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機密名單
重新回到那間狹小逼仄、瀰漫著霉味和塵土的棚戶區陋室，張啟山反手輕輕閂上門栓，緊繃了一夜的身體慢慢放鬆。
吳老狗靠在門邊的牆壁上，微微喘息，額角還帶著剛才高度集中精神後滲出的細密汗珠，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目光落在張啟山身上。
張啟山高大的身軀在低矮的陋室里顯得有些侷促，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防水的油布包裹，那是在商會大樓里冒著巨大風險獲取的東西。
「拿到了？」吳老狗連日勞累，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
張啟山輕輕頷首，沒有急於拆開包裹。他先移步窗邊，將破舊的木窗推合嚴實，只留一道極細的縫隙，剛好能窺探屋外街巷動靜，杜絕一切窺視風險。
確認周遭無異常後，他才折返到屋中央那張搖晃的木桌前，將油布包裹平穩放下。
油布包裹被一層層打開，裡面是幾份裝訂整齊的文件，紙張邊緣有些微卷，透著一股陳舊油墨和特殊墨水混合的淡淡氣味。
最上面一份，赫然是一份資金往來名錄，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日期、帳戶代號和金額，數字龐大得令人咋舌，但關鍵信息，尤其是收款方和具體項目名稱，都被一種複雜的加密符號所替代。
「是商會內部的高級密文。」張啟山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些扭曲古怪的符號，眉頭微蹙，「這種加密方式很古老，與軍方常用的不同，更像是某些秘密會社或者特殊行當流傳下來的東西。」
他說話間，已經將文件在桌上攤開，又從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小包里取出紙筆和一個小小的放大鏡。
他沒有急於開始破譯，而是先快速瀏覽著那些未加密的部分，試圖從中找到規律或者突破口。
吳老狗也湊近了些，借著桌上那盞昏暗煤油燈搖曳的光芒，看著紙上那些天書般的符號和令人心驚的巨額數字。
他雖然不精通此道，但心思細膩，觀察力極強。「這些資金的流向，時間上很有規律，幾乎每隔固定周期就有一筆巨款流出，收款方的代號……似乎不止一個，但有一個代號出現的頻率尤其高。」
張啟山順著他示意的地方看過去，紙面角落，一道古樸繁複的紋路反覆出現，線條盤繞交錯，是龜蛇相纏的形態，正是玄武圖騰。
「玄武」，這個代號，與他在張家秘檔中看到的某些零星記載，以及之前兩塊青銅殘片指向的「終極」之謎，隱隱產生了關聯。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他們找對方向了。
吳老狗也沒堅持，他知道自己在這方面幫不上太多忙。他默默走到角落，那裡鋪著一些乾草，是他們臨時休息的地方。他靠著牆壁坐下，沒有立刻閉眼，而是看著張啟山在燈下專注工作的側影。
煤油燈的光線勾勒出張啟山稜角分明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樑在臉頰投下一小片陰影，緊抿的唇線顯示著他全神貫注。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握著筆在草稿紙上快速書寫、演算，偶爾會用放大鏡仔細觀察某個符號的細微差別。
那種沉穩、專注，甚至帶著一種學術研究般的嚴謹，與他平日裡殺伐果斷、氣場強大的形象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兩人輕緩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張啟山在草稿紙上寫下大段複雜的推演過程，他破譯的速度很快，顯然對這類加密方式並非毫無了解，甚至可能早有研究。
吳老狗看著，不知不覺間，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在寂靜中瀰漫。有這個人在，似乎再複雜危險的局面，也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不知過了多久，張啟山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張啟山抬眼，目光落在逐行破譯的文字上，最終定格在「玄武」代號之後，那一長串被成功轉換出來的文字上。
「果然……」他低語一聲，聲音沉緩，帶著洞悉真相後的冷意。
吳老狗立刻起身走到桌邊：「破譯了？」
