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殺危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張府的這幾日,張啟山依舊處理著繁重的軍務和九門事務,吳老狗則大部分時間待在分配給自己的客院,或是逗弄三寸釘,或是翻閱張府藏書樓中與馴獸、古籍相關的雜書,偶爾與張啟山一同研究那兩塊愈發顯得神秘的青銅殘片。

  這日午後,張啟山在書房與副官商議完軍務,副官剛領命退出,書房內只剩下他一人。張啟山揉了揉眉心,連日來的勞心勞力,即便是他也感到一絲疲憊。他起身,準備去窗邊站一站,透口氣。

  就在他剛離開書案,邁出兩步的瞬間,一股極其細微、卻尖銳如針扎的危機感毫無預兆地刺入他的腦海!這感覺並非來自他自身多年生死搏殺鍛鍊出的直覺,而是一種更玄妙、更直接的警示,帶著一種熟悉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

  是吳老狗!是那份「危險感知」共享能力!

  幾乎在同一時刻,書房靠近庭院的那扇窗戶「嘩啦」一聲巨響,木質窗欞連同糊窗的桑皮紙被一股巨力轟然擊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攜著凜冽的殺意破窗而入,手中一道寒光直刺張啟山方才所站的書案位置!

  「砰!」

  張啟山在危機感襲來的瞬間已然側身移位,黑影的襲擊落空,鋒利的短刃深深扎入堅硬的紫檀木書案桌面。襲擊者一擊不中,毫不遲疑,手腕一抖,短刃拔出,身形如電,再次撲向張啟山,招式狠辣,全是奔著要害而去。

  張啟山眼神一厲,周身殺氣驟然迸發。他並未攜帶佩槍在書房,但反應快得驚人,側身避開直刺咽喉的一擊,右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左手手肘帶著千鈞之力猛擊對方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襲擊者悶哼一聲,攻勢一滯。張啟山趁勢奪刀,反手一划,血光迸現。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那名身手不俗的刺客已然捂著喉嚨倒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書房外的親兵聽到動靜,迅速沖了進來,看到屋內的景象,皆是臉色一變,立刻跪地請罪。

  張啟山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隨手將染血的短刃丟在地上,目光冷冽地掃過破碎的窗戶,聲音寒得像冰:「清理乾淨。查清楚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是!」親兵首領額頭冷汗涔涔,連忙帶人將屍體拖走,並迅速加強府內警戒。

  張啟山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驚起的飛鳥和聞聲趕來的護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光天化日,在他的張府書房,竟然遭遇如此精準的刺殺!對方的氣焰何其囂張!而更重要的是……方才那提前一瞬的預警。

  他下意識地撫上心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瞬間心悸的餘韻。那不是他的直覺,是吳老狗通過那份奇妙的羈絆,在他遇險前傳遞過來的警示。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張啟山回頭,只見吳老狗穿著一身素色長衫,袖口隨意挽著,正快步從廊下走來,他額前的軟發有些凌亂,呼吸微促,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臉上,此刻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一絲未褪的蒼白。

  「佛爺!」吳老狗踏入書房,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張啟山身上,快速上下掃視,確認他並無明顯外傷後,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蹙,「你沒事吧?我剛才……」他頓了頓,似乎不知該如何描述那種感覺,「突然覺得心慌得厲害。」

  張啟山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將他那一閃而過的驚惶和擔憂盡收眼底。他沒有回答自己有沒有事,而是沉聲反問:「你感覺到了?」

  吳老狗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那破碎的窗欞和地上的血跡,眼神凝重:「很突然,很尖銳的感覺……就像,就像有根針扎在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後我就立刻過來了。」

  他的獸語精通能溝通動物,獲取情報,但這種直接感知到另一方危機的玄妙能力,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體驗到。那一刻的心悸和不安,強烈到讓他無法忽視,幾乎是本能地就朝張啟山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張啟山沉默地看著他。吳老狗的臉色確實比平時要白一些,看來那份危機感知共享,並非單方面由他發出預警,對吳老狗本身似乎也有一定的消耗或影響。

