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追兵蹤跡
清晨，吳老狗是在一種久違的安穩中醒來的。身下是硬實的土炕，鼻尖縈繞著乾淨被褥混合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耳邊是張啟山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他微微側頭，借著熹微的晨光，能看到張啟山依舊保持著平躺的睡姿，胸膛規律地起伏，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沉睡中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但眉宇間似乎仍凝著一絲化不開的警覺。
吳老狗沒有立刻起身，他貪戀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暖。
他鬼使神差的爬起來在張啟山嘴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然後輕手輕腳地坐起身，生怕驚擾了旁邊似乎還在沉睡的人。穿好外衫，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他打算先去院子裡透透氣，順便看看那隻受傷的獵犬恢復得如何。
就在他雙腳剛沾地，準備站起身時，旁邊原本閉目沉睡的張啟山卻倏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晨光中清明銳利，沒有絲毫剛醒時的迷濛，仿佛他一直都是醒著的。
「幹完壞事就想跑？」張啟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剛醒時的沙啞，語氣卻滿是調侃的意思。
吳老狗動作一頓，不等他說話便被張啟山伸出手臂攬住腰重新拖回了床上。
張啟山俯身壓過來，手掌扣住他的後頸，唇先落在他微涼的眼皮上，輕輕蹭過泛紅的眼尾，隨後緩緩下移，擦過他顴骨，最後覆上他的唇。吻得不算粗暴，唇瓣用力碾磨廝纏，溫熱的呼吸盡數渡過來，力道帶著隱忍許久的占有，舌尖輕輕擦過唇縫。鼻尖緊緊相抵，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纏，手臂圈緊他的腰身，牢牢困住吳老狗，不給他半分躲閃退讓的餘地。
吳老狗渾身一僵，脊背繃得發緊，原本想要推拒的手懸在半空，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這一吻抽乾。他腦子一片空白，眼神漸漸渙散，整個人徹底被親懵了，連呼吸都亂了節拍，只能被動承受著，一時忘了該做出任何反應。
一吻緩緩退開，兩人呼吸都有些紊亂。張啟山的額頭還抵著吳老狗的，指腹摩挲過他泛紅髮燙的唇角，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的笑意，褪去了平日裡那股懾人的威嚴。
「怎麼，呆住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戲謔，目光落在吳老狗失神茫然的臉上，「五爺都有本事偷親別人，怎麼連一個吻，都受不住？」
吳老狗仿佛真的被親懵一般，莫名其妙的點了點說：「嗯，天亮了。」
張啟山望著他失神泛紅的模樣，眼底的漾開一抹寵溺淺淡的笑意。他低頭，在吳老狗溫熱的側臉上落下輕柔一吻，氣息掃過耳畔。
隨即直起身，整理好自己微皺的衣襟，又伸手替吳老狗理了理凌亂的衣擺與鬢髮。做完這些，他抬手，聲音恢復平日的沉穩：「走吧，該出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廂房，老者已經起來了，正在灶間忙碌，老婦人則在餵雞。那隻受傷的獵犬趴在窩邊，看到吳老狗出來，立刻親昵地搖了搖尾巴，試圖站起來，受傷的前腿似乎已經能使上些力氣，不再像昨日那般完全蜷縮。
吳老狗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獵犬的傷口。系統出品的金瘡藥效果顯著，紅腫消退了大半，潰爛處也開始收斂結痂。他輕輕撫摸著獵犬的頭，低聲道：「恢復得不錯，再靜養些時日就能好了。」
獵犬嗚嗚地回應著，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老者端著熱騰騰的粥和窩頭從灶間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堆滿了笑容：「小哥真是神了！這老夥計今天精神頭好多了！快，洗把臉，吃點東西！」
張啟山和吳老狗道了謝，用老者準備好的清水簡單洗漱。就在他們準備坐下用早飯時，張啟山的目光卻陡然銳利起來，投向了院門之外，村口的方向。
他的耳朵輕輕顫動了一下，捕捉到了某種細微的、不尋常的聲響。
吳老狗察覺到他的異樣，也停下了動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同時凝神細聽。除了尋常的雞鳴犬吠和村民早起勞作的低語，似乎並無特別。
但張啟山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他放下手中剛拿起的窩頭，對老者說了一句「老人家，我們出去看看」，便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吳老狗立刻跟上，心中那根鬆弛下去的弦瞬間再次繃緊。
村口，那幾棵老槐樹下，清晨的露水尚未完全乾透，濕潤的泥土地上，除了村民們日常踩踏的腳印和牲畜的蹄印外，赫然多出了幾道清晰而陌生的痕跡。
那是幾組深陷的腳印，鞋底花紋複雜，絕非村民常穿的草鞋或布鞋所能留下。更令人心驚的是，旁邊還有幾道新鮮的車轍印，看寬度和深度，像是軍用卡車或者大型馬車留下的。
