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布局反擊
張啟山的手指依舊在桌面上規律地敲擊著，那篤篤的聲響，仿佛是戰鼓在兩人心頭擂動。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攤開的長沙城地圖，上面已經被他圈畫出數個重點區域。
「七十二小時……時間太緊，被動防禦只會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張啟山的聲音低沉而冷硬，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磨礪出的決斷，「必須主動出擊，在他們滲透網絡尚未完全鋪開之前，打亂他們的部署，揪出他們的頭目。」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書案旁的吳老狗：「你的馴獸網絡，是眼下最快、也最不易被察覺的偵察手段。我需要你在明天日落之前，初步構建起覆蓋主要區域的預警網，重點監控碼頭、火車站、幾處倉庫，以及……解家、紅家附近。」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張府和吳家。」
吳老狗點了點頭，「我明白。城內的流浪貓狗、夜梟，還有幾家熟識的鴿舍，都可以動用起來。但要想形成有效監控，還需要一些時間讓它們熟悉指令和傳遞信息的方式。」
「盡力而為。」張啟山道，「不需要萬無一失，只要能捕捉到不尋常的聚集、異常的夜間活動，或者……某些特定氣味人群的蹤跡，就是成功。」他指的是那些經過特殊訓練、可能攜帶特定裝備或藥物的特務。
「好。」吳老狗應下，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高效地調動他能影響的動物們。
張啟山不再多言，轉身走到書案後的保險柜前，熟練地轉動密碼，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令牌和一張特殊的信紙。他拿起筆，在信紙上快速書寫了幾行字，字跡遒勁有力，內容簡潔隱晦。寫完後，他用火漆封好，蓋上自己的私印。
「副官。」他朝門外沉聲喚道。
一直守在門外的張副官應聲而入，身姿筆挺：「佛爺。」
張啟山將令牌和密信遞給他：「你親自跑一趟，持我令牌，分別去解府和紅府，面見解九爺和二月紅。將此信交給他們，請他們務必在明日午時之前，過府一敘。記住，要隱秘。」
「是！」副官雙手接過，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快步離去，身影迅速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書房內再次只剩下兩人。張啟山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寂的夜色，眼神幽深難測。吳老狗則走到一旁的紅木椅旁坐下，微微閉上眼，似乎在養神，又似乎在通過某種無形的聯繫，開始向散布在長沙城各處的「夥伴」們傳遞著初步的指令。三寸釘安靜地趴在他的腳邊，耳朵不時輕輕抖動一下，仿佛也在聆聽著風中傳來的、常人無法察覺的信息。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遠處傳來了打更的梆子聲，已是子時。
張啟山依舊站在窗邊，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吳老狗則睜開了眼睛，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感。
「初步的指令已經發出去了。」他輕聲開口道，「城東的『大黑』，碼頭附近的『花臉』，還有幾家鴿舍的頭鴿，都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它們會開始留意生面孔，尤其是夜間行動詭秘、身上帶著硝石或特殊藥草氣味的人。一旦有發現，會通過叫聲、特定的飛行路線或者直接銜物來傳遞信息。」
張啟山轉過身，看向吳老狗：「效率很高。」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但目光在吳老狗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消耗大嗎？」
吳老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無奈的笑：「還好，主要是精神需要高度集中。與太多不同的『夥伴』同時溝通，確實有些費力。」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值得。」
張啟山點了點頭，走回書案後坐下：「接下來，就是等解九和二月紅的消息了。」
後半夜在一種表面平靜、內里緊繃的氣氛中度過。吳老狗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實則仍在分神維持著與馴獸網絡的微弱聯繫。張啟山則處理了幾份副官臨走前留下的緊急軍務公文，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天光微熹時，副官回來了，帶著一身凌晨的寒露。