張啟山將手中的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點在那關鍵的一行：「看這裡。資金最終流向，明確標註為『玄武』項目。而這個項目的描述……」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直接說了出來，「……涉及對一種被稱為『本源之力』的能量提取與應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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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之力？」吳老狗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心頭一跳。
「嗯。」張啟山頷首，語氣鄭重，耐心訴說其中淵源，「根據我張家秘檔的記載，西周巫王所追尋的『終極』，其核心就是一種接近世界本源的、蘊含巨大生機與毀滅的能量。他們稱之為『混沌源炁』也好，『長生之根』也罷，本質或許相同。而這個『玄武』項目，顯然是在試圖用現代的手段，去復現甚至掌控這種力量。」
他的手指向下移動，點著後面破譯出的內容：「項目進度……已進入實質性實驗階段，有專門的活體實驗場，地點……代號『礦坑』。」他抬起頭，看向吳老狗，目光相接，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寒意。
「礦坑……」吳老狗立刻聯想到了之前獲得的情報中提及的北平西郊廢棄礦區，「難道就是那裡？」
「極有可能。」張啟山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確定，「而且，文件里提及，項目獲得了來自……最高級別的支持。」他省略了那個具體的稱謂，但兩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日方高層。
這絕非尋常地下謀劃，是敵方傾盡全力推進的絕密計劃。他們妄圖掌控古老本源之力，用來助推戰事、掌控戰局，野心昭然若揭。
「必須阻止他們。」吳老狗輕聲說道，語氣卻異常堅定。這不再僅僅是九門內部的紛爭，或者探尋一個古老的秘密，而是關乎更多人性命和這片土地命運的事情。
張啟山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又快速瀏覽了後面幾頁破譯出的零星信息。
上面還提及了項目遇到的技術瓶頸，以及幾次失敗的實驗記錄，但同時也暗示近期似乎取得了某種「突破性進展」。
「光有這份名單還不夠。」張啟山將文件仔細地重新包好，收入懷中貼身處，「我們需要更核心的實驗數據，了解他們的具體進展、技術路線和弱點。否則，盲目行動很可能打草驚蛇，甚至無法從根本上摧毀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無邊的黑暗，緩緩道出了下一個計劃，「下一個我們去銀行金庫，那裡應該有『玄武』項目更詳細的帳目和記錄。」
吳老狗靠在門邊的牆壁上，微微喘息，額角還帶著剛才高度集中精神後滲出的細密汗珠，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目光落在張啟山身上。
張啟山高大的身軀在低矮的陋室里顯得有些侷促，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防水的油布包裹，那是在商會大樓里冒著巨大風險獲取的東西。
「拿到了？」吳老狗連日勞累，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
張啟山輕輕頷首，沒有急於拆開包裹。他先移步窗邊，將破舊的木窗推合嚴實，只留一道極細的縫隙，剛好能窺探屋外街巷動靜，杜絕一切窺視風險。
確認周遭無異常後，他才折返到屋中央那張搖晃的木桌前，將油布包裹平穩放下。
油布包裹被一層層打開，裡面是幾份裝訂整齊的文件，紙張邊緣有些微卷，透著一股陳舊油墨和特殊墨水混合的淡淡氣味。
最上面一份，赫然是一份資金往來名錄，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日期、帳戶代號和金額，數字龐大得令人咋舌，但關鍵信息，尤其是收款方和具體項目名稱，都被一種複雜的加密符號所替代。
「是商會內部的高級密文。」張啟山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些扭曲古怪的符號，眉頭微蹙，「這種加密方式很古老，與軍方常用的不同，更像是某些秘密會社或者特殊行當流傳下來的東西。」
他說話間，已經將文件在桌上攤開，又從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小包里取出紙筆和一個小小的放大鏡。
他沒有急於開始破譯，而是先快速瀏覽著那些未加密的部分，試圖從中找到規律或者突破口。
吳老狗也湊近了些，借著桌上那盞昏暗煤油燈搖曳的光芒，看著紙上那些天書般的符號和令人心驚的巨額數字。
他雖然不精通此道，但心思細膩，觀察力極強。「這些資金的流向，時間上很有規律，幾乎每隔固定周期就有一筆巨款流出，收款方的代號……似乎不止一個，但有一個代號出現的頻率尤其高。」
張啟山順著他示意的地方看過去，紙面角落，一道古樸繁複的紋路反覆出現，線條盤繞交錯，是龜蛇相纏的形態，正是玄武圖騰。
