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追蹤資金流
「這個名單只是冰山一角。」他放緩語速，嗓音低沉溫和，細細梳理脈絡，耐心與吳老狗商議，沒有半分往日的獨斷強勢，「這些資金的最終流向，雖然指向了『玄武』項目，但具體的帳目、實驗的細節、人員的構成，絕不會記錄在商會這種半公開的地方。」
吳老狗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他微微直起身子，靠在牆壁上的脊背不再那麼放鬆，「更核心的記錄，需要更安全、更隱蔽的存放地點。」
遠處，隱約有探照燈的光柱划過天際，那是日軍重要設施的標識。「商會與多家銀行有密切往來，尤其是幾家背景複雜、保密等級極高的外資銀行，這類銀行的金庫，往往是存放絕密文件和貴重物品的首選。」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極有規律的篤篤聲，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慣有的小動作，「我們需要找到『玄武』項目資金流經的具體銀行，然後，進去看看。」
「進去」這兩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風險，兩人都心知肚明。外資銀行的金庫，其守衛之森嚴、機關之複雜，遠非之前的商會大樓可比，那幾乎是龍潭虎穴。
吳老狗沒有應聲，低頭看向桌面的破譯草稿。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符號帳目，憑著對數字的敏銳直覺，快速捕捉到關鍵線索。
「資金流動的周期和金額如此巨大且規律，」吳老狗沉吟著，指尖虛點著草稿紙上的幾處，「收款方代號雖經加密，但匯出銀行的代號……似乎並未做太多掩飾。」他抬起頭，看向張啟山挺拔的背影，「有幾筆特別標註了經由『滙豐洋行』中轉或結算。」
張啟山敲擊窗欞的手指驟然停下，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回桌邊，重新拿起那份名單的副本草稿，仔細核對著吳老狗所指的那幾處。
「滙豐……」張啟山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這家英資銀行在北平勢力盤根錯節，其金庫以堅固和保密著稱，確實是存放此類敏感資料的絕佳地點，而且，外資身份在某些時候反而成為一種保護傘，使得日方和北平當局都不會輕易強行搜查。
「看來，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裡了。」張啟山用指尖重重地點了點草稿紙上「滙豐」二字的位置。
確定了目標，接下來的便是更為周密和危險的計劃。
潛入銀行金庫，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行動。
「銀行守衛森嚴，明哨暗崗無數，而且必然有先進的警報系統。」張啟山開始分析，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白天下手幾乎不可能，只能在夜間。但夜間巡邏會更加密集，金庫本身的鎖具和機關也是大問題。」
他看向吳老狗，「我需要時間準備一些特殊的工具，也需要更精確的銀行內部結構圖，尤其是金庫區域的。」
吳老狗點了點頭，「我明白，外面接應和預警的事情交給我，銀行的巡邏犬只或許可以利用，但需要靠近觀察才能確定品種和習性。」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可能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至少在行動前進行踩點，光靠夜間潛入，不確定性太大。」
張啟山讚許地看了吳老狗一眼，語氣愈發柔和「還是你考慮的周全，踩點是必須的，偽裝成客戶進入銀行大廳，觀察環境、記住守衛換班規律、確認金庫大致方位。」他沉吟片刻，「我們還是用藥材商人的身份，藉口諮詢大額存儲或者跨國匯款業務，應該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兩人就在這間狹窄破敗的屋子裡，借著搖曳的昏暗燈火，開始細緻地規划起下一步行動。
張啟山憑藉其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邏輯推演能力，勾勒出行動的主幹和可能遇到的種種危機及應對方案，吳老狗則以其細膩的觀察力和對活物的敏銳感知，補充著各種細節和潛在的變數。
他們討論著如何製造短暫的空隙，如何利用聲音、光線甚至氣味來干擾守衛，如何規劃最短的撤離路線，張啟山甚至根據銀行可能的建築結構，推測了通風管道的位置和可行性。
時間在緊張的商討悄然過去，當大部分行動框架基本確定後，張啟山停了下來。他看向吳老狗，發現對方雖然眉宇間帶著倦色，但眼神依舊清明堅定。
「休息兩個小時。」 張啟山收起紙筆，語氣溫柔帶著安撫，沒有強硬命令，只有滿滿的關心，「天亮之後，我們去『滙豐』踩點，你需要保持足夠的精力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
吳老狗沒有反對，他知道張啟山說的是事實，接下來的行動，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走到角落的乾草鋪邊，和衣躺下，閉上眼睛，努力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張啟山卻沒有立刻休息，他走到窗邊，再次確認了外面的安全，然後回到桌邊，就著燈光，開始利用手頭有限的材料，製作一些可能用到的簡易工具，同時在大腦中反覆推演著計劃的每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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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他微微直起身子，靠在牆壁上的脊背不再那麼放鬆，「更核心的記錄，需要更安全、更隱蔽的存放地點。」