「佛爺，信已親手送到。解九爺和二月紅當家均表示，午時必準時到訪。」
張啟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仿佛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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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張府表面一切如常，但暗地裡的戒備明顯提升了數個等級。親兵巡邏的密度增加，暗哨的位置也進行了調整。吳老狗則一直待在張啟山為他安排的臨近書房的一間靜室里，繼續完善著他的馴獸情報網，偶爾會有親兵送來一些清水和點心，但他幾乎沒怎麼動過。
午時將近，張府側門悄然打開，兩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先後悄無聲息地停在門外。
首先下車的是解九爺，他依舊是一身整齊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手裡習慣性地捻著一串紫檀佛珠，神色平靜，但鏡片後的眼神卻透著精明的洞察。緊接著，二月紅也到了，他今日穿著常服，少了些舞台上的風華，多了幾分沉穩利落，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書房門關上，隔絕了內外。張啟山沒有寒暄，直接請兩人落座，然後開門見山，將昨夜系統提示的緊急任務內容，以及目前掌握的「北平密令」和可能的大規模滲透行動，言簡意賅地告知了二人，只不過隱瞞了系統本身的存在。
饒是解九爺和二月紅見慣風浪，聽完後臉色也都凝重起來。
「七十二小時……大規模滲透……」解九爺捻動佛珠的速度微微加快，「佛爺，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九成以上把握。」張啟山語氣篤定，「否則我不會如此緊急請二位前來。」
二月紅蹙眉道：「若真如此，對方來勢洶洶，目標直指九門根基。我們必須聯手，否則容易被逐個擊破。」
「正是此意。」張啟山目光掃過二人，「我需要二位的全力協助。解九，你掌管九門諸多生意往來，人脈眼線遍布三教九流，尤其是碼頭、貨棧、酒樓茶館這些消息靈通之地，我要你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嚴密監控近期湧入長沙的生面孔，特別是來自北平方向，或者行為舉止有異，出手闊綽卻又背景不明之人。任何可疑線索，直接報我。」
解九爺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沒問題。我會立刻安排下去。另外，資金往來方面我也會留意，大規模的行動必然需要金錢支撐，或許能從異常的資金流動中找到蛛絲馬跡。」
「好。」張啟山看向二月紅，「二爺，你的梨園是長沙消息匯聚之所，達官顯貴、三教九流皆有。我要你利用這個便利，留意席間談話，尤其是關於九門、關於我、或者關於近來城中異動的議論。同時，你手下也有不少身手利落、忠心可靠的弟子，我需要你挑選一批絕對信得過的，暗中護衛幾家重點區域，尤其是霍家、齊家等可能被作為突破口的當家人宅邸，以防對方行刺殺之舉。」
二月紅鄭重點頭：「義不容辭。我會讓弟子們多加留意，並派可靠之人暗中保護幾位當家的安全。」
張啟山最後將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吳老狗：「老五負責偵察預警。他已動用吳家馴獸秘術，構建初步的情報網絡，監控城內異常動靜。你們三方獲取的信息，最終由副官匯總到我這裡，統一調度指揮。」
解九爺和二月紅這才注意到吳老狗的存在，對於張啟山如此明確地將吳老狗納入核心決策圈，並賦予重要職責，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收斂了。他們深知張啟山行事自有其道理，而且此前幾件事也證明了吳老狗的能力。
吳老狗迎著兩人的目光，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並沒有多言。
張啟山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面幾個關鍵點重重一點：「此次反擊，關鍵在於『快』和『准』。我們要在他們立足未穩之時，以雷霆之勢，打掉他們的先鋒，掐斷他們的聯絡，讓他們變成瞎子和聾子！具體行動方案，我會根據情報隨時調整。二位，長沙九門的安危，繫於此役，拜託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和決心。
解九爺和二月紅同時起身，面色肅然。
「分內之事。」解九爺道。
「必竭盡全力。」二月紅拱手。
沒有更多的廢話，兩人在副官的引領下，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張府。
