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你好香
襄陽城的街頭比京城多了幾分煙火氣。
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布匹的、賣吃食的、賣各色小玩意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百姓們三五成群地走在街上，臉上並沒有被什麼大事擾亂過的痕跡，一切看起來平和而尋常。
正走著，天色忽然暗了幾分。
幾滴雨點從天而落，起初稀疏，很快便密了起來，淅淅瀝瀝地灑在青石板路面上。
陸冥拉著夏九安躲進了路邊一家店鋪的檐下，抬手替她拂去發梢上掛的雨珠。
夏九安抬頭看了看天，又伸手接了幾滴雨水："大人，這天氣倒是說變就變。"
陸冥也抬頭看了看雲層，正要說什麼，夏九安忽然把手收回來放在鼻尖嗅了一下，眉頭微微一蹙："大人，您聞到什麼氣味沒有？"
陸冥低頭看了她一眼，也伸手接了一滴雨水湊近聞了聞："鐵鏽味。很淡。"
夏九安攤開掌心，雨水在掌心裡匯成一小汪，透亮清澈，看著與尋常雨水無異。她想了想，轉頭看向陸冥："大人，您有手帕嗎？"
陸冥從懷裡取出一方白帕遞過去。
夏九安接過來，將帕子繃開在雨簾里接了片刻，又收回來對光細看。
白色帕面上，隱隱泛著一層極淺的橘黃色痕跡，像鐵鏽留下的余漬，若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外面的雨，想到了什麼："看來這是血雨過後的水，只是濃度不夠。可如果一開始的濃度夠大，雨水就會呈現暗紅色。百姓看見紅色，恐慌之下自然往鬼神之說上靠——若有人在這時候推波助瀾，榮王自然百口莫辯。"
陸冥順著她的話往下走："所以血雨只需要下過一次，讓人看見、讓人記住、讓人傳開，就夠了。後面的雨雖然沒有顏色，可那層疑慮已經被種了下去。"
"而且就算是沒有紅色的雨，空中凝結的水汽里還是有鐵鏽粉末殘留。"夏九安把濕帕子折好收起來，"大人，血雨是有心人為之。"
陸冥點了點頭，正要開口，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從雨里穿過來，操著一口當地口音吆喝："賣傘嘍——好看又結實的雨傘——"
陸冥抬手招了招："小哥，來把傘。"
小販快走兩步到檐下，從擔子裡抽出一把大竹骨油紙傘："公子好眼力，這把又大又好，十五文。"
陸冥從袖中摸出一兩碎銀遞過去："不用找了。"他伸手去接傘，夏九安在旁邊看了一眼小販擔子裡剩下的幾把傘，隨口說了一句："陸大哥，反正銀錢也夠，多買兩把吧。"
小販的眼睛飛快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這位公子出手大方，銀子給得爽快，而且一看就和這位姑娘關係不一般——他立刻心領神會，面不改色地把已經遞出去的傘收了回來，換了副歉意的表情："姑娘有所不知，這幾把傘都被人定出去了，現下只剩這一把了。您看——要不然您行個方便，或者再看看旁人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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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冥站在旁邊，面色不顯，只是朝著小販比了一個高。夏九安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一臉正氣地把傘接過來撐開了，側過頭來對她說："小九，別為難人了。一把傘也夠用。"
夏九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小販一臉無辜的樣子，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乖乖跟進了傘下。
傘面足夠寬。陸冥將傘往她那邊傾斜了大半，自己半邊肩膀很快就濕透了。
夏九安側頭看了一眼他被雨水洇深的衣肩，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
"大人，那我們靠近一些——大人這樣半邊都濕了，若是著了涼，案子還辦不辦了？"
陸冥低頭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臂彎里的手，嘴角那點弧度怎麼也壓不平，嘴裡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夏九安靠在他身邊走了一段，忽然抬頭看他："大人，有人跟您說過您心眼子多嗎？"
"什麼意思？"
夏九安掰著手指給他數："先給一兩銀子，買了小販的好感，又故意讓他看出來我跟你的關係，讓他主動只賣一把傘，最後順理成章地讓我只能挽著你走——大人，您這盤算打得夠精的。"
陸冥看了她一眼，眼裡的笑意帶著一絲被抓包了的坦然："我倒是忘了，你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承認了？"