遠處，隱約有探照燈的光柱划過天際，那是日軍重要設施的標識。「商會與多家銀行有密切往來，尤其是幾家背景複雜、保密等級極高的外資銀行，這類銀行的金庫，往往是存放絕密文件和貴重物品的首選。」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極有規律的篤篤聲，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慣有的小動作，「我們需要找到『玄武』項目資金流經的具體銀行，然後，進去看看。」
「進去」這兩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風險，兩人都心知肚明。外資銀行的金庫，其守衛之森嚴、機關之複雜，遠非之前的商會大樓可比，那幾乎是龍潭虎穴。
吳老狗沒有應聲，低頭看向桌面的破譯草稿。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符號帳目，憑著對數字的敏銳直覺，快速捕捉到關鍵線索。
「資金流動的周期和金額如此巨大且規律，」吳老狗沉吟著，指尖虛點著草稿紙上的幾處，「收款方代號雖經加密，但匯出銀行的代號……似乎並未做太多掩飾。」他抬起頭，看向張啟山挺拔的背影，「有幾筆特別標註了經由『滙豐洋行』中轉或結算。」
張啟山敲擊窗欞的手指驟然停下，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回桌邊，重新拿起那份名單的副本草稿，仔細核對著吳老狗所指的那幾處。
「滙豐……」張啟山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這家英資銀行在北平勢力盤根錯節，其金庫以堅固和保密著稱，確實是存放此類敏感資料的絕佳地點，而且，外資身份在某些時候反而成為一種保護傘，使得日方和北平當局都不會輕易強行搜查。
「看來，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裡了。」張啟山用指尖重重地點了點草稿紙上「滙豐」二字的位置。
確定了目標，接下來的便是更為周密和危險的計劃。
潛入銀行金庫，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行動。
「銀行守衛森嚴，明哨暗崗無數，而且必然有先進的警報系統。」張啟山開始分析，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白天下手幾乎不可能，只能在夜間。但夜間巡邏會更加密集，金庫本身的鎖具和機關也是大問題。」
他看向吳老狗，「我需要時間準備一些特殊的工具，也需要更精確的銀行內部結構圖，尤其是金庫區域的。」
吳老狗點了點頭，「我明白，外面接應和預警的事情交給我，銀行的巡邏犬只或許可以利用，但需要靠近觀察才能確定品種和習性。」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可能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至少在行動前進行踩點，光靠夜間潛入，不確定性太大。」
張啟山讚許地看了吳老狗一眼，語氣愈發柔和「還是你考慮的周全，踩點是必須的，偽裝成客戶進入銀行大廳，觀察環境、記住守衛換班規律、確認金庫大致方位。」他沉吟片刻，「我們還是用藥材商人的身份，藉口諮詢大額存儲或者跨國匯款業務，應該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兩人就在這間狹窄破敗的屋子裡，借著搖曳的昏暗燈火，開始細緻地規划起下一步行動。
張啟山憑藉其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邏輯推演能力，勾勒出行動的主幹和可能遇到的種種危機及應對方案，吳老狗則以其細膩的觀察力和對活物的敏銳感知，補充著各種細節和潛在的變數。
他們討論著如何製造短暫的空隙，如何利用聲音、光線甚至氣味來干擾守衛，如何規劃最短的撤離路線，張啟山甚至根據銀行可能的建築結構，推測了通風管道的位置和可行性。
時間在緊張的商討悄然過去，當大部分行動框架基本確定後，張啟山停了下來。他看向吳老狗，發現對方雖然眉宇間帶著倦色，但眼神依舊清明堅定。
「休息兩個小時。」 張啟山收起紙筆，語氣溫柔帶著安撫，沒有強硬命令，只有滿滿的關心，「天亮之後，我們去『滙豐』踩點，你需要保持足夠的精力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
吳老狗沒有反對，他知道張啟山說的是事實，接下來的行動，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走到角落的乾草鋪邊，和衣躺下，閉上眼睛，努力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張啟山卻沒有立刻休息，他走到窗邊，再次確認了外面的安全，然後回到桌邊，就著燈光，開始利用手頭有限的材料，製作一些可能用到的簡易工具，同時在大腦中反覆推演著計劃的每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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