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線索浮現
「哪裡？」吳老狗追問，心裡快速過濾著北平城內可能的安全所在。
張啟山嘴角那絲冷意又浮現出來：「火車站附近，最混亂的那片棚戶區。」
吳老狗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張啟山的意圖。
那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流動人口極大，是藏匿的絕佳地點，同時也是各方勢力眼線最容易忽視的角落。更重要的是，那裡與「積古齋」這類看似清雅實則危險的情報點風格迥異，敵人很難將他們的行蹤與那種地方聯繫起來。
「好。」吳老狗沒有異議，點了點頭。他信任張啟山的判斷，尤其是在這種生死一線的關頭。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了這座荒僻的小廟，悄無聲息地匯入了北平城喧鬧而壓抑的街巷人流之中。
他們刻意繞行，避開主要幹道和可能設有檢查崗哨的路口，專挑狹窄、髒亂的小巷穿行。
張啟山高大的身影在擁擠的人潮中依然顯眼，但他刻意微微佝僂著背，步伐也顯得拖沓了些，努力融入苦力的形象。
越靠近火車站，空氣似乎越發渾濁，各種汗味、食物的味道、劣質菸草味、還有隱約的霉味都混雜在一起，衝擊著鼻腔。
還有叫賣聲、爭吵聲、孩子的哭鬧聲、火車的汽笛聲不絕於耳，這些雜音影響的人心煩意亂。
張啟山對這裡的地形似乎並不陌生，他七拐八繞，最終鑽進了一條更加狹窄、兩側棚屋歪歪扭扭幾乎要擠在一起的小巷深處。他在一扇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門前停下，門上沒有鎖，只用一根鐵絲粗糙地別著。
他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然後輕輕撥開鐵絲，推門而入。
裡面是一個極其狹小、昏暗的空間，只有一張破舊的板床和一個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木箱，空氣中同樣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汗臭和灰塵的味道。
「這裡以前是一個跑單幫的落腳點，人已經沒了，暫時安全。」張啟山簡短地解釋了一句，反手將門虛掩上，只留一道縫隙觀察外面。
吳老狗走到板床邊，沒有坐下，只是靠在那裡，輕輕吐出一口氣。
連續的精神緊繃和疾行，讓他清瘦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疲憊。「接下來怎麼辦？守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
張啟山站在門後，透過縫隙看著外面偶爾經過的、面目模糊的人影，沉聲道：「等，等天黑，也等……一個機會。」
他轉過身，面向吳老狗，「老五，你之前提議從敵方特務反推，是個思路，我們現在就像掉進了蛛網的蟲子，亂動只會被纏得更緊，但如果我們能找到織網的蜘蛛，或者至少找到一根最粗的絲線，順著摸過去……」
吳老狗接口道：「就能找到他們的核心，或者我們的任務目標。」他眼神清亮了起來，「佛爺，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或者地方，會被他們重點監控？」
「與我們任務相關的，或者他們認為我們一定會去接觸的。」張啟山目光銳利，「『積古齋』是其一，但已經被我們識破，除此之外，還有哪些地方，可能存放著與『終極』、與日軍秘密計劃相關的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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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仿佛在梳理無形的線索。「商會？銀行？或者……某些日軍的核心機構外圍？這些地方，守衛必然森嚴，監控也最嚴密。我們或許可以從這些地方的外圍入手，觀察進出的人員、車輛的規律，尋找可能的漏洞，或者……辨認出一些關鍵人物。」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冒險的計劃。偵查敵方要害部門外圍，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張啟山沉默地看著吳老狗，昏暗的光線下，吳老狗那張清俊柔和的臉龐帶著一種異常的堅定，那雙總是顯得漫不經心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冷靜而智慧的光芒。他不再是那個只在自家庭院裡逗弄小黃狗的閒散少爺，而是在生死考驗中迅速成長起來的、可以並肩作戰的夥伴。
「好。」張啟山最終吐出這個字，帶著決斷的重量，「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先從與日軍來往密切的商會和幾家重要的外資銀行開始。白天人多眼雜，我們目標太大，入夜之後行動。」
他走到那個破木箱旁，從裡面摸索出兩套更加破舊、甚至帶著補丁的短褂和褲子，扔給吳老狗一套。「換上。從現在起，我們就是這棚戶區里最不起眼的兩個窮苦人。」
