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我跟大人一起扛
陸冥牽著她的手穿過一片密密的林子。
夏九安跟著他七拐八拐，正想問還有多遠，眼前忽然豁然開朗——一條清淺的溪流從山石間淌過，水聲泠泠，日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跳動的金鱗。兩岸生著不知名的野花，淺紫淡黃，在風裡輕輕擺著。水邊的老柳垂著枝條，樹蔭鋪了半岸，涼絲絲的，把午後的暑氣擋在了外面。
夏九安鬆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兩步，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和花香的空氣，回頭沖他笑了一下："大人，這裡真美。"
陸冥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看著她甜甜的笑，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臉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放鬆。
他走上去，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把她帶到岸邊那棵老柳樹底下，自己先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草地。
「我心煩的時候，會來這裡小坐一會兒。」
夏九安也沒客氣，在他旁邊坐下來，曲著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歪頭看他："堂堂指揮使大人，也有心煩的時候？"
陸冥靠著樹幹，目光落在溪水流動的方向上："朝堂風雲，牽一髮動全身。我坐在這個位置上，難保沒有人記恨。"
夏九安側過頭去看他。
二十歲，擱在她們那個時代還是個上學的孩子，可他已經從生死營里爬出來，扛著北鎮撫司的擔子走了三四年。
那些她看不見的風浪、暗處伸過來的手、還有無數個像這樣坐在溪邊出神的午後，他從來不說，他是怎麼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她伸手過去，指尖輕輕按在他眉心，把那道不自覺蹙起來的紋路撫平了。
"日後你只需要知道，這裡很美，會讓你放鬆。但是，再有煩心事，同我說，我跟大人一起扛。"
陸冥看她，眼底全然是坦誠的認真："我說喜歡你，並不是想把你拉進這泥潭裡。我只想把我有的都給你，至於分擔——"
夏九安沒讓他說完。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貼著他嘴唇的時候，她感覺到他輕輕頓了一下，然後——他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夏九安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腦子裡嗡嗡的，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陸冥沒有給她縮回去的機會。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的身子被他拽得往他那邊傾了些許，不得不抬起頭來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上了——他的眼睛裡有光，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游移，像一層薄薄的、溫熱的什麼從她皮膚上慢慢滑過去，帶著一種近乎坦誠的、不加掩飾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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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安被他看得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砰砰地響，聲音發虛地嘟囔了一句："大人——你這般看我，我……"
陸冥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你這般害羞，倒真不像你了。"
夏九安那股被看得發毛的侷促一下子變成了不服氣。她抬起頭來瞪他，眼睛亮晶晶的，腮幫子微微鼓著："我怎麼就害羞了——"
話沒說完，後面半截被他吞掉了。
他唇就這麼溫柔的覆了過來，唇舌一點一點地描她的輪廓。
夏九安愣了一瞬，感覺到他舌尖輕輕蹭過她的唇縫，帶著一絲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柔軟。
她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攥著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手掌從她臉頰慢慢滑到頸側，掌心溫熱地貼著她的皮膚，指尖沒入她後腦的發間，將她輕輕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夏九安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輕輕推了他一下，從他懷裡稍稍退開，大口地換了幾口氣，頰上的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大人——"她的聲音還帶著沒平復過來的輕顫，"你怎麼——"
陸冥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離她很近，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的笑意："我喜歡你，一刻都不想離開你。"
「我從未發現，大人還挺粘人的。」
陸冥笑著從懷中拿出一枚令牌，材質是玉做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隸書的"陸"字。
夏九安低頭看著它，沒有伸手去接："這個是——"
陸冥把令牌放在她掌心裡，合上她的手指讓她握住："拿著這個令牌，在京城各大錢莊就可以隨意支取銀子。酒樓、畫舫、布莊、鏢局、當鋪——我都有生意。這些事不是我出面打理，是府里的管家在管。但是你去任何地方，見令牌如見我。"
