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情報到手
張府的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和硝煙混合的氣息。窗外夜色深沉，只有檐下的燈籠透出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庭院裡巡邏親兵們沉默的身影。
吳老狗半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左肩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比前幾日已好了許多。他身上披著一件張啟山命人新做的素色薄絨長衫，尺寸略有些寬鬆，襯得他身形愈發清瘦。他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一隻溫熱的瓷杯，裡面是張啟山吩咐廚房特意熬製的安神補血的湯藥。
張啟山坐在書案後，面前攤開著幾份剛送來的密報和地圖。他換下了白日裡那身筆挺的軍裝，只著一件深色綢衫，領口微敞，露出些許結實的胸膛線條。燭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跳躍，映得那雙深邃的眼眸更加幽暗難測。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燭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自那日吳老狗為他擋槍受傷，兩人之間的關係便進入了一種微妙的新階段。張啟山的照顧細緻入微，甚至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而吳老狗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刻意迴避閃躲，只是心中那層關於系統任務的薄冰尚未完全消融，讓他面對張啟山某些過於直接的舉動時，仍會下意識地心生顧慮。
「傷口還疼得厲害嗎？」張啟山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目光從地圖上抬起，落在吳老狗略顯蒼白的臉上。
吳老狗回過神，搖了搖頭，唇角習慣性地彎起一個淺淺的、帶著點散漫意味的弧度：「好多了，佛爺費心。」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書案上那些標誌著「絕密」的文件，「碼頭和城內幾處騷亂點，都平息了？」
「嗯。」張啟山頷首，語氣帶著一絲肅殺的餘韻，「跳出來的，該抓的抓，該斃的斃。剩下的，暫時翻不起大浪。」他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目光沉靜地看著吳老狗，「這次，多虧了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多虧了你」四個字，卻帶著無比沉重的分量。若非吳老狗構建的馴獸情報網提前預警，若非他在碼頭指揮犬群協助搜捕，若非那幾次暗殺中憑藉羈絆感知到的危機……這次敵方精心策劃的滲透行動，絕不會如此迅速地被粉碎。
吳老狗垂下眼瞼，看著杯中晃動的深色藥汁，語氣依舊輕緩：「分內之事。」他並不居功，仿佛這一切理所當然。
就在這時，吳老狗腦海中那許久未有動靜的冰冷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
【緊急任務「保衛長沙」已完成。任務評價：優秀。】
【獎勵發放：關鍵情報一份。】
【情報內容：敵對勢力於九門內部長期潛伏之最高級別眼線，代號——「青蛇」。】
「青蛇」二字如同冰錐，瞬間刺入吳老狗的識海，讓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杯中藥汁微微晃蕩。他臉上的散漫笑意淡去，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凝重。
幾乎是同一時刻，張啟山敲擊桌面的手指也驀地停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吳老狗那一瞬間細微的神色變化和身體緊繃。他並未立刻發問，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靜靜等待著。
吳老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抬眼看向張啟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無需言語，一種無形的默契已然達成。吳老狗知道，張啟山定然也察覺到了系統的異動，或者說，系統給予的「獎勵」，本就是針對他們兩人的。
「佛爺，」吳老狗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系統給了『報酬』。」
張啟山眉峰微挑，示意他繼續。
「一個代號，」吳老狗緩緩吐出那兩個字，「『青蛇』。」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青蛇……」張啟山低聲重複了一遍，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他眼底掠過一絲極寒的厲色，但很快又被深不見底的幽暗所取代。他沒有追問情報來源的細節，對於系統和吳老狗之間那玄妙的聯繫，他早已心照不宣。「最高級別眼線……藏在九門內部。」
這個情報，印證了他長久以來的某些猜測，也將一直籠罩在九門上空的疑雲，指向了一個更具體、也更危險的方向。
吳老狗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瓷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輕響。「系統只給了代號，沒有更多信息。但既然是『最高級別』，其身份必然不低，隱藏極深，所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程度，恐怕超乎我們之前的想像。」
