月紅放下茶盞，神色稍稍正了些，掃了一眼書房門口。副官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將門仔細關好。
書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二月紅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我知道你們正在查『青蛇』，而且線索指向了幾位當家身邊親近的人。」
張啟山與吳老狗對視一眼，並未否認。
二月紅繼續道：「我梨園行當，三教九流消息最是靈通。近來，我注意到霍家當家人霍仙姑身邊，有個貼身丫鬟，行為有些異常。」
吳老狗眸光微動，抬眼看向二月紅。張啟山則沉聲問：「如何異常？」
「那丫鬟名叫芍藥，跟了霍仙姑有些年頭了，平日裡也算本分。」二月紅緩緩道，「但近兩個月，她每隔三五日，便會以採買或探親為由，獨自外出一次，去的卻不是什麼胭脂水粉鋪子或親戚家，而是城西那片魚龍混雜的舊巷區。有一次我班子裡的一個角兒恰好瞧見，她與一個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在巷口匆匆交談了幾句，還遞了什麼東西過去。」
「舊巷區…」吳老狗沉吟，那裡確實人員複雜，易於隱匿行蹤。
「更奇怪的是，」二月紅補充道，「這芍藥原本只是個普通丫鬟，但近來，霍家下人之間隱隱有些傳言，說她似乎突然闊綽了些，偶爾會拿出些不像丫鬟該有的精緻小物件把玩，問起來只說是家裡捎來的。可據我所知，她家中早已沒什麼親近之人。」
張啟山指節叩擊桌面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銳利：「二爺可知她具體去了舊巷區哪一處？」
「我那角兒留了心，暗中跟過一次，見她最後進了一處掛著『陳記雜貨』招牌的鋪子，但進去後是從後門離開的，並未購買任何東西。」二月紅道，「那『陳記雜貨』，我讓人稍稍打探過，明面上做些小本買賣，實則背景不太乾淨，與一些來路不明的人有牽扯。」
線索到這裡，已經相當清晰。一個貼身丫鬟，頻繁秘密前往可疑地點，與不明身份的人接觸，還有來路不明的財物，這一切都透著不尋常。
「霍仙姑可知情？」吳老狗問。
二月紅搖頭：「霍仙姑此人，心思深沉，她是否知情，或者是否默許，難說。但據我觀察，她對這芍藥似乎並無特別防備，依舊帶在身邊伺候。」
張啟山沉默片刻，看向二月紅：「二爺為何將此線索告知我們？」九門之中，關係盤根錯節，二月紅雖與張啟山關係尚可，但如此直接地提供涉及霍家的關鍵線索，仍需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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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輕笑一聲，帶著點戲文里的腔調：「佛爺，紅某雖是一介戲子，卻也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青蛇』不除，九門難安。我梨園上下幾百口人，也得在這長沙城討生活。更何況……」他目光在張啟山和吳老狗之間轉了轉，意味深長，「有些人，既然佛爺認定了，我二月紅自然也信得過。」
吳老狗垂下眼睫，掩去一絲複雜。張啟山則點了點頭：「多謝二爺。」
「不必言謝。」二月紅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消息帶到，如何處置，便是佛爺與五爺的事情了。紅某告辭。」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吳老狗，唇角微勾，「五爺，保重。」這才施施然離去。
吳老狗看向張啟山：「佛爺，這線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張啟山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霍家…霍仙姑態度一直曖昧，若她身邊人真有問題，倒是個突破口。」
「需要我去霍家探一探嗎？」吳老狗主動請纓。他的馴獸本事和看似無害的外表，在某些時候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張啟山轉身，目光落在他依舊略顯蒼白的臉上，眉頭輕輕地蹙了一下：「你的傷……」
「無礙了。」吳老狗語氣輕鬆，「走動探查而已，不妨事。」
張啟山凝視他片刻，才道：「也好。明日，我以商討殘片預言後續事宜為由，拜訪霍家。你隨行，藉機觀察那個芍藥。」
「明白。」吳老狗點頭。
「記住，」張啟山走近兩步，聲音低沉，「只需觀察，確認異常即可，切勿打草驚蛇。霍家不是尋常地方，霍仙姑更非易與之輩。」
吳老狗迎上他那雙深邃的眼，點了點頭：「我知道輕重。」
吳老狗回到張府為他安排的客房，三寸釘安靜地跟在他腳邊。他坐在窗邊，並未立刻休息，而是梳理著今日發生的一切。從被當眾質疑，到張啟山毫不遲疑的維護，再到二月紅深夜送來的關鍵線索……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卻又仿佛有隻無形的手在推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和堅定。
無論如何，線索已經出現，下一步，便是去霍家，會一會那個行為異常的丫鬟芍藥，看看這「青蛇」，究竟露出了多少尾巴。
吳老狗點了點頭，剛欲開口，書房外傳來副官恭敬的通報聲：「佛爺，二爺來了，說有要事相商。」
張啟山眉峰微挑：「請。」
書房門被推開，二月紅一身月白長衫，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他先是向張啟山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落在吳老狗身上，唇角帶著幾分戲謔意味的淺笑：「五爺也在，正好。」