吳老狗接過那帶著霉味的衣服，沒有猶豫，利落地開始更換。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不適，卻也因為這層偽裝感到安心，這是他們此刻唯一安全的屏障。
換好衣服，兩人簡單吃了點系統補給包里剩下的乾糧，喝了幾口水，便不再多言，各自找地方休息，積蓄體力。
等待著夜晚來臨的時間格外漫長，吳老狗靠在牆邊，看向對面閉目端坐、如同磐石般的張啟山。
張啟山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也睜開了眼，四目相對，「看我做什麼。」張啟山嗓音壓得很低，沒有半分平日裡對下屬的威嚴，帶著一點鬆弛的戲謔，「難不成，五爺覺著我這張臉，比那山林夜景還要耐看？」
吳老狗被抓包，也不躲閃，只是往牆壁上又靠了靠，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扯出一點淡淡的笑：「佛爺身居高位，生得一副好相貌，多看兩眼又不虧。」
張啟山眉梢微揚，身子微微前傾，距離拉近了幾分。
「哦？」他拖長語調，「那白日裡險些遇險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有閒心打量我。」
吳老狗頓了頓，輕聲回道，「那時候性命要緊，哪敢分心。」
張啟山望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這麼說，現在性命無憂，就敢肆無忌憚打量了？」
吳老狗被他說得有些不自在，偏開視線望向窗外，「佛爺想多了，我只是閒得無聊，找點東西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張啟山低低笑出聲，夜晚把他的聲線襯得沉啞，「那倒是委屈吳五爺，拿我來解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打趣，當天色徹底暗沉下來，棚戶區零星亮起昏暗的燈火，外面的喧囂也漸漸沉寂，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囈語和遠處火車偶爾的長鳴時，張啟山站起身。
「時候到了。」他恢復了日常沉穩的樣子，聲音在寂靜的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吳老狗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張啟山檢查了一下腰間暗藏的匕首和袖中小巧的武器，最後看了吳老狗一眼：「跟緊我，見機行事。我們的目標主要是觀察，能不動手就不要動手。」
「明白。」吳老狗點頭。
張啟山嘴角那絲冷意又浮現出來：「火車站附近，最混亂的那片棚戶區。」
吳老狗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張啟山的意圖。
那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流動人口極大，是藏匿的絕佳地點，同時也是各方勢力眼線最容易忽視的角落。更重要的是，那裡與「積古齋」這類看似清雅實則危險的情報點風格迥異，敵人很難將他們的行蹤與那種地方聯繫起來。
「好。」吳老狗沒有異議，點了點頭。他信任張啟山的判斷，尤其是在這種生死一線的關頭。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了這座荒僻的小廟，悄無聲息地匯入了北平城喧鬧而壓抑的街巷人流之中。
他們刻意繞行，避開主要幹道和可能設有檢查崗哨的路口，專挑狹窄、髒亂的小巷穿行。
張啟山高大的身影在擁擠的人潮中依然顯眼，但他刻意微微佝僂著背，步伐也顯得拖沓了些，努力融入苦力的形象。
越靠近火車站，空氣似乎越發渾濁，各種汗味、食物的味道、劣質菸草味、還有隱約的霉味都混雜在一起，衝擊著鼻腔。
還有叫賣聲、爭吵聲、孩子的哭鬧聲、火車的汽笛聲不絕於耳，這些雜音影響的人心煩意亂。
張啟山對這裡的地形似乎並不陌生，他七拐八繞，最終鑽進了一條更加狹窄、兩側棚屋歪歪扭扭幾乎要擠在一起的小巷深處。他在一扇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門前停下，門上沒有鎖，只用一根鐵絲粗糙地別著。
他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然後輕輕撥開鐵絲，推門而入。
裡面是一個極其狹小、昏暗的空間，只有一張破舊的板床和一個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木箱，空氣中同樣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汗臭和灰塵的味道。
「這裡以前是一個跑單幫的落腳點，人已經沒了，暫時安全。」張啟山簡短地解釋了一句，反手將門虛掩上，只留一道縫隙觀察外面。
吳老狗走到板床邊，沒有坐下，只是靠在那裡，輕輕吐出一口氣。
連續的精神緊繃和疾行，讓他清瘦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疲憊。「接下來怎麼辦？守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
