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系統提示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張啟山那句「其他的，有我」餘音似乎還在梁間縈繞，將方才因「北平的密令」而帶來的凝重氣氛稍稍驅散了些許。
吳老狗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素色長衫的袖口上，那裡沾染了一點不知何時蹭上的灰塵。他正想抬手拂去，忽然，一陣極其尖銳的、仿佛能刺穿靈魂的嗡鳴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開！
吳老狗身形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褪去血色，變得有些蒼白。他下意識地抬手扶住了額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直留意著他的張啟山幾乎立刻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那雙深邃的眸子驟然銳利起來，身體前傾，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緊繃：「怎麼了？」
幾乎是同時，那冰冷的機械音在吳老狗腦中形成了清晰的字句：
【緊急任務發布：保衛長沙。】
【任務內容：挫敗敵對勢力（北平特務委員會及潛在合作者）對長沙九門的第一次大規模滲透行動。滲透行動預計在七十二小時內啟動，目標包括但不限於製造混亂、挑撥離間、刺殺關鍵人物、搶奪青銅殘片。】
【任務要求：張啟山與吳老狗必須共同參與並主導反擊。】
【任務獎勵：關鍵情報（關於「青蛇」另一成員的確切線索，及敵對勢力後續行動計劃核心摘要）。】
【失敗懲罰：九門勢力遭受重創，長沙局勢失控，羈絆值大幅下降。】
一連串的信息如同冰錐，狠狠鑿進吳老狗的思維。他閉了閉眼，努力適應著這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帶來的衝擊。這一次的任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急迫，涉及的範圍也更廣，直接關係到整個長沙九門的存亡。
他睜開眼，對上張啟山探究而銳利的目光。張啟山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但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他正在經歷著系統提示的靈魂深處。
吳老狗深吸一口氣，試圖讓有些紊亂的呼吸平復下來。他放下扶著額角的手，指尖還有些微不可查的顫抖，但聲音已經儘量維持了平穩：「它……又來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是試探也是確認，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吳老狗早已經懷疑張啟山知道系統的存在，可能他也有一套系統，只不過他的系統不會像自己的一樣發布任務，張啟山的系統只會接收一些重要信息，比如他們兩人的羈絆感應，比如自己獲得某種能力或東西時他也會知道，再比如當自己因為某種原因無法接受系統信息時，他會收到，就如當時他受傷昏迷，當時系統發布的消息他並沒有收到，到後面當他在查看時才發現。
唉，真不公平......
「這次說什麼？」張啟山語氣很沉，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張啟山默認了吳老狗的試探，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吳老狗沒有隱瞞，將系統提示的內容，除了失敗懲罰的具體描述稍作簡化外，幾乎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張啟山。當聽到「大規模滲透行動」、「七十二小時內啟動」、「刺殺關鍵人物」、「搶奪青銅殘片」這些關鍵詞時，張啟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幾乎能讓書房內的溫度再降幾分。
「……獎勵是，『青蛇』另一人的確切線索，以及他們後續行動計劃的核心摘要。」吳老狗說完最後一句，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張啟山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大片陰影，將吳老狗籠罩其中。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對著吳老狗，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吳老狗能感覺到，那股壓抑著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怒意和殺機，正在空氣中無聲地瀰漫、凝聚。
「七十二小時……大規模滲透……」張啟山低聲重複著，聲音冷得像是能凍結血液，「馬奎……北平特務委員會……好，很好。」他猛地轉過身，眼底寒光乍現，如同出鞘的利刃，「看來，他們是打定主意，要在我的地盤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他的目光落在吳老狗身上，那眼神複雜難辨，有對局勢的嚴峻判斷，有被挑釁的震怒，或許……還有一絲因這緊急任務再次將吳老狗置於風口浪尖而生的晦暗情緒。
「你覺得，這『系統』的消息，可信度有多少？」張啟山忽然問道，問題直指核心。他雖然早已默認了這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並與之共處，但固有的警惕性讓他不會完全盲從。
吳老狗沉吟片刻，回答道：「至今為止，它給出的任務和獎勵，雖然過程……不盡如人意，但結果和指向，似乎都未曾出錯。」他想起古墓中的生死相依，想起荒漠幻境中的彼此窺見，想起解決三起事件後獲得的青銅殘片……這系統仿佛一張無形的大手，推著他們沿著一條既定的軌跡前行，而這條軌跡，目前來看，確實與現實的危機緊密貼合。
張啟山沉默著，顯然也認同了這一點。他走回書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七十二小時……時間不多了。」他抬起眼，眸中已是一片決斷的冷厲，「既然他們想來，那我們便『好好招待』一番。」