"承認是承認了。"陸冥忽然將傘面壓低，整個人也順勢傾了過來，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溫熱的唇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整個過程快得像閃電划過天際，傘面一抬一落，已經恢復了原狀。
夏九安雙手捂著嘴，臉從耳根紅到了脖頸："大人——這是在街上——"
陸冥重新把傘撐直，語氣里全是從容："不怕，有雨傘擋著，誰也看不見。"
夏九安抬手在他胳膊上輕捶了一下，聲音里又羞又惱："大人，壞。"
陸冥笑著把傘往她那邊又傾了傾，語氣恢復了方才的溫和："好了，當心淋雨。"
兩人在細雨中走回別院時，雨也漸漸小了下來。
陸冥把她送到她所住的那間房門口，傘尖滴著水，在青磚地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漬。
夏九安站在門裡，隔著門檻看著他，眼睛還帶著濕漉漉的光。
"大人，我到了。謝謝大人送我回來。"
陸冥撐著傘站在門口，看著她那雙被雨氣和情緒浸潤過的眼睛，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他忽然鬆手，雨傘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整個人閃身便踏進了門內，反手將門合上了。
夏九安一愣，還沒來得及出聲，已經被他按在了門板上。
他鎖著她的目光，眼底那層平時壓著的東西此刻清清楚楚地浮在表面上。
夏九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本能地抬手去推他的胸口："大人——"
話沒說完，雙手已經被他握住，按在門板上。他的吻也落了下來，帶著一種壓抑了一整條街的力度，卻依然克制著沒有傷到她。
他吻得很認真，一點一點地描著。
夏九安被親得腿軟，身子靠在門板上微微往下滑，他鬆了一隻手托住她的腰，將她往上帶了帶。
終於分開時，兩個人都微微喘著氣。
陸冥的下巴抵在她肩頭，鼻尖蹭過她的頸側，聲音低而啞："夏九安，你真是個妖精。"
夏九安還沒從方才的吻里完全緩過神來，氣息不穩地問："大人——你說什麼？"
陸冥沒有回答。他只是更近地貼了一下，把她的身子往門板上又壓了壓。夏九安察覺到異樣，整個人僵了一瞬，臉"騰"地燒得更厲害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大人……還要……多久——"
陸冥把頭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滾燙地拂過她的鎖骨，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近乎撒嬌的克制："讓我靠一會兒。"他的鼻尖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像是確認什麼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好香。"
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布匹的、賣吃食的、賣各色小玩意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百姓們三五成群地走在街上，臉上並沒有被什麼大事擾亂過的痕跡，一切看起來平和而尋常。
正走著，天色忽然暗了幾分。
幾滴雨點從天而落，起初稀疏，很快便密了起來，淅淅瀝瀝地灑在青石板路面上。
陸冥拉著夏九安躲進了路邊一家店鋪的檐下，抬手替她拂去發梢上掛的雨珠。
夏九安抬頭看了看天，又伸手接了幾滴雨水："大人，這天氣倒是說變就變。"
陸冥也抬頭看了看雲層，正要說什麼，夏九安忽然把手收回來放在鼻尖嗅了一下，眉頭微微一蹙："大人，您聞到什麼氣味沒有？"
陸冥低頭看了她一眼，也伸手接了一滴雨水湊近聞了聞："鐵鏽味。很淡。"
夏九安攤開掌心，雨水在掌心裡匯成一小汪，透亮清澈，看著與尋常雨水無異。她想了想，轉頭看向陸冥："大人，您有手帕嗎？"
陸冥從懷裡取出一方白帕遞過去。
夏九安接過來，將帕子繃開在雨簾里接了片刻，又收回來對光細看。
白色帕面上，隱隱泛著一層極淺的橘黃色痕跡，像鐵鏽留下的余漬，若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外面的雨，想到了什麼："看來這是血雨過後的水，只是濃度不夠。可如果一開始的濃度夠大，雨水就會呈現暗紅色。百姓看見紅色，恐慌之下自然往鬼神之說上靠——若有人在這時候推波助瀾，榮王自然百口莫辯。"
陸冥順著她的話往下走："所以血雨只需要下過一次，讓人看見、讓人記住、讓人傳開，就夠了。後面的雨雖然沒有顏色，可那層疑慮已經被種了下去。"
"而且就算是沒有紅色的雨，空中凝結的水汽里還是有鐵鏽粉末殘留。"夏九安把濕帕子折好收起來，"大人，血雨是有心人為之。"
陸冥點了點頭，正要開口，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從雨里穿過來，操著一口當地口音吆喝："賣傘嘍——好看又結實的雨傘——"
陸冥抬手招了招："小哥，來把傘。"
小販快走兩步到檐下，從擔子裡抽出一把大竹骨油紙傘："公子好眼力，這把又大又好，十五文。"
陸冥從袖中摸出一兩碎銀遞過去："不用找了。"他伸手去接傘，夏九安在旁邊看了一眼小販擔子裡剩下的幾把傘，隨口說了一句："陸大哥，反正銀錢也夠，多買兩把吧。"