張啟山站在門後，透過縫隙看著外面偶爾經過的、面目模糊的人影，沉聲道：「等，等天黑，也等……一個機會。」
他轉過身，面向吳老狗，「老五，你之前提議從敵方特務反推，是個思路，我們現在就像掉進了蛛網的蟲子，亂動只會被纏得更緊，但如果我們能找到織網的蜘蛛，或者至少找到一根最粗的絲線，順著摸過去……」
吳老狗接口道：「就能找到他們的核心，或者我們的任務目標。」他眼神清亮了起來，「佛爺，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或者地方，會被他們重點監控？」
「與我們任務相關的，或者他們認為我們一定會去接觸的。」張啟山目光銳利，「『積古齋』是其一，但已經被我們識破，除此之外，還有哪些地方，可能存放著與『終極』、與日軍秘密計劃相關的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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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仿佛在梳理無形的線索。「商會？銀行？或者……某些日軍的核心機構外圍？這些地方，守衛必然森嚴，監控也最嚴密。我們或許可以從這些地方的外圍入手，觀察進出的人員、車輛的規律，尋找可能的漏洞，或者……辨認出一些關鍵人物。」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冒險的計劃。偵查敵方要害部門外圍，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張啟山沉默地看著吳老狗，昏暗的光線下，吳老狗那張清俊柔和的臉龐帶著一種異常的堅定，那雙總是顯得漫不經心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冷靜而智慧的光芒。他不再是那個只在自家庭院裡逗弄小黃狗的閒散少爺，而是在生死考驗中迅速成長起來的、可以並肩作戰的夥伴。
「好。」張啟山最終吐出這個字，帶著決斷的重量，「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先從與日軍來往密切的商會和幾家重要的外資銀行開始。白天人多眼雜，我們目標太大，入夜之後行動。」
他走到那個破木箱旁，從裡面摸索出兩套更加破舊、甚至帶著補丁的短褂和褲子，扔給吳老狗一套。「換上。從現在起，我們就是這棚戶區里最不起眼的兩個窮苦人。」
吳老狗接過那帶著霉味的衣服，沒有猶豫，利落地開始更換。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不適，卻也因為這層偽裝感到安心，這是他們此刻唯一安全的屏障。
換好衣服，兩人簡單吃了點系統補給包里剩下的乾糧，喝了幾口水，便不再多言，各自找地方休息，積蓄體力。
等待著夜晚來臨的時間格外漫長，吳老狗靠在牆邊，看向對面閉目端坐、如同磐石般的張啟山。
張啟山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也睜開了眼，四目相對，「看我做什麼。」張啟山嗓音壓得很低，沒有半分平日裡對下屬的威嚴，帶著一點鬆弛的戲謔，「難不成，五爺覺著我這張臉，比那山林夜景還要耐看？」
吳老狗被抓包，也不躲閃，只是往牆壁上又靠了靠，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扯出一點淡淡的笑：「佛爺身居高位，生得一副好相貌，多看兩眼又不虧。」
張啟山眉梢微揚，身子微微前傾，距離拉近了幾分。
「哦？」他拖長語調，「那白日裡險些遇險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有閒心打量我。」
吳老狗頓了頓，輕聲回道，「那時候性命要緊，哪敢分心。」
張啟山望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這麼說，現在性命無憂，就敢肆無忌憚打量了？」
吳老狗被他說得有些不自在，偏開視線望向窗外，「佛爺想多了，我只是閒得無聊，找點東西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張啟山低低笑出聲，夜晚把他的聲線襯得沉啞，「那倒是委屈吳五爺，拿我來解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打趣，當天色徹底暗沉下來，棚戶區零星亮起昏暗的燈火，外面的喧囂也漸漸沉寂，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囈語和遠處火車偶爾的長鳴時，張啟山站起身。
「時候到了。」他恢復了日常沉穩的樣子，聲音在寂靜的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吳老狗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張啟山檢查了一下腰間暗藏的匕首和袖中小巧的武器，最後看了吳老狗一眼：「跟緊我，見機行事。我們的目標主要是觀察，能不動手就不要動手。」
「明白。」吳老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