夏九安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溫潤的玉，沉甸甸的，她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他，聲音裡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謹慎："大人，這……是不是太貴重了？我們才剛剛開始，未來和以後——都說不準的。"
陸冥伸手覆上她握著令牌的那隻手，把她攥緊的手連同那塊玉一起包在自己掌心裡。
"從我認定你開始，在我的人生里——我陸冥的妻子，就沒有別人，你莫要說才開始，對於你而言，是才開始，可是對於我來說，你我的人生才開始，未來和以後沒有說不準，我陸冥認定的人，永遠不會變。"
夏九安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他包在掌心裡，他掌心的溫度從手背一直滲進來。她的眼眶微微發熱，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哦……知道了。"
陸冥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層睫毛正微微顫著。他低頭湊近了些，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而認真："小九。我的小九——招惹了我，你就要一輩子對我負責。"
夏九安被他這一聲"小九"叫得耳根發麻，硬撐著嘴硬："哪裡有男人追著女人要負責的——"
陸冥退開一點，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明明是害羞卻還要梗著脖子嘴硬的眼睛，嘴角彎起來，帶著一絲理直氣壯容："在我這兒，就是這麼論的。"
夏九安被他看得心跳又快了半拍，別開眼去假裝看溪水，聲音含含糊糊的："大人——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可不清白。"
陸冥沒有否認。
他伸手輕輕托住她的下頜，把她別開的臉轉了回來，目光在她臉上慢慢地掃了一遍，最後停在她的唇瓣上，聲音低而真誠："是啊。"
夏九安覺得此刻的陸冥十分陌生，怎麼確定了心意，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這才是陸閻王嗎？
他的唇重新貼了下來，吻著著她的，輕輕地輾轉，沒有急躁，沒有掠奪，只有一種緩慢而深沉的眷戀。
吻的間隙里，夏九安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落在耳膜上，還沒等她緩過神，他的舌尖便輕輕抵開她的齒關，滑了進來。
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卻還是笨拙地、乖順地，回應了他。她的舌尖只是輕輕地勾了一下。
可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回應，陸冥的呼吸卻驟然重了幾分。
他原本扶在她腰間的手驀地收緊，將她整個人的重心往自己懷裡帶。
唇齒之間，他不再那般克制。
他的唇離開片刻，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嗓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你方才那一下，讓我差點沒忍住。」
夏九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眸子蒙著一層水光，唇角還帶著他留下的微熱濕意，聲音軟得像貓叫：「……哪一下？」
他沒答，只是低低笑了一聲，又低頭吻住她。
夏九安跟著他七拐八拐，正想問還有多遠，眼前忽然豁然開朗——一條清淺的溪流從山石間淌過，水聲泠泠，日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跳動的金鱗。兩岸生著不知名的野花，淺紫淡黃，在風裡輕輕擺著。水邊的老柳垂著枝條，樹蔭鋪了半岸，涼絲絲的，把午後的暑氣擋在了外面。
夏九安鬆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兩步，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和花香的空氣，回頭沖他笑了一下："大人，這裡真美。"
陸冥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看著她甜甜的笑，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臉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放鬆。
他走上去，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把她帶到岸邊那棵老柳樹底下，自己先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草地。
「我心煩的時候，會來這裡小坐一會兒。」
夏九安也沒客氣，在他旁邊坐下來，曲著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歪頭看他："堂堂指揮使大人，也有心煩的時候？"
陸冥靠著樹幹，目光落在溪水流動的方向上："朝堂風雲，牽一髮動全身。我坐在這個位置上，難保沒有人記恨。"
夏九安側過頭去看他。
二十歲，擱在她們那個時代還是個上學的孩子，可他已經從生死營里爬出來，扛著北鎮撫司的擔子走了三四年。
那些她看不見的風浪、暗處伸過來的手、還有無數個像這樣坐在溪邊出神的午後，他從來不說，他是怎麼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她伸手過去，指尖輕輕按在他眉心，把那道不自覺蹙起來的紋路撫平了。
"日後你只需要知道，這裡很美，會讓你放鬆。但是，再有煩心事，同我說，我跟大人一起扛。"
陸冥看她，眼底全然是坦誠的認真："我說喜歡你，並不是想把你拉進這泥潭裡。我只想把我有的都給你，至於分擔——"
夏九安沒讓他說完。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貼著他嘴唇的時候，她感覺到他輕輕頓了一下，然後——他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夏九安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腦子裡嗡嗡的，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陸冥沒有給她縮回去的機會。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的身子被他拽得往他那邊傾了些許，不得不抬起頭來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上了——他的眼睛裡有光，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游移，像一層薄薄的、溫熱的什麼從她皮膚上慢慢滑過去，帶著一種近乎坦誠的、不加掩飾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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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安被他看得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砰砰地響，聲音發虛地嘟囔了一句："大人——你這般看我，我……"