「玄武」，這個代號，與他在張家秘檔中看到的某些零星記載，以及之前兩塊青銅殘片指向的「終極」之謎，隱隱產生了關聯。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他們找對方向了。
吳老狗也沒堅持，他知道自己在這方面幫不上太多忙。他默默走到角落，那裡鋪著一些乾草，是他們臨時休息的地方。他靠著牆壁坐下，沒有立刻閉眼，而是看著張啟山在燈下專注工作的側影。
煤油燈的光線勾勒出張啟山稜角分明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樑在臉頰投下一小片陰影，緊抿的唇線顯示著他全神貫注。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握著筆在草稿紙上快速書寫、演算，偶爾會用放大鏡仔細觀察某個符號的細微差別。
那種沉穩、專注，甚至帶著一種學術研究般的嚴謹，與他平日裡殺伐果斷、氣場強大的形象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兩人輕緩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張啟山在草稿紙上寫下大段複雜的推演過程，他破譯的速度很快，顯然對這類加密方式並非毫無了解，甚至可能早有研究。
吳老狗看著，不知不覺間，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在寂靜中瀰漫。有這個人在，似乎再複雜危險的局面，也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不知過了多久，張啟山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張啟山抬眼，目光落在逐行破譯的文字上，最終定格在「玄武」代號之後，那一長串被成功轉換出來的文字上。
「果然……」他低語一聲，聲音沉緩，帶著洞悉真相後的冷意。
吳老狗立刻起身走到桌邊：「破譯了？」
張啟山將手中的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點在那關鍵的一行：「看這裡。資金最終流向，明確標註為『玄武』項目。而這個項目的描述……」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直接說了出來，「……涉及對一種被稱為『本源之力』的能量提取與應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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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張啟山頷首，語氣鄭重，耐心訴說其中淵源，「根據我張家秘檔的記載，西周巫王所追尋的『終極』，其核心就是一種接近世界本源的、蘊含巨大生機與毀滅的能量。他們稱之為『混沌源炁』也好，『長生之根』也罷，本質或許相同。而這個『玄武』項目，顯然是在試圖用現代的手段，去復現甚至掌控這種力量。」
他的手指向下移動，點著後面破譯出的內容：「項目進度……已進入實質性實驗階段，有專門的活體實驗場，地點……代號『礦坑』。」他抬起頭，看向吳老狗，目光相接，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寒意。
「礦坑……」吳老狗立刻聯想到了之前獲得的情報中提及的北平西郊廢棄礦區，「難道就是那裡？」
「極有可能。」張啟山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確定，「而且，文件里提及，項目獲得了來自……最高級別的支持。」他省略了那個具體的稱謂，但兩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日方高層。
這絕非尋常地下謀劃，是敵方傾盡全力推進的絕密計劃。他們妄圖掌控古老本源之力，用來助推戰事、掌控戰局，野心昭然若揭。
「必須阻止他們。」吳老狗輕聲說道，語氣卻異常堅定。這不再僅僅是九門內部的紛爭，或者探尋一個古老的秘密，而是關乎更多人性命和這片土地命運的事情。
張啟山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又快速瀏覽了後面幾頁破譯出的零星信息。
上面還提及了項目遇到的技術瓶頸，以及幾次失敗的實驗記錄，但同時也暗示近期似乎取得了某種「突破性進展」。
「光有這份名單還不夠。」張啟山將文件仔細地重新包好，收入懷中貼身處，「我們需要更核心的實驗數據，了解他們的具體進展、技術路線和弱點。否則，盲目行動很可能打草驚蛇，甚至無法從根本上摧毀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無邊的黑暗，緩緩道出了下一個計劃，「下一個我們去銀行金庫，那裡應該有『玄武』項目更詳細的帳目和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