書房內，張啟山看向吳老狗：「你也去準備吧，保持聯絡暢通。」
吳老狗「嗯」了一聲，起身牽起腳邊的三寸釘，也離開了書房。
「七十二小時……時間太緊，被動防禦只會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張啟山的聲音低沉而冷硬，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磨礪出的決斷，「必須主動出擊，在他們滲透網絡尚未完全鋪開之前，打亂他們的部署，揪出他們的頭目。」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書案旁的吳老狗：「你的馴獸網絡，是眼下最快、也最不易被察覺的偵察手段。我需要你在明天日落之前，初步構建起覆蓋主要區域的預警網，重點監控碼頭、火車站、幾處倉庫，以及……解家、紅家附近。」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張府和吳家。」
吳老狗點了點頭，「我明白。城內的流浪貓狗、夜梟，還有幾家熟識的鴿舍，都可以動用起來。但要想形成有效監控，還需要一些時間讓它們熟悉指令和傳遞信息的方式。」
「盡力而為。」張啟山道，「不需要萬無一失，只要能捕捉到不尋常的聚集、異常的夜間活動，或者……某些特定氣味人群的蹤跡，就是成功。」他指的是那些經過特殊訓練、可能攜帶特定裝備或藥物的特務。
「好。」吳老狗應下，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高效地調動他能影響的動物們。
張啟山不再多言，轉身走到書案後的保險柜前，熟練地轉動密碼，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令牌和一張特殊的信紙。他拿起筆，在信紙上快速書寫了幾行字，字跡遒勁有力，內容簡潔隱晦。寫完後，他用火漆封好，蓋上自己的私印。
「副官。」他朝門外沉聲喚道。
一直守在門外的張副官應聲而入，身姿筆挺：「佛爺。」
張啟山將令牌和密信遞給他：「你親自跑一趟，持我令牌，分別去解府和紅府，面見解九爺和二月紅。將此信交給他們，請他們務必在明日午時之前，過府一敘。記住，要隱秘。」
「是！」副官雙手接過，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快步離去，身影迅速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書房內再次只剩下兩人。張啟山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寂的夜色，眼神幽深難測。吳老狗則走到一旁的紅木椅旁坐下，微微閉上眼，似乎在養神，又似乎在通過某種無形的聯繫，開始向散布在長沙城各處的「夥伴」們傳遞著初步的指令。三寸釘安靜地趴在他的腳邊，耳朵不時輕輕抖動一下，仿佛也在聆聽著風中傳來的、常人無法察覺的信息。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遠處傳來了打更的梆子聲，已是子時。
張啟山依舊站在窗邊，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吳老狗則睜開了眼睛，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感。
「初步的指令已經發出去了。」他輕聲開口道，「城東的『大黑』，碼頭附近的『花臉』，還有幾家鴿舍的頭鴿，都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它們會開始留意生面孔，尤其是夜間行動詭秘、身上帶著硝石或特殊藥草氣味的人。一旦有發現，會通過叫聲、特定的飛行路線或者直接銜物來傳遞信息。」
張啟山轉過身，看向吳老狗：「效率很高。」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但目光在吳老狗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消耗大嗎？」
吳老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無奈的笑：「還好，主要是精神需要高度集中。與太多不同的『夥伴』同時溝通，確實有些費力。」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值得。」
張啟山點了點頭，走回書案後坐下：「接下來，就是等解九和二月紅的消息了。」
後半夜在一種表面平靜、內里緊繃的氣氛中度過。吳老狗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實則仍在分神維持著與馴獸網絡的微弱聯繫。張啟山則處理了幾份副官臨走前留下的緊急軍務公文，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天光微熹時，副官回來了，帶著一身凌晨的寒露。
「佛爺，信已親手送到。解九爺和二月紅當家均表示，午時必準時到訪。」