張啟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下大片陰影，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踱步到窗前，負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如山嶽，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們之前清理的，不過是些外圍爪牙和趁亂而起的宵小。」他聲音冷冽，如同淬了冰，「真正的毒蛇，一直盤踞在暗處，伺機而動。這次滲透行動，恐怕也有『青蛇』在背後推波助瀾。」
吳老狗也緩緩坐直了身體，牽動了肩傷，讓他微微蹙了下眉，但眼神卻愈發清明。「『青蛇』的存在，解釋了為何敵方總能搶先一步，為何九門內部屢有隱秘消息泄露。此人……或許就在我們身邊，甚至可能是某位極受信任的人物。」
這個推測讓人不寒而慄。九門盤根錯節，各家關係錯綜複雜，若「青蛇」真是一位地位尊崇、平日道貌岸然之輩，其危害性將難以估量。
張啟山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吳老狗身上，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一切迷霧。「『青蛇』必須揪出來。」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必勝的決心，「否則，九門永無寧日，長沙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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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此事需絕對保密，」張啟山走回書案前，指尖點在那份標註著九門各家勢力範圍的地圖上，「除了你我，暫不宜讓第三人知曉。打草驚蛇，反受其害。」
「我明白。」吳老狗應道。他清楚張啟山的顧慮，信任在此時成為一種奢侈品，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讓「青蛇」隱匿得更深。
張啟山看著吳老狗沉靜的面容，目光在他受傷的左肩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自責，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的守護之意。「你的傷未好，追查『青蛇』之事，我來主導。你需要靜養。」
他的語氣帶著一貫的強勢，但細聽之下，卻難掩那份外冷內熱下的維護。
吳老狗卻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卻異常堅定的弧度：「佛爺，馴獸尋蹤，察言觀色，或許我能發現一些常人不易察覺的蛛絲馬跡。況且，『青蛇』若與北平或日方有關，其行動難免會留下些非常人所能理解的痕跡。我這傷不礙事，小心些便是。」
他並非逞強，而是陳述事實。在追蹤與洞察方面，他的馴獸本事和細膩心思，確有獨到之處。
張啟山沉默地看著他，片刻後，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許。「一切以你的安全為重。」他加重了語氣，帶著警告的意味，「不可再涉險。」
「嗯。」吳老狗輕輕應了一聲，算是承諾。
張啟山重新坐回椅中，拿起筆，在空白紙頁上緩緩寫下了「青蛇」二字。墨跡淋漓，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吳老狗則微微合上眼，腦海中飛速掠過九門之中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試圖從過往的接觸和聽聞中，尋找到任何可能與「青蛇」相關的、細微的異常之處。
吳老狗半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左肩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比前幾日已好了許多。他身上披著一件張啟山命人新做的素色薄絨長衫，尺寸略有些寬鬆，襯得他身形愈發清瘦。他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一隻溫熱的瓷杯，裡面是張啟山吩咐廚房特意熬製的安神補血的湯藥。
張啟山坐在書案後，面前攤開著幾份剛送來的密報和地圖。他換下了白日裡那身筆挺的軍裝，只著一件深色綢衫，領口微敞，露出些許結實的胸膛線條。燭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跳躍，映得那雙深邃的眼眸更加幽暗難測。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燭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自那日吳老狗為他擋槍受傷，兩人之間的關係便進入了一種微妙的新階段。張啟山的照顧細緻入微，甚至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而吳老狗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刻意迴避閃躲，只是心中那層關於系統任務的薄冰尚未完全消融，讓他面對張啟山某些過於直接的舉動時，仍會下意識地心生顧慮。
「傷口還疼得厲害嗎？」張啟山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目光從地圖上抬起，落在吳老狗略顯蒼白的臉上。
吳老狗回過神，搖了搖頭，唇角習慣性地彎起一個淺淺的、帶著點散漫意味的弧度：「好多了，佛爺費心。」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書案上那些標誌著「絕密」的文件，「碼頭和城內幾處騷亂點，都平息了？」
「嗯。」張啟山頷首，語氣帶著一絲肅殺的餘韻，「跳出來的，該抓的抓，該斃的斃。剩下的，暫時翻不起大浪。」他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目光沉靜地看著吳老狗，「這次，多虧了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多虧了你」四個字，卻帶著無比沉重的分量。若非吳老狗構建的馴獸情報網提前預警，若非他在碼頭指揮犬群協助搜捕，若非那幾次暗殺中憑藉羈絆感知到的危機……這次敵方精心策劃的滲透行動，絕不會如此迅速地被粉碎。