  「我沒事。」張啟山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但那股冰冷的殺意似乎收斂了些許,「看來,這『危險感知』比我想像的更有用。」

  吳老狗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個慣常的散漫笑容,卻發現有些勉強:「有用是有用……就是太嚇人了點。」他頓了頓,看向張啟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這次是警告,下次……對方的手段恐怕會更防不勝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張啟山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這次刺殺,更像是一次試探,或者說,是對方在碼頭行動失敗後,惱羞成怒下的第一次反擊。而有了第一次,就必然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一方徹底倒下。

  「他們既然想玩,」張啟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接下來的幾天,張啟山果然遭遇了數次暗殺。

  有時是在他乘車外出,途經某處狹窄街巷時,從兩側屋頂射來的冷箭;有時是混入張府,偽裝成下人,在飲食中下毒;甚至有一次,是在他夜間巡視軍營回府的路上,遭遇了數名死士的伏擊,對方使用了炸藥,企圖將他連人帶車炸毀。

  每一次,都是在千鈞一髮的關頭,那份源自吳老狗的危機感知提前發出了警示。

  有時是心臟猛地一沉,有時是後頸汗毛倒豎的驚悚感,有時則是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關於某個特定方向或物品的強烈不安。吳老狗無法精確預知危險的具體形式和來源,但那瞬間的直覺,總能給張啟山爭取到那寶貴的、決定生死的一瞬。

  而每一次預警之後,無論吳老狗當時身在張府何處,是在客院餵狗,是在藏書樓翻書,甚至是在飯廳用飯,他都會第一時間放下手中的事情,趕到張啟山身邊,或是發出提醒,或是直接參與到應對之中。他那看似文弱的身手和神出鬼沒的馴獸,在幾次危機中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及時發現藏在樹叢中的狙擊手,或是驅使獵隼干擾了投毒者的行動。

  張啟山從一開始的些許意外,到後來漸漸習以為常。他開始下意識地留意吳老狗的動向,甚至在布置安防和出行路線時,會不自覺地將「是否能確保吳老狗及時感知並反應」作為一個隱形的考量因素。

  這是一種微妙的變化。張啟山此人,向來習慣獨斷專行,他的世界壁壘分明,信任範圍極其狹窄。但如今,吳老狗憑藉那詭異的系統綁定和一次次實踐證明有效的危機預警,正以一種他無法抗拒、也未曾預料的方式,一步步突破他的防線,侵入到他最核心的、關乎生死安危的領域。

  這天傍晚,張啟山處理完公務,回到主院。吳老狗正蹲在院角的石階旁,拿著一把梳子,慢條斯理地給三寸釘梳理毛髮。三寸釘舒服地眯著眼,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人一狗,在暮色中構成一幅寧靜閒適的畫面。

  張啟山站在廊下,靜靜看了一會兒。吳老狗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眉眼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他彎了彎眼睛,算是打過招呼,又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從明日起,」張啟山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你同我一起搬去主院廂房住。」

  吳老狗梳毛的手一頓,詫異地抬頭看向他。

  張啟山面容冷峻,語氣強勢,「你住得近些,若有情況,反應能更快。」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強調,「你的預警很重要,不容有失。」

  吳老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比如客院到主院距離並不算遠,比如這樣是否太過興師動眾……但看著張啟山那雙深邃漆黑、不帶絲毫玩笑意味的眼眸,他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明白,這不僅僅是關乎預警效率,更是一種姿態,張啟山開始將他正式納入自己的絕對保護圈,或者說,劃入了最核心的勢力範圍。

  這種被強勢納入羽翼之下的感覺,讓吳老狗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面,他清楚這意味著更大的安全和張啟山某種程度的認可;另一方面,這種緊密的捆綁,也讓他那因為系統任務而產生的、對過度親近的警惕心再次悄然抬頭。

  他垂下眼瞼,繼續給三寸釘梳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輕聲應道:「……好。」

  張啟山看著他這副看似溫順、實則不知心裡在琢磨什麼的樣子,眸色深了深,卻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書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