張啟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仿佛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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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張府表面一切如常，但暗地裡的戒備明顯提升了數個等級。親兵巡邏的密度增加，暗哨的位置也進行了調整。吳老狗則一直待在張啟山為他安排的臨近書房的一間靜室里，繼續完善著他的馴獸情報網，偶爾會有親兵送來一些清水和點心，但他幾乎沒怎麼動過。
午時將近，張府側門悄然打開，兩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先後悄無聲息地停在門外。
首先下車的是解九爺，他依舊是一身整齊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手裡習慣性地捻著一串紫檀佛珠，神色平靜，但鏡片後的眼神卻透著精明的洞察。緊接著，二月紅也到了，他今日穿著常服，少了些舞台上的風華，多了幾分沉穩利落，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書房門關上，隔絕了內外。張啟山沒有寒暄，直接請兩人落座，然後開門見山，將昨夜系統提示的緊急任務內容，以及目前掌握的「北平密令」和可能的大規模滲透行動，言簡意賅地告知了二人，只不過隱瞞了系統本身的存在。
饒是解九爺和二月紅見慣風浪，聽完後臉色也都凝重起來。
「七十二小時……大規模滲透……」解九爺捻動佛珠的速度微微加快，「佛爺，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九成以上把握。」張啟山語氣篤定，「否則我不會如此緊急請二位前來。」
二月紅蹙眉道：「若真如此，對方來勢洶洶，目標直指九門根基。我們必須聯手，否則容易被逐個擊破。」
「正是此意。」張啟山目光掃過二人，「我需要二位的全力協助。解九，你掌管九門諸多生意往來，人脈眼線遍布三教九流，尤其是碼頭、貨棧、酒樓茶館這些消息靈通之地，我要你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嚴密監控近期湧入長沙的生面孔，特別是來自北平方向，或者行為舉止有異，出手闊綽卻又背景不明之人。任何可疑線索，直接報我。」
解九爺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沒問題。我會立刻安排下去。另外，資金往來方面我也會留意，大規模的行動必然需要金錢支撐，或許能從異常的資金流動中找到蛛絲馬跡。」
「好。」張啟山看向二月紅，「二爺，你的梨園是長沙消息匯聚之所，達官顯貴、三教九流皆有。我要你利用這個便利，留意席間談話，尤其是關於九門、關於我、或者關於近來城中異動的議論。同時，你手下也有不少身手利落、忠心可靠的弟子，我需要你挑選一批絕對信得過的，暗中護衛幾家重點區域，尤其是霍家、齊家等可能被作為突破口的當家人宅邸，以防對方行刺殺之舉。」
二月紅鄭重點頭：「義不容辭。我會讓弟子們多加留意，並派可靠之人暗中保護幾位當家的安全。」
張啟山最後將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吳老狗：「老五負責偵察預警。他已動用吳家馴獸秘術，構建初步的情報網絡，監控城內異常動靜。你們三方獲取的信息，最終由副官匯總到我這裡，統一調度指揮。」
解九爺和二月紅這才注意到吳老狗的存在，對於張啟山如此明確地將吳老狗納入核心決策圈，並賦予重要職責，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收斂了。他們深知張啟山行事自有其道理，而且此前幾件事也證明了吳老狗的能力。
吳老狗迎著兩人的目光，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並沒有多言。
張啟山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面幾個關鍵點重重一點：「此次反擊，關鍵在於『快』和『准』。我們要在他們立足未穩之時，以雷霆之勢，打掉他們的先鋒，掐斷他們的聯絡，讓他們變成瞎子和聾子！具體行動方案，我會根據情報隨時調整。二位，長沙九門的安危，繫於此役，拜託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和決心。
解九爺和二月紅同時起身，面色肅然。
「分內之事。」解九爺道。
「必竭盡全力。」二月紅拱手。
沒有更多的廢話，兩人在副官的引領下，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張府。
書房內，張啟山看向吳老狗：「你也去準備吧，保持聯絡暢通。」
吳老狗「嗯」了一聲，起身牽起腳邊的三寸釘，也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