小販的眼睛飛快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這位公子出手大方，銀子給得爽快，而且一看就和這位姑娘關係不一般——他立刻心領神會，面不改色地把已經遞出去的傘收了回來，換了副歉意的表情："姑娘有所不知，這幾把傘都被人定出去了，現下只剩這一把了。您看——要不然您行個方便，或者再看看旁人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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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小販一臉無辜的樣子，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乖乖跟進了傘下。
傘面足夠寬。陸冥將傘往她那邊傾斜了大半，自己半邊肩膀很快就濕透了。
夏九安側頭看了一眼他被雨水洇深的衣肩，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
"大人，那我們靠近一些——大人這樣半邊都濕了，若是著了涼，案子還辦不辦了？"
陸冥低頭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臂彎里的手，嘴角那點弧度怎麼也壓不平，嘴裡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夏九安靠在他身邊走了一段，忽然抬頭看他："大人，有人跟您說過您心眼子多嗎？"
"什麼意思？"
夏九安掰著手指給他數："先給一兩銀子，買了小販的好感，又故意讓他看出來我跟你的關係，讓他主動只賣一把傘，最後順理成章地讓我只能挽著你走——大人，您這盤算打得夠精的。"
陸冥看了她一眼，眼裡的笑意帶著一絲被抓包了的坦然："我倒是忘了，你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承認了？"
"承認是承認了。"陸冥忽然將傘面壓低，整個人也順勢傾了過來，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溫熱的唇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整個過程快得像閃電划過天際，傘面一抬一落，已經恢復了原狀。
夏九安雙手捂著嘴，臉從耳根紅到了脖頸："大人——這是在街上——"
陸冥重新把傘撐直，語氣里全是從容："不怕，有雨傘擋著，誰也看不見。"
夏九安抬手在他胳膊上輕捶了一下，聲音里又羞又惱："大人，壞。"
陸冥笑著把傘往她那邊又傾了傾，語氣恢復了方才的溫和："好了，當心淋雨。"
兩人在細雨中走回別院時，雨也漸漸小了下來。
陸冥把她送到她所住的那間房門口，傘尖滴著水，在青磚地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漬。
夏九安站在門裡，隔著門檻看著他，眼睛還帶著濕漉漉的光。
"大人，我到了。謝謝大人送我回來。"
陸冥撐著傘站在門口，看著她那雙被雨氣和情緒浸潤過的眼睛，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他忽然鬆手，雨傘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整個人閃身便踏進了門內，反手將門合上了。
夏九安一愣，還沒來得及出聲，已經被他按在了門板上。
他鎖著她的目光，眼底那層平時壓著的東西此刻清清楚楚地浮在表面上。
夏九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本能地抬手去推他的胸口："大人——"
話沒說完，雙手已經被他握住，按在門板上。他的吻也落了下來，帶著一種壓抑了一整條街的力度，卻依然克制著沒有傷到她。
他吻得很認真，一點一點地描著。
夏九安被親得腿軟，身子靠在門板上微微往下滑，他鬆了一隻手托住她的腰，將她往上帶了帶。
終於分開時，兩個人都微微喘著氣。
陸冥的下巴抵在她肩頭，鼻尖蹭過她的頸側，聲音低而啞："夏九安，你真是個妖精。"
夏九安還沒從方才的吻里完全緩過神來，氣息不穩地問："大人——你說什麼？"
陸冥沒有回答。他只是更近地貼了一下，把她的身子往門板上又壓了壓。夏九安察覺到異樣，整個人僵了一瞬，臉"騰"地燒得更厲害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大人……還要……多久——"
陸冥把頭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滾燙地拂過她的鎖骨，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近乎撒嬌的克制："讓我靠一會兒。"他的鼻尖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像是確認什麼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