「二爺。」吳老狗起身，客氣地打了個招呼。三寸釘也站起身，警惕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又慢慢趴了回去。
二月紅自顧自地在旁邊一張黃花梨木椅上坐下，接過副官奉上的茶，輕輕撥弄著茶蓋，並未立刻飲下。「方才解九爺別院那出戲，我可是聽說了。」他抬眼，眼尾微挑，帶著點看透世情的慵懶，「佛爺好大的威風，一句話就把咱們五爺劃拉到自己羽翼底下護得嚴嚴實實了。」
張啟山面色不變，只淡淡道：「二爺此來，不是為了說這個吧。」
「自然不是。」二月紅放下茶盞，神色稍稍正了些，掃了一眼書房門口。副官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將門仔細關好。
書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二月紅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我知道你們正在查『青蛇』，而且線索指向了幾位當家身邊親近的人。」
張啟山與吳老狗對視一眼，並未否認。
二月紅繼續道：「我梨園行當，三教九流消息最是靈通。近來，我注意到霍家當家人霍仙姑身邊，有個貼身丫鬟，行為有些異常。」
吳老狗眸光微動，抬眼看向二月紅。張啟山則沉聲問：「如何異常？」
「那丫鬟名叫芍藥，跟了霍仙姑有些年頭了，平日裡也算本分。」二月紅緩緩道，「但近兩個月，她每隔三五日，便會以採買或探親為由，獨自外出一次，去的卻不是什麼胭脂水粉鋪子或親戚家，而是城西那片魚龍混雜的舊巷區。有一次我班子裡的一個角兒恰好瞧見，她與一個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在巷口匆匆交談了幾句，還遞了什麼東西過去。」
「舊巷區…」吳老狗沉吟，那裡確實人員複雜，易於隱匿行蹤。
「更奇怪的是，」二月紅補充道，「這芍藥原本只是個普通丫鬟，但近來，霍家下人之間隱隱有些傳言，說她似乎突然闊綽了些，偶爾會拿出些不像丫鬟該有的精緻小物件把玩，問起來只說是家裡捎來的。可據我所知，她家中早已沒什麼親近之人。」
張啟山指節叩擊桌面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銳利：「二爺可知她具體去了舊巷區哪一處？」
「我那角兒留了心，暗中跟過一次，見她最後進了一處掛著『陳記雜貨』招牌的鋪子，但進去後是從後門離開的，並未購買任何東西。」二月紅道，「那『陳記雜貨』，我讓人稍稍打探過，明面上做些小本買賣，實則背景不太乾淨，與一些來路不明的人有牽扯。」
線索到這裡，已經相當清晰。一個貼身丫鬟，頻繁秘密前往可疑地點，與不明身份的人接觸，還有來路不明的財物，這一切都透著不尋常。
「霍仙姑可知情？」吳老狗問。
二月紅搖頭：「霍仙姑此人，心思深沉，她是否知情，或者是否默許，難說。但據我觀察，她對這芍藥似乎並無特別防備，依舊帶在身邊伺候。」
張啟山沉默片刻，看向二月紅：「二爺為何將此線索告知我們？」九門之中，關係盤根錯節，二月紅雖與張啟山關係尚可，但如此直接地提供涉及霍家的關鍵線索，仍需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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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輕笑一聲，帶著點戲文里的腔調：「佛爺，紅某雖是一介戲子，卻也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青蛇』不除，九門難安。我梨園上下幾百口人，也得在這長沙城討生活。更何況……」他目光在張啟山和吳老狗之間轉了轉，意味深長，「有些人，既然佛爺認定了，我二月紅自然也信得過。」
吳老狗垂下眼睫，掩去一絲複雜。張啟山則點了點頭：「多謝二爺。」
「不必言謝。」二月紅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消息帶到，如何處置，便是佛爺與五爺的事情了。紅某告辭。」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吳老狗，唇角微勾，「五爺，保重。」這才施施然離去。
吳老狗看向張啟山：「佛爺，這線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張啟山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霍家…霍仙姑態度一直曖昧，若她身邊人真有問題，倒是個突破口。」
「需要我去霍家探一探嗎？」吳老狗主動請纓。他的馴獸本事和看似無害的外表，在某些時候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張啟山轉身，目光落在他依舊略顯蒼白的臉上，眉頭輕輕地蹙了一下：「你的傷……」
「無礙了。」吳老狗語氣輕鬆，「走動探查而已，不妨事。」
張啟山凝視他片刻，才道：「也好。明日，我以商討殘片預言後續事宜為由，拜訪霍家。你隨行，藉機觀察那個芍藥。」
「明白。」吳老狗點頭。
「記住，」張啟山走近兩步，聲音低沉，「只需觀察，確認異常即可，切勿打草驚蛇。霍家不是尋常地方，霍仙姑更非易與之輩。」
吳老狗迎上他那雙深邃的眼，點了點頭：「我知道輕重。」
吳老狗回到張府為他安排的客房，三寸釘安靜地跟在他腳邊。他坐在窗邊，並未立刻休息，而是梳理著今日發生的一切。從被當眾質疑，到張啟山毫不遲疑的維護，再到二月紅深夜送來的關鍵線索……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卻又仿佛有隻無形的手在推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和堅定。
無論如何，線索已經出現，下一步，便是去霍家，會一會那個行為異常的丫鬟芍藥，看看這「青蛇」，究竟露出了多少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