「你打算怎麼做？」吳老狗問。他知道，張啟山心中必然已有了應對的雛形。
張啟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的馴獸，能在多大範圍內，監控長沙城的異常動靜？尤其是夜間，以及一些人跡罕至的角落。」
吳老狗明白了他的意圖，略一思忖，答道：「如果藉助城內流浪的貓狗、夜行的飛禽，構建一個初步的預警網絡，覆蓋主要區域和關鍵節點，應該可以做到。但要想毫無遺漏，尤其是針對那些經過特殊訓練、懂得反偵察的特務，恐怕有些困難。」
「不需要毫無遺漏。」張啟山語氣森然，「只要能抓住他們的尾巴，就夠了。具體的布防和反擊，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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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著吳老狗，「這次行動，你負責偵察和預警，利用你的馴獸網絡，儘可能提前發現滲透者的蹤跡和動向。一旦有所發現，立刻通知我，不得擅自行動，明白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沉重的壓力。吳老狗知道，這是張啟山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避免他直接面對最危險的正面衝突。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但在張啟山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輕輕點了點頭：「明白。」
看到他的順從，張啟山眼底的冷厲似乎緩和了一絲。他重新坐下，拿起筆，鋪開一張長沙城的簡略地圖。
「過來。」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吳老狗走到書案旁。張啟山用筆在地圖上快速圈出幾個點：「碼頭、火車站、幾處重要的物資倉庫、九門幾位當家常去的幾家茶樓戲院……還有，張府和吳家附近，是重點中的重點。你的人……你的『眼睛』，要重點盯著這些地方。」
他的筆尖在地圖上划過，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冷靜。吳老狗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補充一兩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比如某些動物更容易聚集的偏僻小巷，或是夜間某些特定鳥類的棲息地。
燈光下，兩人一個沉穩下令，一個安靜聆聽並補充，仿佛剛才那系統帶來的驚悸已被暫時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臨戰前的默契與專注。三寸釘趴在吳老狗腳邊，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耳朵微微豎起，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吳老狗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素色長衫的袖口上，那裡沾染了一點不知何時蹭上的灰塵。他正想抬手拂去，忽然，一陣極其尖銳的、仿佛能刺穿靈魂的嗡鳴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開！
吳老狗身形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褪去血色，變得有些蒼白。他下意識地抬手扶住了額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直留意著他的張啟山幾乎立刻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那雙深邃的眸子驟然銳利起來，身體前傾，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緊繃：「怎麼了？」
幾乎是同時，那冰冷的機械音在吳老狗腦中形成了清晰的字句：
【緊急任務發布：保衛長沙。】
【任務內容：挫敗敵對勢力（北平特務委員會及潛在合作者）對長沙九門的第一次大規模滲透行動。滲透行動預計在七十二小時內啟動，目標包括但不限於製造混亂、挑撥離間、刺殺關鍵人物、搶奪青銅殘片。】
【任務要求：張啟山與吳老狗必須共同參與並主導反擊。】
【任務獎勵：關鍵情報（關於「青蛇」另一成員的確切線索，及敵對勢力後續行動計劃核心摘要）。】
【失敗懲罰：九門勢力遭受重創，長沙局勢失控，羈絆值大幅下降。】
一連串的信息如同冰錐，狠狠鑿進吳老狗的思維。他閉了閉眼，努力適應著這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帶來的衝擊。這一次的任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急迫，涉及的範圍也更廣，直接關係到整個長沙九門的存亡。
他睜開眼，對上張啟山探究而銳利的目光。張啟山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但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他正在經歷著系統提示的靈魂深處。
吳老狗深吸一口氣，試圖讓有些紊亂的呼吸平復下來。他放下扶著額角的手，指尖還有些微不可查的顫抖，但聲音已經儘量維持了平穩：「它……又來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是試探也是確認，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吳老狗早已經懷疑張啟山知道系統的存在，可能他也有一套系統，只不過他的系統不會像自己的一樣發布任務，張啟山的系統只會接收一些重要信息，比如他們兩人的羈絆感應，比如自己獲得某種能力或東西時他也會知道，再比如當自己因為某種原因無法接受系統信息時，他會收到，就如當時他受傷昏迷，當時系統發布的消息他並沒有收到，到後面當他在查看時才發現。
唉，真不公平......