張啟山蹲下身，伸出食指，在那陌生的腳印邊緣輕輕按壓、丈量，又仔細查看了車轍的走向和碾壓的痕跡。他的臉色沉靜如水，但眼神卻冷得像是結了冰。
「腳印至少屬於六個人，步伐間距一致，訓練有素。」張啟山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的吳老狗能聽清，「車轍是新的，應該是昨夜或今日凌晨留下的。他們在這裡停留過，並且……」他的目光掃過車轍旁幾處被刻意拂過的痕跡，「……試圖掩蓋，但不夠徹底。」
吳老狗的心沉了下去，老者的信息沒錯，追兵果然已經搜索到了這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昨夜，與他們僅僅相隔數里之遙。這些腳印和車轍表明，對方並非漫無目的地亂搜，而是有組織、有目的地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他們很可能已經進山搜索，或者正在附近布控。」張啟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斬釘截鐵，「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往回走。吳老狗緊隨其後，兩人迅速回到獵戶家中。
老者見兩人神色凝重地去而復返，疑惑地問道：「兩位，怎麼了？早飯還沒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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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老人家款待，我們確有急事，必須即刻啟程。」張啟山打斷老者的話，同時從懷中取出幾塊銀元，不由分說地塞到老者手中，「這是宿資和藥費，請務必收下。」
「這……這怎麼好意思，說好了不要錢的……」老者推拒著。
「老人家，收下吧。」吳老狗也開口勸道，語氣溫和卻帶著急切，「您和嬸子的恩情我們記下了，只是眼下情況特殊，不便久留。另外，」他看了一眼院外，壓低聲音，「近日若再有陌生人來村里打聽，尤其是打聽有沒有像我們這樣的外鄉人，請務必小心，切勿透露我們的行蹤。」
老者見兩人態度堅決，又聯想到昨日張啟山打聽陌生人的事，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不再推辭銀元，只是連連點頭：「我曉得了，曉得了……你們……你們路上千萬小心啊！」
老婦人也從屋裡出來，聽聞他們要走，趕緊包了幾個還溫熱的窩頭，硬塞到吳老狗手裡：「帶著路上吃，窮家富路……」
吳老狗接過窩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危機四伏的旅途上，這份質樸的善意顯得尤為珍貴，他鄭重地向兩位老人道了謝。
張啟山則已經迅速檢查了一遍他們簡單的行裝，確認沒有遺漏。他看向吳老狗，眼神交匯間，無需多言，彼此都明白時間的緊迫。
「走後山小路。」張啟山言簡意賅地決定了路線。前村口既然發現了蹤跡，走大路無異於自投羅網。
兩人不再耽擱，在老者指引下，從院子側門悄無聲息地離開，迅速隱入了屋後茂密的樹林，沿著一條鮮為人知的獵人小徑，向深山之中行去。
吳老狗沒有立刻起身，他貪戀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暖。
他鬼使神差的爬起來在張啟山嘴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然後輕手輕腳地坐起身，生怕驚擾了旁邊似乎還在沉睡的人。穿好外衫，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他打算先去院子裡透透氣，順便看看那隻受傷的獵犬恢復得如何。
就在他雙腳剛沾地，準備站起身時，旁邊原本閉目沉睡的張啟山卻倏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晨光中清明銳利，沒有絲毫剛醒時的迷濛，仿佛他一直都是醒著的。
「幹完壞事就想跑？」張啟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剛醒時的沙啞，語氣卻滿是調侃的意思。
吳老狗動作一頓，不等他說話便被張啟山伸出手臂攬住腰重新拖回了床上。
張啟山俯身壓過來，手掌扣住他的後頸，唇先落在他微涼的眼皮上，輕輕蹭過泛紅的眼尾，隨後緩緩下移，擦過他顴骨，最後覆上他的唇。吻得不算粗暴，唇瓣用力碾磨廝纏，溫熱的呼吸盡數渡過來，力道帶著隱忍許久的占有，舌尖輕輕擦過唇縫。鼻尖緊緊相抵，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纏，手臂圈緊他的腰身，牢牢困住吳老狗，不給他半分躲閃退讓的餘地。
吳老狗渾身一僵，脊背繃得發緊，原本想要推拒的手懸在半空，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這一吻抽乾。他腦子一片空白，眼神漸漸渙散，整個人徹底被親懵了，連呼吸都亂了節拍，只能被動承受著，一時忘了該做出任何反應。
一吻緩緩退開，兩人呼吸都有些紊亂。張啟山的額頭還抵著吳老狗的，指腹摩挲過他泛紅髮燙的唇角，眼底漾開一點淺淡的笑意，褪去了平日裡那股懾人的威嚴。
「怎麼，呆住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戲謔，目光落在吳老狗失神茫然的臉上，「五爺都有本事偷親別人，怎麼連一個吻，都受不住？」
吳老狗仿佛真的被親懵一般，莫名其妙的點了點說：「嗯，天亮了。」