陸冥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你這般害羞，倒真不像你了。"
夏九安那股被看得發毛的侷促一下子變成了不服氣。她抬起頭來瞪他，眼睛亮晶晶的，腮幫子微微鼓著："我怎麼就害羞了——"
話沒說完，後面半截被他吞掉了。
他唇就這麼溫柔的覆了過來，唇舌一點一點地描她的輪廓。
夏九安愣了一瞬，感覺到他舌尖輕輕蹭過她的唇縫，帶著一絲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柔軟。
她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攥著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手掌從她臉頰慢慢滑到頸側，掌心溫熱地貼著她的皮膚，指尖沒入她後腦的發間，將她輕輕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夏九安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輕輕推了他一下，從他懷裡稍稍退開，大口地換了幾口氣，頰上的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大人——"她的聲音還帶著沒平復過來的輕顫，"你怎麼——"
陸冥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離她很近，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的笑意："我喜歡你，一刻都不想離開你。"
「我從未發現，大人還挺粘人的。」
陸冥笑著從懷中拿出一枚令牌，材質是玉做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隸書的"陸"字。
夏九安低頭看著它，沒有伸手去接："這個是——"
陸冥把令牌放在她掌心裡，合上她的手指讓她握住："拿著這個令牌，在京城各大錢莊就可以隨意支取銀子。酒樓、畫舫、布莊、鏢局、當鋪——我都有生意。這些事不是我出面打理，是府里的管家在管。但是你去任何地方，見令牌如見我。"
夏九安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溫潤的玉，沉甸甸的，她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他，聲音裡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謹慎："大人，這……是不是太貴重了？我們才剛剛開始，未來和以後——都說不準的。"
陸冥伸手覆上她握著令牌的那隻手，把她攥緊的手連同那塊玉一起包在自己掌心裡。
"從我認定你開始，在我的人生里——我陸冥的妻子，就沒有別人，你莫要說才開始，對於你而言，是才開始，可是對於我來說，你我的人生才開始，未來和以後沒有說不準，我陸冥認定的人，永遠不會變。"
夏九安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他包在掌心裡，他掌心的溫度從手背一直滲進來。她的眼眶微微發熱，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哦……知道了。"
陸冥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層睫毛正微微顫著。他低頭湊近了些，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而認真："小九。我的小九——招惹了我，你就要一輩子對我負責。"
夏九安被他這一聲"小九"叫得耳根發麻，硬撐著嘴硬："哪裡有男人追著女人要負責的——"
陸冥退開一點，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明明是害羞卻還要梗著脖子嘴硬的眼睛，嘴角彎起來，帶著一絲理直氣壯容："在我這兒，就是這麼論的。"
夏九安被他看得心跳又快了半拍，別開眼去假裝看溪水，聲音含含糊糊的："大人——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可不清白。"
陸冥沒有否認。
他伸手輕輕托住她的下頜，把她別開的臉轉了回來，目光在她臉上慢慢地掃了一遍，最後停在她的唇瓣上，聲音低而真誠："是啊。"
夏九安覺得此刻的陸冥十分陌生，怎麼確定了心意，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這才是陸閻王嗎？
他的唇重新貼了下來，吻著著她的，輕輕地輾轉，沒有急躁，沒有掠奪，只有一種緩慢而深沉的眷戀。
吻的間隙里，夏九安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落在耳膜上，還沒等她緩過神，他的舌尖便輕輕抵開她的齒關，滑了進來。
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卻還是笨拙地、乖順地，回應了他。她的舌尖只是輕輕地勾了一下。
可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回應，陸冥的呼吸卻驟然重了幾分。
他原本扶在她腰間的手驀地收緊，將她整個人的重心往自己懷裡帶。
唇齒之間，他不再那般克制。
他的唇離開片刻，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嗓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你方才那一下，讓我差點沒忍住。」
夏九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眸子蒙著一層水光，唇角還帶著他留下的微熱濕意，聲音軟得像貓叫：「……哪一下？」
他沒答，只是低低笑了一聲，又低頭吻住她。