吳老狗垂下眼瞼，看著杯中晃動的深色藥汁，語氣依舊輕緩：「分內之事。」他並不居功，仿佛這一切理所當然。
就在這時，吳老狗腦海中那許久未有動靜的冰冷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
【緊急任務「保衛長沙」已完成。任務評價：優秀。】
【獎勵發放：關鍵情報一份。】
【情報內容：敵對勢力於九門內部長期潛伏之最高級別眼線，代號——「青蛇」。】
「青蛇」二字如同冰錐，瞬間刺入吳老狗的識海，讓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杯中藥汁微微晃蕩。他臉上的散漫笑意淡去，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凝重。
幾乎是同一時刻，張啟山敲擊桌面的手指也驀地停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吳老狗那一瞬間細微的神色變化和身體緊繃。他並未立刻發問，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靜靜等待著。
吳老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抬眼看向張啟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無需言語，一種無形的默契已然達成。吳老狗知道，張啟山定然也察覺到了系統的異動，或者說，系統給予的「獎勵」，本就是針對他們兩人的。
「佛爺，」吳老狗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系統給了『報酬』。」
張啟山眉峰微挑，示意他繼續。
「一個代號，」吳老狗緩緩吐出那兩個字，「『青蛇』。」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青蛇……」張啟山低聲重複了一遍，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他眼底掠過一絲極寒的厲色，但很快又被深不見底的幽暗所取代。他沒有追問情報來源的細節，對於系統和吳老狗之間那玄妙的聯繫，他早已心照不宣。「最高級別眼線……藏在九門內部。」
這個情報，印證了他長久以來的某些猜測，也將一直籠罩在九門上空的疑雲，指向了一個更具體、也更危險的方向。
吳老狗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瓷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輕響。「系統只給了代號，沒有更多信息。但既然是『最高級別』，其身份必然不低，隱藏極深，所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程度，恐怕超乎我們之前的想像。」
張啟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下大片陰影，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踱步到窗前，負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如山嶽，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們之前清理的，不過是些外圍爪牙和趁亂而起的宵小。」他聲音冷冽，如同淬了冰，「真正的毒蛇，一直盤踞在暗處，伺機而動。這次滲透行動，恐怕也有『青蛇』在背後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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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吳老狗應道。他清楚張啟山的顧慮，信任在此時成為一種奢侈品，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讓「青蛇」隱匿得更深。
張啟山看著吳老狗沉靜的面容，目光在他受傷的左肩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自責，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的守護之意。「你的傷未好，追查『青蛇』之事，我來主導。你需要靜養。」
他的語氣帶著一貫的強勢，但細聽之下，卻難掩那份外冷內熱下的維護。
吳老狗卻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卻異常堅定的弧度：「佛爺，馴獸尋蹤，察言觀色，或許我能發現一些常人不易察覺的蛛絲馬跡。況且，『青蛇』若與北平或日方有關，其行動難免會留下些非常人所能理解的痕跡。我這傷不礙事，小心些便是。」
他並非逞強，而是陳述事實。在追蹤與洞察方面，他的馴獸本事和細膩心思，確有獨到之處。
張啟山沉默地看著他，片刻後，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許。「一切以你的安全為重。」他加重了語氣，帶著警告的意味，「不可再涉險。」
「嗯。」吳老狗輕輕應了一聲，算是承諾。
張啟山重新坐回椅中，拿起筆，在空白紙頁上緩緩寫下了「青蛇」二字。墨跡淋漓，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吳老狗則微微合上眼，腦海中飛速掠過九門之中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試圖從過往的接觸和聽聞中，尋找到任何可能與「青蛇」相關的、細微的異常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