張啟山望著他失神泛紅的模樣，眼底的漾開一抹寵溺淺淡的笑意。他低頭，在吳老狗溫熱的側臉上落下輕柔一吻，氣息掃過耳畔。
隨即直起身，整理好自己微皺的衣襟，又伸手替吳老狗理了理凌亂的衣擺與鬢髮。做完這些，他抬手，聲音恢復平日的沉穩：「走吧，該出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廂房，老者已經起來了，正在灶間忙碌，老婦人則在餵雞。那隻受傷的獵犬趴在窩邊，看到吳老狗出來，立刻親昵地搖了搖尾巴，試圖站起來，受傷的前腿似乎已經能使上些力氣，不再像昨日那般完全蜷縮。
吳老狗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獵犬的傷口。系統出品的金瘡藥效果顯著，紅腫消退了大半，潰爛處也開始收斂結痂。他輕輕撫摸著獵犬的頭，低聲道：「恢復得不錯，再靜養些時日就能好了。」
獵犬嗚嗚地回應著，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老者端著熱騰騰的粥和窩頭從灶間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堆滿了笑容：「小哥真是神了！這老夥計今天精神頭好多了！快，洗把臉，吃點東西！」
張啟山和吳老狗道了謝，用老者準備好的清水簡單洗漱。就在他們準備坐下用早飯時，張啟山的目光卻陡然銳利起來，投向了院門之外，村口的方向。
他的耳朵輕輕顫動了一下，捕捉到了某種細微的、不尋常的聲響。
吳老狗察覺到他的異樣，也停下了動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同時凝神細聽。除了尋常的雞鳴犬吠和村民早起勞作的低語，似乎並無特別。
但張啟山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他放下手中剛拿起的窩頭，對老者說了一句「老人家，我們出去看看」，便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吳老狗立刻跟上，心中那根鬆弛下去的弦瞬間再次繃緊。
村口，那幾棵老槐樹下，清晨的露水尚未完全乾透，濕潤的泥土地上，除了村民們日常踩踏的腳印和牲畜的蹄印外，赫然多出了幾道清晰而陌生的痕跡。
那是幾組深陷的腳印，鞋底花紋複雜，絕非村民常穿的草鞋或布鞋所能留下。更令人心驚的是，旁邊還有幾道新鮮的車轍印，看寬度和深度，像是軍用卡車或者大型馬車留下的。
張啟山蹲下身，伸出食指，在那陌生的腳印邊緣輕輕按壓、丈量，又仔細查看了車轍的走向和碾壓的痕跡。他的臉色沉靜如水，但眼神卻冷得像是結了冰。
「腳印至少屬於六個人，步伐間距一致，訓練有素。」張啟山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的吳老狗能聽清，「車轍是新的，應該是昨夜或今日凌晨留下的。他們在這裡停留過，並且……」他的目光掃過車轍旁幾處被刻意拂過的痕跡，「……試圖掩蓋，但不夠徹底。」
吳老狗的心沉了下去，老者的信息沒錯，追兵果然已經搜索到了這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昨夜，與他們僅僅相隔數里之遙。這些腳印和車轍表明，對方並非漫無目的地亂搜，而是有組織、有目的地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他們很可能已經進山搜索，或者正在附近布控。」張啟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斬釘截鐵，「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往回走。吳老狗緊隨其後，兩人迅速回到獵戶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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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老人家款待，我們確有急事，必須即刻啟程。」張啟山打斷老者的話，同時從懷中取出幾塊銀元，不由分說地塞到老者手中，「這是宿資和藥費，請務必收下。」
「這……這怎麼好意思，說好了不要錢的……」老者推拒著。
「老人家，收下吧。」吳老狗也開口勸道，語氣溫和卻帶著急切，「您和嬸子的恩情我們記下了，只是眼下情況特殊，不便久留。另外，」他看了一眼院外，壓低聲音，「近日若再有陌生人來村里打聽，尤其是打聽有沒有像我們這樣的外鄉人，請務必小心，切勿透露我們的行蹤。」
老者見兩人態度堅決，又聯想到昨日張啟山打聽陌生人的事，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不再推辭銀元，只是連連點頭：「我曉得了，曉得了……你們……你們路上千萬小心啊！」
老婦人也從屋裡出來，聽聞他們要走，趕緊包了幾個還溫熱的窩頭，硬塞到吳老狗手裡：「帶著路上吃，窮家富路……」
吳老狗接過窩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危機四伏的旅途上，這份質樸的善意顯得尤為珍貴，他鄭重地向兩位老人道了謝。
張啟山則已經迅速檢查了一遍他們簡單的行裝，確認沒有遺漏。他看向吳老狗，眼神交匯間，無需多言，彼此都明白時間的緊迫。
「走後山小路。」張啟山言簡意賅地決定了路線。前村口既然發現了蹤跡，走大路無異於自投羅網。
兩人不再耽擱，在老者指引下，從院子側門悄無聲息地離開，迅速隱入了屋後茂密的樹林，沿著一條鮮為人知的獵人小徑，向深山之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