「這次說什麼？」張啟山語氣很沉，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張啟山默認了吳老狗的試探，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吳老狗沒有隱瞞，將系統提示的內容，除了失敗懲罰的具體描述稍作簡化外，幾乎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張啟山。當聽到「大規模滲透行動」、「七十二小時內啟動」、「刺殺關鍵人物」、「搶奪青銅殘片」這些關鍵詞時，張啟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幾乎能讓書房內的溫度再降幾分。
「……獎勵是，『青蛇』另一人的確切線索，以及他們後續行動計劃的核心摘要。」吳老狗說完最後一句，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張啟山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大片陰影，將吳老狗籠罩其中。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對著吳老狗，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吳老狗能感覺到，那股壓抑著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怒意和殺機，正在空氣中無聲地瀰漫、凝聚。
「七十二小時……大規模滲透……」張啟山低聲重複著，聲音冷得像是能凍結血液，「馬奎……北平特務委員會……好，很好。」他猛地轉過身，眼底寒光乍現，如同出鞘的利刃，「看來，他們是打定主意，要在我的地盤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他的目光落在吳老狗身上，那眼神複雜難辨，有對局勢的嚴峻判斷，有被挑釁的震怒，或許……還有一絲因這緊急任務再次將吳老狗置於風口浪尖而生的晦暗情緒。
「你覺得，這『系統』的消息，可信度有多少？」張啟山忽然問道，問題直指核心。他雖然早已默認了這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並與之共處，但固有的警惕性讓他不會完全盲從。
吳老狗沉吟片刻，回答道：「至今為止，它給出的任務和獎勵，雖然過程……不盡如人意，但結果和指向，似乎都未曾出錯。」他想起古墓中的生死相依，想起荒漠幻境中的彼此窺見，想起解決三起事件後獲得的青銅殘片……這系統仿佛一張無形的大手，推著他們沿著一條既定的軌跡前行，而這條軌跡，目前來看，確實與現實的危機緊密貼合。
張啟山沉默著，顯然也認同了這一點。他走回書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七十二小時……時間不多了。」他抬起眼，眸中已是一片決斷的冷厲，「既然他們想來，那我們便『好好招待』一番。」
「你打算怎麼做？」吳老狗問。他知道，張啟山心中必然已有了應對的雛形。
張啟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的馴獸，能在多大範圍內，監控長沙城的異常動靜？尤其是夜間，以及一些人跡罕至的角落。」
吳老狗明白了他的意圖，略一思忖，答道：「如果藉助城內流浪的貓狗、夜行的飛禽，構建一個初步的預警網絡，覆蓋主要區域和關鍵節點，應該可以做到。但要想毫無遺漏，尤其是針對那些經過特殊訓練、懂得反偵察的特務，恐怕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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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沉重的壓力。吳老狗知道，這是張啟山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避免他直接面對最危險的正面衝突。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但在張啟山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輕輕點了點頭：「明白。」
看到他的順從，張啟山眼底的冷厲似乎緩和了一絲。他重新坐下，拿起筆，鋪開一張長沙城的簡略地圖。
「過來。」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吳老狗走到書案旁。張啟山用筆在地圖上快速圈出幾個點：「碼頭、火車站、幾處重要的物資倉庫、九門幾位當家常去的幾家茶樓戲院……還有，張府和吳家附近，是重點中的重點。你的人……你的『眼睛』，要重點盯著這些地方。」
他的筆尖在地圖上划過，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冷靜。吳老狗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補充一兩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比如某些動物更容易聚集的偏僻小巷，或是夜間某些特定鳥類的棲息地。
燈光下，兩人一個沉穩下令，一個安靜聆聽並補充，仿佛剛才那系統帶來的驚悸已被暫時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臨戰前的默契與專注。三寸釘趴在吳老狗腳邊，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耳朵微微豎起，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